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天。
凌晨四点，林默从训练场的地板上爬起来。浑身疼得像被人拆开又重新组装了一遍，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右膝盖肿得像个馒头。
陈虎靠在墙边，叼着烟，额头上也青了一块——那是林默在第37次进攻时用头撞的。
“还行。”陈虎吐出烟圈，“打了六个小时，你倒下四十七次，爬起来四十七次。我收回之前的话——你不是有点意思，你是变态。”
林默扶着墙站起来，嗓子干得像砂纸：“再来。”
“来你个头。”陈虎把烟掐了，“天都亮了，你不需要吃饭？不需要睡觉？你现在这身体，再来一轮直接猝死。”
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破了七八个洞，露出来的皮肤全是淤青和血痂，左手的指甲劈了两个，右手的指节肿得跟胡萝卜似的。
确实需要休息。
但他没时间。
【无敌时间剩余：28天23小时】
【当前熟练度：2250/10000】
28天后，暗蚀会来。到时候没有金光保护，他得靠自己。
“行，休息两小时。”他说。
陈虎翻了个白眼：“两小时够干什么？睡个午觉都不够。”
“够了。”
林默走出训练场，在走廊里找了个角落，靠着墙坐下来。闭上眼的瞬间，他听见陈虎在身后嘀咕了一句：“这他妈是人是鬼。”
第2天。
凌晨三点，林默出现在B27。
不是去找箱子——箱子里的东西已经在他体内了。他是来猎杀的。
B27里有十几个老掠夺者，大部分是E级和D级，有几个甚至摸到了C级的边。这些人平时靠猎杀新人为生，现在反过来成了林默的猎物。
第一场，对手是个E级壮汉，异能是【铁皮】，全身硬得像钢板。
林默用了十分钟才把他放倒，自己也被揍得鼻青脸肿。
【掠夺成功：E级「铁皮」碎片×1】
第二场，对手是个D级女人，异能是【毒刺】，手指上能长出毒针。
林默被她扎了三下，半边脸都麻了，但他硬扛着毒效贴上去，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完成了掠夺。
【掠夺成功：D级「毒刺」碎片×1】
第三场，对手是个自称C级的瘦高个，异能是【风刃】。
林默输了。
那人的风刃太快，根本看不清轨迹。林默只撑了三十秒就被一道风刃削在肩膀上，血喷了一地。如果不是那人没下死手，他可能已经死了。
“F级？”瘦高个看着倒在地上的林默，皱了皱眉，“F级也敢来B27？找死。”
他走了，没抢林默的碎片。
林默躺在血泊里，花了十分钟才止住血。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复盘刚才的战斗——风刃的轨迹，起手式，发力的角度。
下次，他不会再输。
第3天。
柳如烟回来了。
她左肩还缠着绷带，脸色依然苍白，但已经能站能走了。她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林默和陈虎对练，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进步很快。”她对身边的老王说。
老王点点头：“这小子是个怪物。三天前他在陈虎手里撑不过三秒，现在能撑三分钟了。”
“三分钟？”柳如烟挑眉，“那陈虎放水了？”
“没有。”老王摇头，“是这小子太能扛。被打倒就爬起来，打倒了又爬起来。陈虎说打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抗揍的F级。”
柳如烟看着场上那个浑身是伤、却还在往前冲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他杀了暗蚀的SS级？”
“意外。”老王说，“但他确实杀了。”
“暗蚀那边什么反应？”
“第七席死了，暗蚀震怒。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暂时没有动作。”老王皱起眉，“我猜，是忌惮他身上的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他从周烈那个箱子里拿出来的，肯定不简单。”
柳如烟没再说话。
她看着林默又一次被陈虎打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然后慢慢爬起来。
“老王。”她忽然说。
“嗯？”
“我要教他。”
老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确定？你的伤还没好。”
“不碍事。”柳如烟活动了一下左肩，“他需要学怎么用速度打掠夺。陈虎的打法太莽，不适合他。”
