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是被疼醒的。
左肩像被人用烧红的铁棍捅了一夜，整条胳膊动不了。他睁眼看着天花板，花了三秒钟确认自己还活着，然后慢慢坐起来。
张大宝已经醒了，正蹲在地上泡面，看见林默动弹，递过来一盒：“兄弟，给你留的。”
林默接过来，用右手扒拉两口，面已经坨了。
“几点了？”
“五点半。”张大宝吸溜着面，“离训练还有半小时，你可以再躺会儿。”
林默没躺。他活动了一下左肩，疼得龇牙咧嘴，但骨头应该没断。柳如烟那一下收着力呢——要是真下死手，他现在应该在医院躺着。
他低头看左手。
指尖那丝紫色电光还在，比昨晚亮了一点。
【当前雷电掌控融合度：3.1%】
【熟练度：50/10000】
五十点熟练度，只够升0.5%的融合度。
太慢了。
“走了。”他站起来，把空盒扔进垃圾桶。
“这么早？”张大宝赶紧扒完最后两口，“等等我！”
——
地下训练场，五点五十五分。
人比昨天少。林默数了一下，二十一个。昨天挨打那批里，有三个没来——一个胳膊断了送医院，两个自己放弃了。
柳如烟站在老位置，手里还是那根短棍，但今天她身边多了一个人。
男的，三十出头，寸头，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颧骨。他靠墙站着，双手插兜，眼神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像是在挑猪肉。
“今天来了个新人。”柳如烟指了指那个刀疤脸，“他叫陈虎，去年的掠夺者，活过了一年的那种。接下来一周，他负责你们的实战训练。”
陈虎往前站了一步，咧嘴笑了。
那笑容让林默想起小时候在老家见过的屠夫——杀猪之前也是这么笑的。
“我不教理论。”陈虎开口，声音沙哑，“我只打人。你们挨打，然后反击。反击成功的，有奖励。反击失败的，有惩罚。”
“什么惩罚？”有人问。
陈虎看向那个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觉醒的是F级【力量】——一拳能打穿水泥地那种。
“你想知道？”
中年大叔点点头。
下一秒，陈虎消失了。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中年大叔面前，一只手掐着对方的脖子，把人举在半空。
“这就是惩罚。”他说。
中年大叔双腿乱蹬，脸憋成猪肝色，两只手拼命去掰陈虎的手指——掰不动。
陈虎把他扔在地上，像扔一袋垃圾。
“咳……咳咳……”中年大叔捂着脖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没人敢动。
陈虎扫视全场：“还有谁想问？”
沉默。
“很好。”他走回原位，“现在开始第一课：掠夺者之间的战斗，只有一件事最重要——距离。”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掠夺需要距离。大部分掠夺者，有效距离不超过一米。所以只要你们能控制距离，就能控制战斗。”
“但控制距离不是站远点就行。”他忽然动了，冲向人群里一个瘦小的女生。
女生尖叫一声，下意识往后躲，但陈虎的速度太快，眨眼间已经贴到她面前，伸手抓向她的脖子——
女生闭上眼等死。
什么都没发生。
她睁眼，发现陈虎站在她面前，手悬在半空，离她的脖子只有一厘米。
“你刚才躲了。”陈虎说，“但你躲的方向是往后。我的速度比你快，所以你往后躲，只会让我更容易抓住你。”
他收回手：“正确的做法是往侧前方闪，贴近我，反制我。掠夺者最怕的不是被近身，是被控制距离。”
女生愣愣地点头，腿还在抖。
陈虎转身走回去：“分组。两人一组，实战对练。打到一方认输或者爬不起来为止。赢的人，今天可以提前一小时吃饭。输的人，加练到晚上八点。”
——
林默的对手是个戴眼镜的男生，看着比他大几岁，斯斯文文的，像是个大学生。
“你、你好，”眼镜男搓着手，“我叫赵志远，F级【解析】，就是能看懂一点数据的流动……咱们点到为止啊，别真打。”
林默点点头。
然后他动手了。
他没用雷电——那玩意儿只有3%，打出去能不能碰到人都不一定。他直接扑上去，一拳砸向对方的脸。
赵志远吓得往后退，但退的方向是直线往后——和陈虎说的一模一样。
林默的速度不比他慢，两步就追上了，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鼻梁上。
啪。
眼镜碎了，鼻血飙出来。
“哎哟！”赵志远捂着鼻子蹲下去，“你、你怎么真打啊！”
林默收手：“你认输吗？”
“认输认输认输！”赵志远头都不敢抬。
【叮——日常任务：击败一名同级学员 完成】
【熟练度+100】
【当前熟练度：150/10000】
林默看了眼面板，转身去找下一个对手。
不是他狠，是刚才陈虎的话他听进去了——掠夺者之间的战斗，控制距离决定生死。现在不练，真到了生死关头，死的就是自己。
