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越野车停在新东方门口的那一刻，六楼宿舍里的林默，忽然感觉头皮发麻。
不是害怕。
是一种本能反应——就像小动物感知到天敌靠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
一个穿军装的男人正从车上下来。隔得太远，看不清脸，但那身气势隔着一百多米都能感觉到——压抑，沉重，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云层开始聚集。
原本晴朗的天，以那辆车为中心，迅速阴沉下来。云是黑色的，压得很低，里面有紫色的雷光在游走。
“卧槽……”张大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爬起来了，趴在窗边，脸都白了，“这就是S级？”
林默没说话。
他在看自己的手。
指尖那丝紫色电光，正在疯狂跳动——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想要挣脱他的身体，飞向窗外那个人。
【警告！检测到同源异能强烈共鸣！】
【目标：周烈】
【异能：SS级「九霄雷神」（原S级，已进化）】
【危险程度：致命】
【当前雷电碎片完整度：5.23%】
【被强制剥离风险：87%】
87%。
十秒钟前还是0%，现在直接跳到87%。
这意味着周烈甚至不用动手，只要他想，就能把林默体内那点雷电碎片直接抽走。
这就是S级和F级的差距。
不，是SS级。
林默深吸一口气，把那丝躁动的电光强行按下去。
“你在这儿待着。”他对张大宝说。
“啊？你去哪儿？”
“接客。”
——
林默下楼的时候，周烈已经走进新东方大门。
老王亲自在门口迎接——那个平时叼着烟卷、满嘴跑火车的中年人，此刻站得笔直，脸上没有表情。
“周组长，稀客。”
“王教官。”周烈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三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
“比不上你。”老王笑了笑，“三年前你走的时候是S级，现在已经是SS了。恭喜。”
“运气好，捡了点东西。”周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往老王身后瞟了一眼，“我弟弟呢？”
“训练场。”
“带路。”
两人往里走，经过走廊的时候，周烈忽然停住脚步。
他扭头看向楼梯口。
林默正从楼上下来。
两人隔着二十米的距离，目光对上。
那一瞬间，林默感觉自己被雷劈中了——不是比喻，是真的有电流从脚底窜上来，全身的汗毛都炸开。
【警告！目标已锁定宿主！】
【强制剥离倒计时：10秒】
【10……9……8……】
林默的手指开始发麻，那丝紫色电光不受控制地往外钻。
但他没动。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周烈。
周烈也看着他。
三秒后，周烈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强制剥离中止】
【原因：目标主动放弃】
林默后背全是冷汗。
他低头看向左手——那丝电光还在，但比刚才弱了一点。
【雷电碎片完整度：5.23% → 5.01%】
【被强制共鸣削弱0.22%】
只是看了一眼，就被削了0.22%。
这就是SS级？
“林默是吧？”老王的声音传来，“跟上来。”
林默抬起头，发现老王正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问“你确定要跟来”，又像是在说“不来也行”。
林默跟上去了。
——
地下训练场。
周霆站在场地中央，旁边围着二十多个学员——不是保护他，是离得远远的，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哥。
周烈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
“伤哪儿了？”
周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哥……”
“我问你伤哪儿了。”
周霆指着胸口：“碎片……被人抢了两次，现在只剩87%。”
周烈伸手，按在周霆胸口。
一秒后，他收回手，脸色没变，但林默注意到他指尖有一丝电光闪了一下。
“两次。”周烈说，“第一次抢了3%，第二次抢了10%。一共13%。”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谁干的？”
没人说话。
训练场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周烈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林默身上。
“你。”
林默没否认。
“是。”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张大宝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兄弟你疯了？承认个屁啊！
周烈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他弟弟一模一样，只是更冷。
“你倒是敢认。”
“抢了就抢了，有什么不敢认的。”林默说，“你弟弟自己送上门的，我总不能不要。”
周霆的脸涨得通红：“你他妈——”
“闭嘴。”周烈打断他，依然看着林默，“第一次是偷袭，第二次是正面？”
“正面。”
“用的什么异能？”
“专注。”
周烈挑了挑眉：“F级的那个专注？”
“对。”
“用F级专注，正面抢了我弟弟10%的A级雷电碎片？”
“对。”
周烈沉默了两秒，然后点点头。
“有意思。”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林默感觉整个训练场的空气都被抽空了——不是比喻，是真的呼吸困难，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他的喉咙。