老王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你这是……看上他了？”
柳如烟没理他，径直走向训练场。
第4天。
林默多了两个师父。
白天跟着柳如烟学速度——不是跑得快，是反应快，是在最短距离内完成闪避和贴近。柳如烟的【影步】是B级异能，虽然林默没有这个异能，但他有强化过的听觉和夜视，再加上【专注】的加持，学起来比普通人快得多。
“你的【专注】不是废物异能。”柳如烟在第四次演示之后说，“它能让你的学习效率是别人的三到五倍。配合掠夺，你的成长速度会比任何人都快。”
林默点点头。他早就发现了——别人学一个动作要练一百遍，他只要三十遍。这就是F级【专注】的真正价值。
晚上，他继续去B27猎杀。
这次他找到了那个风刃男。
“又来了？”瘦高个看见他，有点意外，“上次没杀你，你还敢来？”
“上次你赢了。”林默说，“这次不一定。”
瘦高个笑了：“F级就是F级，不知道天高地厚——”
话没说完，林默已经动了。
他的速度比三天前快了一倍。不是跑得快，是启动快——柳如烟教的，在最短距离内爆发最大速度。
瘦高个的风刃刚凝聚，林默已经贴到他面前。
【距离：0.2米】
【掠夺启动】
瘦高个脸色大变，拼命往后闪，但林默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衣领。
【掠夺成功：C级「风刃」碎片×1】
瘦高个瘫在地上，脸色惨白，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你怎么可能……”
“因为上次你赢了。”林默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但你没杀我。”
“这是你犯的最大错误。”
他站起来，转身走进黑暗里。
身后，瘦高个的声音追上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默没回头。
“一个F级废物。”他说。
第7天。
【熟练度：9850/10000】
【雷电碎片完整度：23.7%】
【已掠夺碎片：E级×8，D级×4，C级×1】
离晋升E级只差150熟练度。
林默站在训练场中央，对面是柳如烟。
“今天教你最后一课。”柳如烟活动着手腕，“掠夺者的终极战术——不是抢对方的碎片，是让对方不敢让你近身。”
她动了。
B级的速度全力爆发，林默只看到一道残影，然后脖子上就多了一只手。
“你赢了。”林默说。
柳如烟松开手：“你感觉到了吗？”
“什么？”
“我刚才的速度，比你快三倍。但如果你刚才伸手掠夺，成功概率是多少？”
林默调出面板看了看。
【柳如烟：B级「影步」】
【当前状态：轻伤（左肩旧伤复发）】
【可掠夺概率：12%】
“12%。”
“对。”柳如烟点头，“不高，但也不低。你知道为什么我能让你近身吗？”
林默想了想：“因为你左肩的伤？”
“不是。”柳如烟摇头，“是因为我故意让你近身的。”
林默一愣。
“掠夺者最怕的不是被近身，是被未知的恐惧支配。”柳如烟说，“你不知道我身上有没有反掠夺机制，你不知道我是不是故意露出破绽，你不知道近身后会发生什么。”
“所以你不敢贸然掠夺。”
“这就是掠夺者的终极战术——制造恐惧。”
她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你现在有SSS级碎片的事，暗蚀知道。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就是因为你身上的那个未知。”
“只要他们不知道那东西的底细，他们就不敢动你。”
“这就是你的护身符。”
第8天。
林默坐在宿舍里，面前摆着七枚碎片。
【碎片库存】
┌─────────────────────┐
│C级「风刃」×1 │
│D级「毒刺」×1 │
│D级「硬化」×1 │
│E级「铁皮」×2 │
│E级「力量」×3 │
│F级「敏捷」×2 │
└─────────────────────┘
他需要决定怎么用这些碎片。
全部融合？还是留着？
融合能让他变强，但留着可以作为“货币”——在新东方的地下黑市里，碎片就是硬通货，可以换情报、换装备、换保护。
他想了想，决定融合一部分，留一部分。
融合：C级风刃、D级硬化、E级铁皮×2、E级力量×2。
留着：D级毒刺、E级力量×1、F级敏捷×2。
【融合开始……】
【C级风刃融合成功】
【获得异能：风刃（完整度8%）】
【D级硬化融合成功】
【防御力+20%】
【E级铁皮×2融合成功】
【防御力+15%，雷电抗性+10%】
【E级力量×2融合成功】
【身体强度+10%】
融合完成的瞬间，林默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疼，是一种膨胀感——像是身体里装不下这么多力量，必须往外溢。
【熟练度：9850/10000 → 10000/10000】
