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第三天。
凌晨四点，林默从床上坐起来。左手的烧伤已经结了痂，肋骨还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影响行动。
他打开面板。
【当前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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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级：D级 │
│雷电掌控：44.3%（A级） │
│风刃：25%（C级） │
│岩石化：35%（D级） │
│幻象：40%（C级） │
│硬化、铁皮、力量强化：100% │
│SSS级碎片：1（冷却中） │
│无敌时间剩余：3天 │
│冷却时间剩余：3天 │
└─────────────────────┘
巧合的是，SSS级碎片的冷却时间和无敌时间同一天结束。
三天后，金光消失，暗蚀降临。
林默闭上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天的情报。
暗蚀派来的是A级小队，五个人。老王托人搞到了他们的基本信息——代号分别是：猎犬、毒蛇、铁壁、幽灵、首领。
猎犬是追踪型，异能是【气味追踪】，范围三公里。只要被他闻过味道，跑多远都没用。
毒蛇是暗杀型，异能是【神经毒素】，碰一下就能让人瘫痪。
铁壁是防御型，异能是【绝对防御】，据说能扛住A级以下所有攻击。
幽灵是侦察型，异能是【隐形】，连体温都能隐藏。
首领未知，只知道是A级巅峰，具体异能不明。
五个人，五个A级。
林默是D级。
差两级。
“在想什么？”张大宝的声音从下铺传来。
“在想怎么打五个A级。”
张大宝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跑呗。”
“跑不了。他们有追踪型，三公里范围内跑不掉。”
“那就躲。”
“有幽灵，隐形侦察，躲哪儿都能找到。”
“那就……”张大宝想了想，“跟他们拼了？”
林默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壮烈点。”张大宝翻了个身，“不过兄弟，我觉得你不会死。”
“为什么？”
“因为你命硬。”张大宝说，“0.01%的概率都活下来了，五个A级算什么？”
林默没接话。
命硬不硬他不知道，但有一点他清楚——这三天，他不能浪费。
---
早上六点，林默出现在B27。
不是为了猎杀，是为了找一个人。
苏小雨坐在老位置——那辆废弃的公交车顶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削皮。
“又来了？”她头也不抬，“暗蚀的人不是还有三天才到吗？”
“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苏小雨咬了一口苹果，“你想找我帮忙？”
林默没绕弯子：“你C级，打不过A级。”
“打不过，但我能帮你做别的事。”
“什么条件？”
苏小雨歪着头看他，忽然笑了：“你倒是直接。”
她从车顶跳下来，走到林默面前，仰头看着他——她个子不高，只到他肩膀。
“我帮你，条件是——你欠我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
“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林默沉默了一下。欠一个掠夺者的人情，这不是小事。但他现在没有选择。
“成交。”
苏小雨笑了：“行。那说说你的计划。”
“你怎么知道我有计划？”
“你要没计划，就不会来找我。”苏小雨收起苹果，“说吧。”
林默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
“暗蚀的人从北边来，一定会经过这片废墟。这里地形复杂，适合打伏击。”
“你要主动出击？”苏小雨挑眉，“不等他们来新东方？”
“等他们来新东方，老王和柳如烟会受牵连。这是我和暗蚀的事，不能连累别人。”
苏小雨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你还挺讲义气。”
“不是义气，是划算。老王和柳如烟要是受伤了，以后谁教我？”
苏小雨翻了个白眼：“行，你说了算。继续说。”
林默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这里、这里、这里，三个制高点。我需要你在这三个位置布置幻象陷阱。”
“我的幻象只能骗一个人。”
“不用骗所有人。只要骗住幽灵就行。”
苏小雨想了想，明白了：“你要先打掉他们的侦察？”
“对。”林默点头，“五个人里，最麻烦的是幽灵。有他在，我们躲不了。先打掉他，剩下的就好办了。”
“那猎犬呢？他能闻到你。”
林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灰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
“老王给的。能干扰气味追踪，持续六小时。”
苏小雨接过瓶子看了看：“老王那家伙，好东西不少啊。”
“还有。”林默指着地图上的一条小路，“打完幽灵之后，我需要你把铁壁引到这儿来。”
“引A级？我C级，引他？你确定不是让我去送死？”
“不用跟他打，只需要让他看见你。铁壁的异能是防御型，速度不快，你跑得过他。”
苏小雨想了想：“然后呢？”
“然后我来对付他。”
“你？”苏小雨上下打量他，“D级打A级防御型？你疯了？”
林默没解释。他抬起左手，掌心里紫色的电光和透明的风刃同时亮起来，然后——
他把两者合在一起。
风刃裹上雷电，变成一道紫白色的光刃，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苏小雨的眼睛瞪大了：“这……这是什么？”
“雷电加风刃。”林默说，“风刃切割，雷电麻痹。A级的绝对防御，能扛纯物理攻击，但扛不了雷电的穿透。”
苏小雨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说：“你真的是D级？”