【警告！目标释放威压！】
【身体机能下降中……】
【力量-30%……速度-30%……反应-30%……】
林默咬牙硬撑着，不让自己后退。
一步都不能退。
退了，就输了。
“你知道掠夺者最大的忌讳是什么吗？”周烈站在他面前一米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贪。”
“抢了不该抢的人，会死。”
林默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雷光在游走，像是藏着整片雷暴云。
“我知道。”林默说。
“知道还抢？”
“你弟弟先动的手。”林默说，“第一次在教室，他掐着我脖子想抢我——结果没抢成，被我反杀了。第二次在训练场，他当着二十多人的面说要拿回他的东西，结果又没拿成。”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两次都是他先动手，两次都是他输。我只是正当防卫。”
周霆在旁边急了：“哥你别听他胡说！他第一次是偷袭——”
“我问你了？”周烈头也不回。
周霆立刻闭嘴。
周烈重新看向林默，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不是欣赏，是审视。
“你说他先动手，有证据吗？”
“有。”
林默抬起左手，指尖那丝紫色电光亮起来。
“第一次他动手的时候，我身上还没有这玩意儿。第二次他动手的时候，这玩意儿在我身上，但他还是动手了。”
他盯着周烈的眼睛：
“一个A级，两次输给F级，不是因为我有多强，是因为他太弱。”
“你说什么？！”周霆冲上来，被周烈一只手按住。
周烈没看弟弟，他看着林默指尖那丝电光，看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笑了。
这次是真笑，不是刚才那种冷的。
“有意思。”他说，“三年前我在这儿的时候，也有人跟我说过差不多的话。”
他收回按着周霆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威压消失了。
林默感觉整个人一轻，差点站不稳，但他硬撑着没动。
“你叫什么？”
“林默。”
“林默。”周烈点点头，“我记住你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
“对了，我车里丢了点东西。三年前丢的，一直没找着。”他头也不回，“听说你前两天进过B27，见过一个老头？”
林默心里一动。
“见过。”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最里面有一辆黑色越野车，后备箱里有个箱子。”
周烈转过身，看着他。
“你拿了？”
“没有。”
“为什么？”
“他说我现在进去会死。”林默说，“等能活着出去的那天，再进去拿。”
周烈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点点头。
“那老头眼光不错。”他说，“那你现在能活着出去了吗？”
“还没到三个月。”
“三个月后呢？”
林默想了想，抬起头：
“到时候再说。”
周烈笑了。
他走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扔给林默。
林默接住——是一枚徽章，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道闪电。
“这是什么？”
“我的信物。”周烈说，“三个月后，如果你还活着，拿着它来军方找我。”
全场哗然。
周霆瞪大了眼睛：“哥？！”
陈虎靠在墙边，叼着的烟差点掉下来。
老王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林默看着手里的徽章，沉默了两秒。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周烈说，“我弟弟废物，被人抢了是他活该。但你一个F级，能抢他两次，说明你有本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掠夺者这条路，不是谁都能走到底的。三个月后，大部分人会死。活下来的那些，才有资格被看见。”
“我想看看，你能不能活下来。”
林默握着徽章，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度。
S级的信物。
三个月后的入场券。
“好。”他说。
周烈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这次是真走了。
周霆愣在原地，看看他哥的背影，又看看林默手里的徽章，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咬牙追上去。
“哥！你等等！你就这么放过他了？他抢了我13%——”
“13%很多吗？”
周烈头也不回的声音传来。
“我三年前在这儿丢的东西，够买一百个你。”
周霆的脸彻底白了。
——
周烈走后，训练场安静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张大宝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林默：“卧槽卧槽卧槽！兄弟你牛逼大了！S级给你发信物！以后你就是有后台的人了！”
林默推开他：“那是三个月后的事。”
“三个月怎么了？三个月很快的！到时候你直接进军方，吃香的喝辣的——”
“前提是活过三个月。”陈虎走过来，捡起掉在地上的烟，重新叼回嘴里，“B27那老头的话你没听见？三个月后能活下来的，才配被看见。”
他看着林默，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那老头叫老魏，是这新东方里活最久的掠夺者。他在B27待了八年，抢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他说你三个月后能活着出去，那是高看你一眼。但你要是真信了，觉得自己肯定能活，那就离死不远了。”
林默点点头：“我知道。”