【晋升条件已满足】
【是否晋升E级？】
林默深吸一口气。
“晋升。”
【晋升开始……】
【F级→E级】
【身体机能全面提升中……】
【力量+50%】
【速度+50%】
【反应+50%】
【防御+50%】
【异能容量+100%】
【雷电碎片完整度：23.7%→28.5%】
【风刃完整度：8%→12%】
【晋升完成】
【恭喜宿主晋升E级掠夺者】
林默睁开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下面有隐约的电光在游走，指尖轻轻一弹，一道风刃擦着窗户飞出去，在玻璃上留下一道细痕。
E级。
他现在是E级了。
虽然还是底层，但比F级强了不止一倍。
【当前状态】
┌─────────────────────┐
│等级：E级 │
│异能：专注（F级，已进化） │
│ 雷电掌控（A级，28.5%） │
│ 风刃（C级，12%） │
│ 硬化（D级，100%） │
│ 铁皮（E级，100%） │
│ 力量强化（E级，100%） │
│SSS级碎片：1（冷却中） │
│无敌时间剩余：22天 │
└─────────────────────┘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是灰蒙蒙的天，远处有雷光在云层里游走。
22天。
22天后，他要让暗蚀后悔。
第15天。
林默站在训练场中央，对面是陈虎。
这半个月，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余时间全在训练和猎杀。B27里的老掠夺者被他打了一遍，现在看见他就跑。
他身上的伤没好全过，但每一道新伤都在提醒他——不能停。
“今天打几局？”陈虎活动着肩膀。
“一局。”林默说，“打完这一局，我就不需要你了。”
陈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么狂？”
“试试。”
陈虎动了。
他全力爆发，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但在林默眼里，他的轨迹已经不像半个月前那么模糊了——强化过的视觉和听觉，加上【专注】的加持，他能捕捉到陈虎的每一个动作。
一拳砸来，林默侧身闪开。
反手抓向陈虎的手腕——
陈虎脸色一变，猛地变向，往后退了两步。
“你……”
“你的速度比我快。”林默说，“但你每次出拳之前，右肩会下沉0.3秒。这个破绽，够我近身了。”
陈虎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我认输。”
林默一愣：“你还没打——”
“打不过了。”陈虎摆摆手，“你的反应速度已经超过我的攻击速度了。我再打下去，就是给你送碎片。”
他叼起一根烟，看着林默，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感慨。
“半个月前你来的时候，我以为你活不过三天。现在……你已经是这新东方里最强的E级了。”
“不。”林默摇头，“还不够。”
“不够什么？”
“不够对付暗蚀。”
陈虎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暗蚀那个SS级是被你身上的东西杀死的，不是你自己杀的。你要靠自己杀SS级，至少得升到A级。”
“A级？”林默皱眉，“那要多久？”
“正常人十年。”陈虎顿了顿，“你……也许一年。”
一年。
林默没有一年。他只有22天。
不，22天后暗蚀会来，但他不需要杀SS级——他只需要活下来。
柳如烟说得对，他的护身符不是实力，是未知。
只要暗蚀不知道SSS级碎片的底细，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第18天。
林默在B27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女人。
就是第一天进B27时，把他打晕的那个女人。
她坐在一辆废弃的公交车顶上，两条腿晃荡着，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在削苹果。
“哟，你还没死呢？”她看见林默，有点意外。
林默站在十米外，警惕地看着她。
【检测到高强度目标】
【姓名：苏小雨】
【等级：C级】
【异能：？？？】
【危险程度：较高】
【备注：曾在B27击败宿主一次，未掠夺】
C级。
比他高两级。
“你上次没抢我。”林默说。
“抢你干嘛？”苏小雨咬了一口苹果，“你身上就几枚E级碎片，我还看不上。”
“那你现在为什么在这儿？”
苏小雨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有人出钱买你的命。”