他找了一圈，最后在角落发现周霆。
周霆正和一个胖子打，那胖子是张大宝——林默的室友。
张大宝确实抗揍，挨了周霆三拳，脸都肿了，还站着没倒。但周霆明显收着力，没用电——他刚被掠夺过，雷电碎片只剩原来的97%，用一次少一次，不敢浪费。
“张大宝，认输。”林默走过去。
张大宝扭头看他，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兄弟，我还能扛……”
话音未落，周霆一拳砸在他胃上。
张大宝弯下腰，哇地吐了一地。
“够了。”林默挡在张大宝前面，看向周霆，“他输了。我跟你打。”
周霆擦掉手上的血，笑了：“正合我意。”
——
两人面对面站着，周围自动空出一片空地。
陈虎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靠在墙边，叼着根没点的烟，饶有兴致地看着。
“昨天你说，等离开训练营再说。”周霆活动着手指，“但现在你自己送上门，就别怪我了。”
林默没说话。
他在看系统面板。
【检测到可掠夺目标：周霆】
【当前状态：异能受损（雷电碎片完整度97%）】
【可掠夺碎片：A级「雷电掌控」×0.97】
【成功率：31%】
【风险：被反噬概率69%】
31%，比昨天高了一倍。
因为周霆现在不是完整状态。
“动手啊。”周霆往前走了一步，“你不是挺能抢的吗？再抢一次试试？”
林默还是没动。
他在等。
等一个东西。
周霆等得不耐烦了，脚下一蹬，整个人冲过来——速度比普通人快，但远远比不上柳如烟那种B级。他毕竟刚觉醒三天，异能还没开发，战斗全靠本能。
林默往侧前方闪。
这是陈虎刚才教的——往侧前方，贴近对方，反制对方。
周霆一愣，没想到林默不躲反进，拳头擦着林默的肩膀过去，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冲。
林默趁机抓住他的手腕。
【距离：0.3米】
【可掠夺条件达成】
【是否强行掠夺？】
林默没点。
他抬头看着周霆震惊的脸，说了三个字：
“认输吗？”
周霆愣了一秒，然后暴怒：“你他妈——”
他另一只手握拳，砸向林默的脸。
林默没躲，硬挨了这一拳，但抓着周霆手腕的手没松。
【检测到宿主遭受攻击】
【应激反应触发】
【雷电碎片融合度+0.1%】
【当前完整度：3.2%】
林默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果然。
挨打涨融合度。
那如果挨打的同时，再掠夺呢？
他点了确认。
【强行掠夺启动】
【目标：A级异能「雷电掌控」碎片×0.97】
【成功率：31%】
【风险：被反噬概率69%】
【掠夺中……】
【……】
【……】
【失败。】
林默眼前一黑，像被人用铁锤砸了后脑勺。
周霆趁机挣开他的手，一拳砸在他肚子上，把他打飞出去。
林默摔在地上，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掠夺失败，遭受反噬】
【雷电碎片融合度-0.5%】
【当前完整度：2.7%】
【身体状态：轻度震荡，建议休息】
林默趴在地上，擦掉嘴角的血。
31%的成功率，果然没那么好赌。
周霆冲过来，一脚踩在他背上：“抢啊！你他妈倒是抢啊！”
林默没挣扎。
他在看另一组数据。
【检测到周霆正处于“情绪暴怒”状态】
【理智值下降37%】
【反掠夺机制减弱】
【可尝试二次掠夺】
【成功率：重新计算中……】
【计算结果：47%】
47%。
比刚才还高。
因为周霆现在太愤怒了，愤怒到忘了防备。
“废物就是废物。”周霆踩着他，扭头看向周围的人，“看见没？他也就偷袭的时候有点用，正面打就是个——”
林默动了。
他猛地翻身，一只手抓住周霆踩着他的脚踝，另一只手撑地，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起来。
【距离：0.1米】
【二次掠夺启动】
周霆瞳孔骤缩，想躲，但来不及了。
【掠夺中……】
【目标状态：愤怒+轻敌】
【反掠夺机制削弱中……】
【……】
【……】
【成功。】
【获得：A级异能「雷电掌控」碎片×0.97】
【当前雷电碎片完整度：2.7%+0.97%3.67%】
周霆脸色瞬间惨白，捂着胸口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
他说不出话来。
林默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
但指尖那道电光，比刚才亮了将近一倍。
陈虎的掌声响起来。
“漂亮。”他把没点的烟叼回嘴里，“反应快，够狠，还敢赌——你们学着点，这才是掠夺者该有的样子。”
林默没理他。
他低头看着周霆，一字一句说：
“昨天我说了，离开训练营再打。但你非要今天送上门。”
“那我只能笑纳了。”
——