陈虎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张大宝在旁边小声问：“兄弟，那老头到底什么人啊？能在B27待八年？那不是怪物吗？”
林默没回答。
他在想另一件事。
周烈说，他三年前在这儿丢过东西。
老魏说，那辆黑色越野车里的箱子，比林默身上所有碎片加起来都值钱。
周烈丢的，就是那个箱子？
如果是，那他为什么三年来不自己进去拿？他是SS级，整个新东方谁能拦他？
除非……
“下午还训练吗？”他问。
“啊？”张大宝愣了一下，“训啊，陈虎说了，今天下午实战模拟，不训的直接淘汰。”
“那你先去吧。”
“你呢？”
林默把那枚S级徽章收进口袋，转身往楼上走：
“我请个假。”
——
林默没回宿舍。
他去了B27。
门还是那扇门，陈虎不在，门口没人。他伸手推门，门开了。
里面还是那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还是那股霉味和血腥味。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他穿过一辆辆废弃的汽车，绕过一根根水泥柱，一直往最深处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看见了那辆黑色越野车。
那是一辆军用改装车，车身比普通越野大一圈，轮胎有半人高，车窗玻璃是防弹的。车身上落满了灰，但林默注意到——驾驶座的门把手是亮的，没有灰。
有人经常开这扇门。
他走过去，伸手拉后备箱。
锁着。
【检测到特殊封印】
【类型：SS级雷电封印】
【施术者：周烈】
【破解难度：SS级】
【建议：放弃】
林默收回手。
SS级的封印，他一个F级，用一百年也打不开。
但他没走。
他绕到驾驶座那侧，拉开车门。
门开了。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还有皮革和机油混合的气味。座椅上落了一层薄灰，但驾驶座的位置——灰是散的，有人坐过。
林默坐进驾驶座，开始翻找。
手套箱里有一包没拆封的烟，一个打火机，几张过期的通行证。扶手箱里是空的。座位底下塞着一双换洗的袜子。
没什么特别的。
他正准备下车，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方向盘下面，有一道很细的划痕。
不是普通的划痕，是人为刻上去的，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凑近了看。
划痕是两个字：
“小心”
林默盯着这两个字，后背忽然有点发凉。
这是谁刻的？老魏？还是周烈自己？
小心什么？
他正想着，后座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果然来了。”
林默猛地回头。
后座上坐着一个人。
老魏。
那个头发花白、穿着旧棉袄的老头，正靠在座椅上，手里拿着那个搪瓷缸子，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我一直在这儿。”老魏说，“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你了。”
林默没动。
他在看面板。
【检测到高强度目标】
【姓名：魏无涯】
【等级：？？？】
【异能：？？？】
【危险程度：极度危险】
【上次检测结果一致，无法更新】
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到底是谁？”
“我？”老魏想了想，“我就是个捡破烂的。”
“周烈说你在B27待了八年。”
“八年？不止。”老魏摇摇头，“我来这儿的时候，这栋楼还没盖起来呢。”
林默心里一沉。
新东方是觉醒日之后建的，到现在不到三年。
这老头说“楼还没盖起来”，那他在这儿待了多久？
“别想了，想不明白的。”老魏摆摆手，“你来找这辆车，是想拿那个箱子？”
“是。”
“拿不到？”
“SS级封印，打不开。”
老魏笑了：“打不开就对了。那封印是周烈用命换的，要是随便来个阿猫阿狗都能打开，他这三年的罪就白受了。”
林默听出点东西：“用命换的？”
“你以为他是怎么从S级升到SS级的？”老魏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三年前，他在这底下找到了一样东西。那东西差点要了他的命，但也让他突破了SS级。”
“他走之前，把剩下的东西锁进后备箱，下了封印。这封印和他的命绑在一起——他活着，封印就在；他死了，封印就自动解开。”
林默沉默了两秒。
“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老魏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知道神明为什么给人类觉醒异能吗？”
林默一愣。
这个问题他从没想过。觉醒日那天，七十亿人同时收到神明启示，然后就都有了异能。大家忙着觉醒、忙着变强、忙着抢资源，没人想过为什么。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老魏说，“但我猜，和那个箱子里的东西有关。”
他从棉袄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林默。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有一扇门——不是普通的门，是金属的，上面刻满了看不懂的符号，门缝里透出诡异的光。
“这是哪儿？”
“觉醒日那天，全球出现了三百七十二个这样的坑。”老魏说，“官方说那是神明降临的痕迹，后来被军方封锁了。但这张照片，是三年前一个掠夺者临死前拍的。”
他指了指照片上的门：
“那扇门后面，有一样东西。周烈当年进去过一次，活着出来了，成了SS级。但那扇门，他只推开了一条缝。”
“箱子里的东西，就是他当年从那扇门后面带出来的。”
林默盯着照片，手心有点出汗。
那扇门后面的东西，能让S级变成SS级。
能让周烈这种人都差点死在里面。
能让一个老头在B27待了不知道多少年，就为了守着这辆车。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老魏笑了笑：“因为我老了，拿不动了。”