林默瞳孔微缩。
“谁？”
“暗蚀。”苏小雨从车顶跳下来，“开价一百万，要你的人头。”
林默没动。
他在计算距离——十米。以他的速度，冲到苏小雨面前需要1.5秒。但她是C级，这个时间足够她反击。
“你要杀我？”
苏小雨歪着头看他：“你觉得呢？”
“你要是想杀我，就不会在这儿跟我聊天。”
苏小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挺聪明。”
她收起匕首，重新坐回车顶：
“我是来警告你的。暗蚀在悬赏榜上挂了你的名字，现在整个掠夺者圈子都知道你了。一个F级——不，你现在是E级了——杀了SS级的第七席，身上还有SSS级的碎片。”
“你的脑袋，现在是整个掠夺者圈子里最值钱的东西。”
林默沉默了一下：“你为什么帮我？”
苏小雨咬着苹果，含含糊糊地说：“因为我看暗蚀不顺眼。”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她跳下车顶，走到林默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而且我想看看，一个E级，凭什么能杀SS级。”
“你也想抢我身上的碎片？”
苏小雨笑了：“想，但不急。等你再强一点，抢起来才有意思。”
她转身往黑暗里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对了，小心点。暗蚀那边派了人来。不是SS级——他们舍不得再损失一个SS级——是一个A级小队，五个人，专门来杀你。”
“大概十天左右到。”
“祝你好运。”
她消失在黑暗里。
林默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十天。
加上已经过去的十八天，就是二十八天。
暗蚀的人，会在他的无敌时间还剩两天的时候抵达。
第22天。
林默坐在训练场边上，大口喝水。
旁边放着三枚新掠夺的碎片——D级【加速】、D级【感知】、C级【燃烧】。
他已经连续猎杀了七天，B27里所有能打的掠夺者都被他打了一遍。现在他走进B27，那些人看见他就跑，根本不敢打。
【当前等级：E级（接近晋升D级）】
【晋升所需熟练度：30000】
【当前熟练度：18500/30000】
还差11500。
按现在的进度，大概需要十天。
但暗蚀的人八天后就到。
不够。
他需要更快的方法。
“在想什么？”老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在想怎么升D级。”
“正常打不够？”
“不够。八天后暗蚀的人就到，我需要在那之前升到D级。”
老王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有办法。”
“什么办法？”
“地下竞技场。”老王说，“在城西，有个地下黑市，专门搞掠夺者决斗。赢了有熟练度奖励，还有碎片。但风险也大——输了的人，会被抢光所有碎片。”
林默看着他：“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那是玩命的地方。”老王说，“你去B27，至少还有规矩——不能杀人。但地下竞技场没有规矩，打死打残是常事。”
“你去那儿，可能活不过第一场。”
林默站起来：“带我去。”
老王看了他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第23天。
城西，地下竞技场。
这里表面上是一个废弃的仓库，但地下三层别有洞天。巨大的铁笼子里，两个人正在拼命——一个D级对另一个D级，血溅得到处都是。
观众席上坐满了人，有掠夺者，有黑市商人，有军方的人，甚至有几个穿着觉醒者管理局制服的人。
“赌盘已经开了。”老王指着一块大屏幕，“你的赔率是1赔50。”
“为什么这么高？”
“因为你登记的是E级。”老王说，“而且你是新人。没有人会押一个E级新人赢。”
林默看着铁笼子里那个浑身是血的D级，问：“我什么时候上？”
“下一场。”
老王递给他一张纸条：“你的对手，D级【岩石】，打过二十三场，赢了十五场，输了八场，没死过。”
“D级？”林默皱眉，“我是E级，不应该打同级的吗？”
“这里是黑市，没有同级不同级。”老王说，“你报的是E级，对手是抽签决定的。运气好抽到F级，运气不好抽到C级。你的运气不好不坏——D级。”
“赢了有什么奖励？”
“熟练度五百，对方一半的碎片。”
林默点点头：“行。”
铁笼子里的人被拖出来，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裁判举起手：“下一场！E级新人‘掠夺者’对阵D级‘岩石’！”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嘘声——没人想看E级打D级，实力差距太大，没意思。