周霆被扶走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今天的损失：雷电碎片完整度从97%掉到87%，挨了两次掠夺反噬，还被二十多个人围观了全程。
林默的收获：雷电碎片完整度从2.7%涨到3.67%，熟练度加了两百（掠夺成功奖励），还多了个“第一次正面击败同级”的隐藏成就。
【隐藏成就解锁：初露锋芒】
【奖励：熟练度+500】
【说明：在正面战斗中击败一名同级掠夺者，证明你不是只会偷袭】
【当前熟练度：150+200+500850/10000】
林默看着面板上的数字，忽然觉得今天挨的这几下，值了。
——
晚上八点，加练结束。
林默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回宿舍，发现张大宝正趴在床上，脸肿得像猪头，但手里还捧着泡面。
“兄、兄弟，你回来了……”他说话都漏风，“听说你把周霆又抢了一次？牛逼啊……”
林默坐到床边，看着他那张肿脸，沉默了两秒。
“今天是我连累你了。”
“啊？”张大宝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你说周霆打我出气那事？没事儿，我皮糙肉厚，扛揍。”
他吸溜一口面，忽然压低声音：“不过兄弟，你得小心点。我听说了，周霆他哥周烈，过几天要来新东方。”
林默动作一顿。
周烈。
军方S级战斗组长，号称“雷神”的那个。
“来干嘛？”
“不知道。”张大宝摇头，“但肯定是冲他弟弟来的。你想啊，他弟弟一个A级天才，被送到这种地方，还被人抢了两次——他能忍？”
林默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指尖那丝电光。
S级。
他现在连F级都没完全脱离，对上S级，连逃命的资格都没有。
“还有多久？”他问。
“听说就这周吧，三四天之后。”张大宝叹了口气，“兄弟，要不你这几天低调点，别再招惹周霆了。等他哥走了再说。”
林默点点头。
但他心里清楚，低调没用。
周霆被他抢了两次，已经恨他入骨。周烈来了之后，周霆肯定会告状。到时候不管他低不低调，周烈都会找上门。
他需要在这三四天里，变得足够强。
至少，强到能在S级面前，多撑一秒。
——
第二天早上，林默五点钟就醒了。
他没去训练场，而是直接去了地下二层最深处——B27号房间。
那是昨天陈虎说的“真实掠夺场”。
“你想进去？”陈虎靠在门边，看着这个满脸淤青的新人，“里面的规矩是：进去之后，二十四小时内不许出来。里面的人，都是活过三个月的老掠夺者。他们会把你当猎物，会抢你的碎片，甚至会杀了你。”
“我知道。”
“知道还进去？”
林默抬起头：“我需要变强。”
陈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行。”他推开门，“祝你好运。”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很长，看不见尽头。
林默走进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
B27的真实掠夺场，比林默想象的要大。
这是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面积至少有两千平米，到处是废弃的车辆和水泥柱。灯光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照出斑驳的影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林默站在入口，花了十秒钟适应光线。
然后他看到了第一个人。
那是个光头，三十多岁，光着上身，胸口纹着一只老虎。他坐在一辆废弃的SUV顶上，手里拿着半截铁管，正盯着林默看。
“新来的？”光头跳下车顶，慢慢走过来，“F级？妈的，真够废的。”
林默没动。
他在看面板。
【检测到可掠夺目标：光头男】
【等级：E级（原F级，已掠夺三次）】
【当前碎片：E级「铁骨」×2，F级「力量」×1】
【成功率：23%】
【风险：被反噬概率77%】
E级。
比他高一级。
“小子，懂规矩吗？”光头在他面前三米处停下，“来这儿的新人，要交保护费。你身上有什么碎片？交出来，我保你活着出去。”
林默想了想，伸出左手。
指尖那丝紫色电光亮起来。
光头眼睛一亮：“A级碎片？！卧槽，你小子运气不错啊，刚觉醒就抢到这种好东西——”
他话没说完，林默已经动了。
他没有逃跑，也没有后退——他直接冲向光头。
【距离拉近中……】
【5米……3米……1米……】
光头愣了一下，然后冷笑：“找死！”
他一铁管砸下来，林默侧身躲开，铁管砸在旁边的车上，砸出一个凹坑。
林默趁机贴近，伸手抓向光头的胳膊——
【距离：0.4米】
【掠夺启动】
光头脸色一变，猛地甩开他的手，往后跳开。
【掠夺失败：目标挣脱】
但林默的目的达到了。
