全球七十亿人，在同一时间收到了神明启示。
林默记得很清楚，那一刻是六月八号上午九点整。他正坐在高考考场里，作文刚写到第三段。
然后整个世界静止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静止——窗外的蝉鸣消失，监考老师定格在踱步的姿势，连空气中的浮尘都悬停不动。
一个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没有性别，没有感情，却让人本能地想要跪伏：
【人类文明已满足觉醒条件】
【异能序列即将开启】
【觉醒等级：F至SSS】
【祝你们好运】
声音消失的瞬间，世界恢复正常。
蝉继续叫，监考老师继续踱步，但考场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有人手里的笔掉在地上，有人猛地站起，有人身上开始冒出诡异的光芒。
“安静！”监考老师拍着桌子，声音却在发抖，“都坐下！继续考试！”
继续考试？
林默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能感觉到体内多了什么东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像是藏在血液里，又像是刻在灵魂上。
十分钟后，全城的警报响了。
——
三天后，林默站在觉醒者管理局门口，手里攥着鉴定报告。
报告很薄，只有一页纸，上面的字他看了不下二十遍：
【姓名：林默】
【觉醒等级：F】
【异能名称：专注】
【异能效果：学习时比常人更专注】
【综合评价：无战斗价值，建议从事后勤辅助类工作】
F级。
全城三十七万觉醒者里，F级只有不到三千人。而他是其中之一。
“让一下。”
身后有人挤过来，林默侧身让开。一个穿着私立高中校服的男生擦肩而过，手里同样拿着报告，但那张纸是烫金的——
【觉醒等级：A】
【异能名称：雷电掌控】
周围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敬畏和讨好。A级，未来稳进战斗序列的存在，可能成为人类的顶级战力。
“听说觉醒日当天，他单手接住了三道天雷。”
“牛逼什么，我隔壁家那个直接觉醒了S级，现在已经被军方接走了。”
“S级？你说的是那个御雷者？卧槽，以后人类天花板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默把报告折好，塞进口袋，转身离开。
他没工夫在这儿羡慕别人。高考砸了，志愿废了，家里还有个等着他出息的妹妹。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个能赚钱的地方，哪怕扫地都行。
走出三条街，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塑料普通话：
“喂？林默是吧？觉醒F级那个？”
“是。”
“来新东方烹饪学校一趟。”
林默愣了一下：“我不学厨师。”
“谁让你学厨师了？”对面笑起来，“我们这儿有个特殊班，专门收你们这种F级废……咳，F级学员。包吃包住，每月还有两千补贴，来不来？”
“……什么班？”
“来了就知道了。明天上午九点，新东方南校区，三楼最里面那间教室。别迟到。”
电话挂了。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骗子。
但骗子图什么？图他F级的废物异能？图他口袋里剩的八十三块钱？
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去看看吧。反正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
第二天，新东方南校区。
林默按地址找到三楼最里面的教室，推门进去的瞬间，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教室里坐着二十多个人，年龄从十五六到四十多不等，但有一个共同点——全都蔫头耷脑，满脸写着“我是废物”。
讲台上站着个穿厨师服的中年人，就是昨天打电话那个。他左手颠勺，右手板书，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大大的字：
“抢”
“都到齐了是吧？”他把炒勺一放，目光扫过台下，“自我介绍，我姓王，你们叫我老王就行。不用记我全名，反正你们以后也见不着我几次。”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果然是骗子……”
老王耳朵很尖，一巴掌拍在讲台上：“骗子？我骗你什么了？骗你来学本事还倒贴钱？”
他指着门口：“大门开着，想走的现在就走。但走之前我提醒你们一句——你们这些F级，出去能干什么？扫地？搬砖？给人当炮灰？”
没人动。
老王满意地点点头：“行，看来都还有点脑子。那我直接说正事。”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继续写：
“觉醒序列·隐藏规则第一条”
“神明给了你们异能等级，但没告诉你们——等级不是固定的。”老王的声音低沉下来，“异能可以进化，可以升级，可以掠夺。”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举手：“掠夺？怎么掠夺？”
老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这就是你们来这儿学的。不是学厨师，是学怎么从别人手里抢东西——抢熟练度，抢异能碎片，抢一切能让你变强的玩意儿。”
林默的后背突然有点发凉。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双手，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老王还在继续讲着什么，但林默已经听不清了。因为他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东西——
一个半透明的面板。
【检测到可掠夺目标：A级异能「雷电掌控」碎片】
【距离：8.7米】
【建议：立刻掠夺】
林默猛地抬头。
八米外，角落里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家伙，帽檐压得很低，但露出的半张脸有点眼熟——
是昨天在觉醒者管理局门口遇见的那个A级男生。
他怎么会在这儿？
对方似乎察觉到目光，抬起头，两人视线对上。那男生愣了一下，然后缓缓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同样震惊的脸。
“你……”
话没说完，林默眼前的面板突然刷新：
【目标已察觉】
【剩余时间：3秒】
【是否强行掠夺？】
林默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不知道强行掠夺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如果现在不做，这个A级的家伙肯定会跑，以后再也没机会。
老王还在讲台上说话：“……掠夺的前提是对方处于弱势状态，比如受伤、昏迷，或者……”
或者什么？
林默没听完。
他的手指点了下去。
【强行掠夺启动】
【目标：A级异能「雷电掌控」碎片×1】
【成功率：17%】
【风险：被反噬概率83%】
【……】
【……】
【成功。】
下一秒，那个A级男生猛地站起，脸色煞白，捂着胸口后退两步，撞翻了椅子。
“你……你做了什么？！”
林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上，一丝细小的紫色电光正在游走，像是一条刚出生的蛇。
教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们。
老王的炒勺停在半空。
安静了三秒。
然后老王笑了。
“行啊，”他把炒勺一扔，指着林默，“今年的第一名，有了。”
【叮——】
【恭喜宿主首次掠夺成功】
【获得：A级异能碎片「雷电掌控」×1】
【获得：熟练度掠夺系统正式激活】
【当前等级：F（可升级）】
【下一级所需：异能碎片×5 或 熟练度10000点】
林默抬起头，对上那个A级男生惊怒交加的眼神。
他突然有点想笑。
抢你熟练度？
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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