林默走进铁笼子。
对面走出来一个两米高的壮汉，全身覆盖着灰色的石质皮肤，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E级？”岩石低头看着他，咧嘴笑了，“小子，你是来送死的？”
林默没说话。
他在看面板。
【检测到目标：岩石】
【等级：D级】
【异能：岩石化（D级，完整度87%）】
【可掠夺概率：23%】
【风险：被反噬概率77%】
23%。
和第一次掠夺周霆时的概率差不多。
但那一次他失败了。
这一次，不会。
裁判吹哨。
岩石冲过来，每一步都震得铁笼子嗡嗡响。他一拳砸下来，林默侧身闪开——拳头砸在铁笼子上，砸出一个凹坑。
好大的力气。
但速度太慢。
林默闪到岩石侧面，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岩石晃了一下，没倒——他的体重至少三百斤，林默这点力气根本踹不动。
“挠痒痒呢？”岩石转身，一拳横扫过来。
林默低头躲过，顺势贴近岩石的身体。
【距离：0.3米】
【掠夺启动】
岩石脸色一变，石质皮肤上突然冒出尖刺——
【警告！目标触发反掠夺机制！】
林默反应极快，瞬间收手后退，但还是被一根尖刺划伤了手臂。
【反掠夺机制：石刺反击】
【伤害：轻伤】
岩石看着他，眼神变得警惕：“你他妈是掠夺者？”
“对。”
“那你更得死了！”
岩石怒吼一声，全身的尖刺全部爆开，像一颗石质手雷——
林默往后退了三步，但还是被几根尖刺击中，肩膀和大腿各中一根，血喷出来。
观众席上有人欢呼，有人叹气。
“E级就是E级，打不过D级。”
“赔率1赔50，早知道押他了。”
“押他？你疯了吧？”
林默咬着牙，把肩膀上的尖刺拔出来。
疼，但不是不能忍。
他在看岩石的状态。
【岩石：岩石化状态】
【当前防御：极高】
【当前速度：极低】
【弱点：关节处石质较薄（膝盖/肘部/颈部）】
关节。
林默动了。
他不再正面进攻，而是绕着岩石转圈——用速度拖垮他。岩石的防御无敌，但速度是硬伤。每次转身都需要一秒，这一秒就是破绽。
第三圈，岩石的膝盖弯露出来了。
林默一脚踹上去——不是踹，是用脚尖精准地戳在膝盖弯的关节处。
咔嚓。
岩石的膝盖弯了，不是骨折，是石质皮肤裂开了一条缝。
【弱点暴露：膝盖防御下降80%】
岩石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林默趁机扑上去，手掌按在他的膝盖上——
【距离：0米】
【掠夺启动】
【成功】
【获得：D级「岩石化」碎片×23%】
岩石的皮肤瞬间变软，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
裁判举起林默的手：“胜者——掠夺者！”
观众席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喧哗。
“E级赢了D级？！”
“操，我错过了什么？”
“那小子是谁？！”
林默擦掉脸上的血，走出铁笼子。
老王递过来一瓶水：“感觉怎么样？”
“还行。”林默灌了一口水，“下一场什么时候？”
老王愣了一下：“你还要打？”
“熟练度不够。”林默看了眼面板——这一场赚了500熟练度和23%的D级碎片，离晋升还差一万多。
“一天能打几场？”
“理论上不限场次，但你的身体——”
“帮我报三场。”林默打断他，“今天。”
老王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是真不要命。”
“命要。”林默说，“但要先变强。”
第24天。
林默打了五场。
第一场对D级【火焰】，赢了，但左手被烧伤。
第二场对D级【加速】，赢了，但肋骨断了一根。
第三场对C级【幻象】，输了。
幻象的异能是制造幻觉，林默一进去就看见自己坐在高考考场里，面前是没写完的作文，窗外是静止的蝉鸣。
他愣了一秒，然后被一拳打在脸上，飞出去三米。
爬起来，又陷入幻觉——这次是他妹妹，站在家门口，哭着说“哥你怎么还不回来”。
他又愣了一秒，又被打飞。
第三次爬起来的时候，他闭上眼睛。
不用眼睛，用耳朵。
幻象能骗眼睛，但骗不了声音。他听见对方的脚步声，听见呼吸声，听见拳头破空的声音。
他侧身躲开，反手一抓——
【掠夺成功】
C级【幻象】碎片，完整度31%。
全场哗然。
E级掠夺C级，这在新东方从来没有过。
第25天。
林默的名字传遍了整个地下竞技场。
“E级掠夺者”成了热门话题，每天来看他比赛的人排成长队。他的赔率从1赔50降到了1赔3，赌场甚至开始为他单独开赌盘。
这一天，他打了四场。
全胜。
对手分别是：D级【钢铁】，D级【毒雾】，C级【念力】，C级【电击】。
对电击那场最有意思——对方的异能是C级【电击】，和雷电掌控同源。林默的雷电碎片只有28.5%，但融合了SSS级碎片后，他对雷电的亲和度远超常人。