他刚才那一抓，不是为了掠夺，是为了测试——测试光头的反应速度，测试他的战斗习惯，测试他有没有反掠夺机制。
结果：没有反掠夺机制。
这光头只是个普通E级，全靠蛮力和经验。
林默擦掉嘴角的血（刚才躲铁管的时候磕到了），重新站直。
“你刚才说，交保护费？”
光头眯起眼：“怎么，想通了？”
“想通了。”林默点头，“但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交给你，你能保我活着出去。那如果我把你抢了，是不是就没人敢来找我麻烦了？”
光头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
“小子，你他妈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话没说完，林默又冲上来了。
这一次，林默没再试探。
他用上了刚抢来的雷电——虽然只有3.67%，但足够让他的速度快上一线。
光头一铁管抡空，林默已经贴到他身前，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距离：0.2米】
【二次掠夺启动】
光头想挣开，但林默另一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指甲都掐进肉里。
【掠夺中……】
【目标挣扎中……】
【……】
【成功。】
【获得：E级「铁骨」碎片×1】
【当前状态：可融合/可储存】
光头惨叫一声，整个人软下去，像被抽掉了骨头。
林默松开手，看着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你……你他妈……”光头脸色惨白，捂着胸口，“你怎么做到的……我才E级……”
林默低头看他，忽然笑了。
“因为你是E级，所以你觉得F级都是废物。”
“但你没想过——F级能进这儿，本身就说明，我不是普通的F级。”
他转身离开，留下光头一个人在地上抽搐。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
“对了，谢谢你的碎片。”
——
三个小时后。
林默靠在墙角，大口喘气。
他身上多了三处伤——左肋挨了一棍，右脸肿了，后背上还有一道刀伤，不深，但一直在渗血。
但他的收获：
【当前碎片库存】
┌─────────────────────┐
│1.A级「雷电掌控」×1（完整度3.67%）│
│2.E级「铁骨」×2（完整度100%） │
│3.F级「力量」×3（完整度100%） │
│4.E级「夜视」×1（完整度100%） │
└─────────────────────┘
三场战斗，赢了两次，输了一次。
输的那次，对手是个女的，速度太快，他连衣角都没摸到，就被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对方已经不见了，但身上的碎片没少——不知道为什么，那女的没抢他。
林默不觉得那是运气好。
掠夺者不抢碎片，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看不上，要么是故意留着。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那女的比他强太多。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
还有二十二个小时。
——
傍晚六点，林默遇到了第五个对手。
是个老头。
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旧棉袄，蹲在一个角落里，面前摆着个搪瓷缸子，里面放着几枚硬币——像是在乞讨。
林默一开始没理他，以为是哪个流浪汉误入这里。
但他刚走过三步，面板突然跳出来：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目标！】
【姓名：？？？】
【等级：？？？】
【异能：？？？】
【危险程度：极度危险】
【建议：立刻撤离】
林默脚步僵住了。
他慢慢转头，看向那个老头。
老头也抬头看他，咧嘴一笑，露出没剩几颗的牙：
“小伙子，行行好，给点碎片？”
林默沉默了三秒，然后从库存里拿出一枚F级力量碎片，放进搪瓷缸子里。
老头低头看了看，摇摇头：“太少了，再来点。”
林默又拿出一枚E级铁骨碎片。
老头还是摇头。
林默咬牙，把最后一枚E级夜视碎片也放进去。
老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收起搪瓷缸子，站起来，拍拍屁股。
“小伙子，你挺懂事。”他说，“比刚才那几个强。”
“刚才那几个？”
“嗯。”老头指了指不远处，“那儿呢。”
林默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三具尸体，靠在墙边，已经硬了。