“如假包换。”
“变态。”苏小雨摇头，“行，铁壁交给你。那毒蛇和首领呢？”
“毒蛇交给你。”
“我？！”苏小雨炸毛了，“我是C级！毒蛇是A级暗杀型！我打不过他！”
“不用打过他。”林默说，“你的幻象能让他分不清方向。拖住他十分钟就行。”
“十分钟……”
“够吗？”
苏小雨咬牙：“够。但你要是不成功，我就跑。”
“行。”
“那首领呢？”
林默沉默了一下。
“交给我。”
苏小雨看着他，忽然不说话了。
D级打A级巅峰，这不是勇气，是找死。
但她从林默的眼神里看到了一样东西——不是冲动，不是逞强，是冷静。
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
“你真有把握？”她问。
“没有。”林默说，“但我必须试试。”
---
倒计时第二天。
林默在废墟里待了一整天。
他把每一个制高点、每一条小路、每一处掩体都摸了一遍，脑子里画了一张完整的地图。
然后他开始设陷阱。
不是物理陷阱——是掠夺陷阱。
他在关键位置留下了自己的“气味”——不是真的气味，是异能残留。对普通人来说什么都闻不到，但对猎犬来说，这些残留会像灯塔一样亮。
“你要故意让他闻到？”苏小雨不理解。
“对。”林默说，“猎犬是追踪型，他一定会顺着气味追。我给他留了三条气味路径，只有一条是真的。另外两条通向我设的陷阱。”
“什么陷阱？”
“幻象。”林默指了指自己的头，“我融合了C级幻象碎片，能在特定位置留下视觉幻象。猎犬追过去，会看见‘我’在前面跑。等他发现是假的，我已经打完幽灵了。”
苏小雨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这脑子，”她说，“不去当军师可惜了。”
“军师不能打架。”林默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了，回去睡觉。明天还有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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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最后一天。
凌晨三点，林默醒了。
他躺在宿舍床上，听着张大宝的呼噜声，把今天的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第一波：苏小雨在制高点布置幻象，干扰幽灵的侦察。
第二波：林默利用气味陷阱调走猎犬，然后伏击幽灵。
第三波：苏小雨引走铁壁，林默用雷电磁穿他的防御。
第四波：苏小雨用幻象拖住毒蛇十分钟，林默解决首领。
第五波：如果首领打不过，跑。
每一步都想好了，但林默知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他坐起来，看了眼窗外。
天还没亮，月亮被云遮住了，到处是黑影。
“醒了？”下铺传来张大宝的声音。
“你没睡？”
“睡不着。”张大宝翻了个身，“兄弟，我跟你一起去。”
林默愣了一下：“你去干什么？你F级，去了就是送死。”
“我知道。但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去。”张大宝的声音有点闷，“你是我兄弟。”
林默沉默了很久。
“留在这儿。”他说，“如果我回不来，帮我把那枚S级徽章交给老魏。”
“……好。”
林默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张大宝躺在下铺，背对着他，肩膀在抖。
“胖子。”
“嗯？”
“我会回来的。”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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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废墟。
苏小雨已经到了，蹲在一个制高点上，手里拿着望远镜。
“北边，五公里，五个人。”她头也不回地说，“正在往这边走。速度不快，像是在侦察。”
林默蹲在她旁边，用夜视异能往北看。
五个黑影，在废墟间穿行。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瘦高个，动作很轻，像是脚不沾地——幽灵。
他后面跟着一个矮壮的男人，步伐沉重——铁壁。
左边一个弓着背、走路像蛇的人——毒蛇。
右边一个不断抽动鼻子的人——猎犬。
中间一个人，裹着黑袍，看不清体型，走路没有声音——首领。
“来了。”林默低声说。
“按计划来？”
“按计划。”
苏小雨看了他一眼：“小心。”
“你也是。”
林默跳下制高点，消失在黑暗中。
---
五分钟后，猎犬停下来了。
“有气味。”他抽动着鼻子，“那个方向。”
他指的方向，是林默留的第一条假路径。
首领沉默了一下：“幽灵，去看看。”
幽灵的身体慢慢变淡，消失在空气中。
五分钟后，幽灵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是幻象。没人。”
首领看了猎犬一眼。
猎犬额头冒汗：“不可能，气味明明在——”
“第二条。”首领说。
猎犬赶紧指向另一个方向。
幽灵又去看了。
又是幻象。
首领的眼神冷了下来：“猎犬，你在浪费我们的时间。”
“首领，我真的闻到了——”
“第三条。这次如果不是真的，你知道后果。”
猎犬哆嗦了一下，指向第三条路径——这次是林默真正走的方向。
幽灵刚要动，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首领问。
“有东西……”幽灵的声音有点飘，“我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对，这是幻象……等等，这不是幻象——”
一声闷响。
幽灵的身体从隐形状态中跌出来，胸口插着一道紫白色的光刃，血喷了一地。
“敌袭！”铁壁大喊一声，全身覆盖上灰色的金属层。
毒蛇瞬间进入战斗姿态，双手泛起黑色的雾气。