他把照片塞进林默手里，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三个月后，如果你还活着，再来找我。”
“到时候，我告诉你打开那扇门的方法。”
车门关上，老头消失在黑暗中。
林默坐在驾驶座上，攥着那张照片，听着自己的心跳。
三个月。
又是三个月。
——
林默从B27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照片，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周烈从里面带出来的东西，又是什么？
那个箱子里的东西，和他体内的雷电碎片有什么关系？
太多问题，没有答案。
他把照片收进口袋，准备回宿舍。
刚走到楼梯口，忽然听见一阵嘈杂声从训练场方向传来。
有人在大喊大叫，还有人在哭。
他快步走过去，发现训练场门口围了一圈人。张大宝在最外面，脸色发白，看见林默过来，赶紧拉住他：
“兄弟，出事了！”
“怎么了？”
“柳如烟……柳如烟被抢了！”
林默心里一紧。
柳如烟？那个B级掠夺者，去年活下来的那个，老王的得意门生？
“谁抢的？”
“不知道！”张大宝摇头，“刚才她在里面给新人上课，忽然冲进来三个人，蒙着面，见人就打。柳如烟跟他们打了三分钟，最后被……被……”
他说不下去了。
林默拨开人群，挤进去。
训练场里一片狼藉，地上有血，墙上全是焦黑的痕迹。柳如烟靠墙坐着，脸色惨白，左肩有一个血洞，正在往外冒血。
老王蹲在她面前，手里拿着止血的东西，但血止不住。
“谁干的？”林默走过去。
柳如烟抬头看他，眼神涣散，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老王头也不回：“你帮不上忙，出去。”
“我问是谁干的。”
老王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林默心里一沉——他从来没见老王露出这种表情。
愤怒。
还有一丝……恐惧。
“外面的人。”老王说，“新东方外面的人。”
“他们来干什么？”
“来找东西。”老王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血，“找三年前周烈丢在这儿的东西。”
林默脑子里轰的一声。
那辆车。
那个箱子。
“他们找到了吗？”
“没有。”老王摇头，“那东西在B27最里面，有周烈的封印，他们打不开。”
他顿了顿，看向林默：
“但他们抓了一个人。”
“谁？”
“老魏。”
林默瞳孔猛缩。
老魏被抓了？
那个在B27待了不知道多少年、连周烈都拿他没办法的老头，被抓了？
“他们是什么人？”
老王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个名字：
“暗蚀。”
林默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他注意到，当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张大宝在旁边小声说：“暗蚀……是全球最大的掠夺者组织。他们不归军方管，不归任何国家管，专门猎杀高阶觉醒者，抢他们的碎片。据说他们的首领，是SSS级……”
SSS级。
全球已知的SSS级，不超过十个。
“他们抓老魏干什么？”林默问。
老王看着他，眼神复杂：
“因为老魏知道怎么打开那个箱子。”
“周烈三年前从里面带出来的东西，不只是碎片。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那扇门的钥匙。”
训练场里安静得可怕。
林默站在那儿，口袋里的照片隔着衣服，烫得他心口发疼。
那扇门。
又是那扇门。
他忽然想起老魏最后说的话：
“三个月后，如果你还活着，再来找我。”
三个月。
他现在连三天都不知道能不能活。
但老魏被抓了。
那个给他照片、告诉他真相、说等他三个月的老头，现在落在了暗蚀手里。
林默抬起头，看向老王：
“他们在哪儿？”
老王愣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救人。”
“你疯了？”老王站起来，“那是暗蚀！全球最大的掠夺者组织！你一个F级去救人？送死吗？”
林默没说话。
他在看自己的面板。
【当前状态】
┌─────────────────────┐
│雷电碎片完整度：5.01% │
│E级碎片×6 │
│F级碎片×5 │
│未知碎片×1 │
│熟练度：2250/10000 │
└─────────────────────┘
不够。
远远不够。
但他还是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柳如烟忽然开口了：
“林默。”
他回头。
柳如烟靠着墙，脸色惨白，但眼睛里有光：
“老魏跟我说过你。”
“他说你和他年轻时候很像。”
“他说……你值得。”
林默站在原地，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告诉他，等我三个月。”
他走出训练场。
身后，柳如烟的声音追上来：
“林默！你只有三天！暗蚀只给老魏三天时间！三天后他不开口，就杀了他！”
林默没回头。
三天。
那就三天。
——
当晚，林默没有回宿舍。
他去了B27。
不是去找老魏——老魏已经不在了。
他去找那个箱子。
站在那辆黑色越野车前，他看着后备箱上那道SS级的封印，慢慢抬起左手。
指尖那丝紫色电光亮起来。
【检测到SS级封印】
【破解难度：SS级】
【当前实力：F级】
【强行破解成功率：0.01%】
【反噬致死率：99.99%】
林默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0.01%的胜率。
比掠夺周霆那天还低。
但那又怎样？
他把左手按在封印上。
【警告！警告！警告！】
【强行破解SS级封印将触发致命反噬】
【是否确认？】
林默没有犹豫。
“确认。”
下一秒，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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