他瞳孔微缩。
这三个人，他都见过。是他进来之前，陈虎指着说的几个“老掠夺者”，活过三个月的那种。
现在全死了。
“你杀的？”
“我抢的。”老头纠正他，“他们不懂事，想抢我。我就顺手把他们抢了。抢完之后，他们就死了。”
老头说着，从棉袄里掏出一样东西，扔给林默。
林默下意识接住——是一枚碎片，颜色暗红，上面有细密的纹路。
【获得：？？？碎片×1】
【无法鉴定，需要更高权限】
“这是什么？”
“不知道。”老头摆摆手，“捡的。反正我也用不上，送你吧。就当是你交保护费的回报。”
他转身往深处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对了，小伙子，提醒你一句——这底下，有个好东西。在停车场最里面，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后备箱里藏着个箱子。那箱子里的东西，比你身上所有碎片加起来都值钱。”
“但别现在去。你现在去，会死。”
“等你能活着出去的那天，再进去拿。”
说完，老头消失在黑暗里。
林默站在原地，攥着那枚无法鉴定的碎片，手心全是汗。
——
二十四小时后。
B27的门打开，林默从里面走出来。
他浑身是伤，左眼肿得睁不开，走路一瘸一拐，但还活着。
陈虎靠在门口，看见他出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啊，真活着出来了。”他递过来一瓶水，“里面怎么样？”
林默接过水，一口气灌了半瓶，然后擦擦嘴：
“还行。”
“抢了多少？”
“七个。”林默顿了顿，“被抢了两次。”
陈虎吹了声口哨：“七比二，净赚五个，可以啊。新人第一次进B27，能活着出来的不到一半，像你这样的更少。”
林默没接话。
他在看自己的面板。
【二十四小时战报】
┌─────────────────────┐
│战斗次数：12 │
│胜利：7次 │
│失败：5次 │
│掠夺成功：7次 │
│被掠夺：2次 │
│当前碎片库存： │
│ A级「雷电掌控」×1（完整度5.23%）│
│ E级「铁骨」×3（完整度100%） │
│ E级「夜视」×1（完整度100%） │
│ E级「听觉强化」×2（完整度100%）│
│ F级「力量」×5（完整度100%） │
│ 未知碎片×1（无法鉴定） │
│当前熟练度：850+14002250/10000 │
└─────────────────────┘
五场失败，被抢两次，差点死在里面。
但他活下来了。
而且变强了。
“你哥什么时候到？”他问。
陈虎愣了一下：“什么？”
“周烈的弟弟在我手上。”林默说，“他哥要来找我，我想知道还有多久。”
陈虎看了他三秒，然后笑了：
“明天上午。”
“好。”
林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往宿舍走。
走到一半，他忽然回头：
“对了，B27最里面那辆黑色越野车，是谁的？”
陈虎的表情变了。
“你见过那个老头？”
“见过。”
陈虎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说：
“那辆车，是周烈的。”
“后备箱里的东西，是他三年前丢的。”
“那个老头，是唯一一个抢过周烈还活着的人。”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陈虎的眼睛。
周烈的车。
周烈丢的东西。
抢过周烈还活着的老头。
他低头看向口袋里那枚无法鉴定的碎片，忽然觉得，明天的事，可能比想象中更有意思。
——
第二天上午九点。
一辆黑色的军用越野车停在新东方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下来。
他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穿着军装，肩上扛着S级的徽章。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云层开始聚集，隐隐有雷光闪动。
周烈。
军方S级战斗组长，号称“雷神”。
他抬头看向面前这栋破旧的教学楼，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新东方……”
他迈步走进去。
而在六楼的宿舍里，林默正在把最后一枚E级铁骨碎片，融入体内。
【融合成功】
【身体防御力+15%】
【当前状态：准备就绪】
他站起来，看向窗外。
云层里，雷光闪烁。
他笑了。
S级。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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