对方的电击打在他身上，伤害减半不说，还被他的身体吸收了一部分。
【雷电碎片完整度：28.5%→31.2%】
打到最后，对方的电击已经伤不到他了。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那个C级电击使瘫在地上，绝望地问。
林默没回答。
他走出铁笼子，看了眼面板。
【熟练度：29800/30000】
【距离晋升D级只差200】
再打一场就够了。
“老王，再报一场。”
老王看着他——浑身是伤，左手缠着绷带，肋骨上贴着膏药，右眼青了一圈。
“你确定？”
“确定。”
老王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行。但我得提醒你，下一场的对手，是你自己选的。”
“什么意思？”
“有人在挑战你。”老王递过来一张纸条，“C级【掠夺者】，跟你一样的掠夺者。他说要跟你打一场，赢的人拿走对方所有碎片。”
林默看着纸条上的名字，瞳孔微缩。
周霆。
【无敌时间剩余：4天】
第26天。
铁笼子里，林默和周霆面对面站着。
观众席爆满，连过道都站满了人。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地下竞技场——两个掠夺者的对决，赢家通吃。
周霆看起来跟半个月前不一样了。他瘦了，但眼神更锐利，身上缠着绷带，露出来的皮肤上有好几道疤。
“半个月。”周霆看着他，“你知道这半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
林默没说话。
“我每天都在训练，每天被打得半死，每天被人嘲笑——‘你看那个A级，连F级都打不过’。”周霆攥紧拳头，“我今天来，就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林默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话：
“你觉得掠夺者最重要的是什么？”
周霆一愣：“什么？”
“实力？天赋？运气？”林默摇头，“都不是。是心态。”
“你第一次输给我，是因为你愤怒。第二次输给我，是因为你轻敌。第三次——今天——你来找我，是因为你觉得你变强了，可以报仇了。”
“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我比你变得更强。”
裁判吹哨。
周霆冲上来——速度比半个月前快了一倍，拳头带着紫色的雷光。他学了新招式，会用雷电强化身体了。
林默没躲。
他站在原地，抬手接住了周霆的拳头。
雷光在他掌心炸开，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雷电碎片完整度：31.2%】
【目标雷电碎片完整度：87%】
【同源异能压制触发】
【SSS级碎片被动：对同源异能伤害减免50%】
周霆瞪大了眼：“你——！”
林默握紧他的拳头，往前一推。
周霆踉跄后退，还没站稳，林默已经贴到他面前。
【距离：0.1米】
【掠夺启动】
【成功】
【获得：A级「雷电掌控」碎片×13%】
周霆惨叫一声，捂着胸口倒下。
林默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他说，“不是你弱，是你一直盯着我。”
“你盯着我，所以你看不见自己的路。”
他转身走出铁笼子。
身后，周霆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不知道是疼还是哭。
【熟练度：29800+20030000/30000】
【晋升条件已满足】
【是否晋升D级？】
林默走到角落里，深吸一口气。
“晋升。”
【晋升开始……】
【E级→D级】
【身体机能全面提升中……】
【力量+80%】
【速度+80%】
【反应+80%】
【防御+80%】
【异能容量+200%】
【雷电碎片完整度：31.2%→44.3%】
【风刃完整度：12%→25%】
【岩石化完整度：23%→35%】
【幻象完整度：31%→40%】
【晋升完成】
【恭喜宿主晋升D级掠夺者】
【无敌时间剩余：3天】
林默睁开眼。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雷电和风刃同时在流转，紫色的电光和透明的风刃交织在一起，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D级。
他现在是D级了。
三天后，暗蚀的人会到。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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