猎犬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首领站在原地，没动。
黑暗中，林默走出来。
他手里握着一道正在消散的雷光刃，身上沾着幽灵的血。
D级，面对四个A级。
“你——”猎犬瞪大了眼，“你就是那个E级废物？”
“D级了。”林默纠正他，“刚升的。”
铁壁挡在首领面前：“首领，让我碾碎他。”
首领没说话。
他看着林默，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审视——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
“你就是杀了第七席的那个人？”
“是他先动的手。”林默说，“我只是正当防卫。”
首领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第七席虽然是个废物，但也不是D级能杀的。你身上有东西。”
林默没否认。
“那东西今天用不了。”他说，“今天只能靠我自己。”
“所以你来送死？”
“不是送死。是试试。”
首领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次是真笑。
“有意思。”他说，“铁壁，退下。我亲自来。”
铁壁愣了一下：“首领，他只是一个D级——”
“我说退下。”
铁壁不敢再说话，退到一边。
首领往前走了一步，摘下黑袍的帽子。
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五官普通，但眼神很亮，像是两团火。
“我叫殷无邪。”他说，“暗蚀第十二席。A级巅峰。”
“你叫什么？”
“林默。”
“林默。”殷无邪点点头，“我记住你了。动手吧。”
---
林默先动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拖——拖得越久，体力消耗越大，胜算越低。
他全力爆发速度，冲向殷无邪。
距离拉近到一米——
【距离：1米】
【可掠夺概率：0.5%】
0.5%。
几乎不可能。
但他不需要掠夺成功，他只需要——
殷无邪抬手。
一道无形的力量撞在林默胸口，把他打飞出去，撞在一堵墙上。
【伤害：中度】
【肋骨：裂了两根】
林默从墙上滑下来，咳出一口血。
好强。
A级巅峰和普通A级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他爬起来，再次冲上去。
又被弹飞。
再爬起来，再冲。
第三次被弹飞的时候，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殷无邪站在原地，一步都没动。
“你的异能是什么？”林默擦掉嘴角的血。
“念力。”殷无邪说，“A级念力。”
念力。
无形无质，防不胜防。
林默在脑子里快速分析——念力的攻击方式是直线冲击，有轨迹，但太快，肉眼捕捉不到。
但耳朵能。
他闭上眼。
第四次冲上去。
殷无邪抬手，念力冲击——
林默侧身。
念力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在身后的墙上打出一个洞。
殷无邪眼神微变。
林默继续往前冲，距离拉近到半米——
【距离：0.5米】
【可掠夺概率：1.2%】
殷无邪左手一挥，另一道念力从侧面打过来。
林默没躲，硬挨了这一下，整个人被砸得往旁边飞，但他飞出去之前，右手碰到了殷无邪的衣角。
【距离：0.1米】
【掠夺启动——】
【失败。】
【反噬：中度】
林默脑子里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眼前一黑，摔在地上。
殷无邪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
“你用自己做诱饵，就为了碰我一下？”
林默趴在地上，笑了：“碰一下就够了。”
殷无邪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自己的衣角。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紫色痕迹。
“这是什么？”
“标记。”林默慢慢爬起来，“我的雷电标记。被标记的人，三十秒内，我的风刃会自动追踪。”
他抬起右手，一道紫白色的光刃在掌心凝聚。
“三十秒。”
“够吗？”
殷无邪看着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但你忘了，我是A级巅峰。你的风刃，伤不了我。”
他抬手，念力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林默把光刃扔出去。
光刃飞到半空，忽然分成五道，从不同方向射向殷无邪。
殷无邪的念力屏障挡住了三道，但第四道从侧面绕过去，第五道从头顶落下来——
殷无邪皱了下眉，身体周围突然爆发出一圈念力冲击波，把两道风刃同时震碎。
但就在这一瞬间，林默动了。
他拼尽最后的力气，冲到殷无邪面前，伸手——
【距离：0米】
【掠夺启动——】
【成功。】
【获得：A级「念力」碎片×5%】
殷无邪身体一僵，往后退了一步，捂着胸口。
他抬头看着林默，眼神彻底变了。
“你……”
“A级的碎片，果然不一样。”林默喘着粗气，手里的雷电在闪烁，“再来一次，我能抢更多。”
殷无邪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行了。”他说，“收队。”
铁壁和毒蛇愣住了：“首领？”
“我说收队。听不懂？”
铁壁和毒蛇对视一眼，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服从命令，拖起受伤的幽灵和吓傻的猎犬，准备撤退。
殷无邪走到林默面前，低头看着他。
“今天不杀你。”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觉得有趣。”殷无邪说，“一个D级，敢主动来找A级的麻烦，还敢赌命抢我的碎片。你这种人，杀了太可惜。”
他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下次见面，你会更强。到时候，我再认真跟你打。”
“在那之前，暗蚀不会再来找你。这是我的决定。”
五个人消失在黑暗中。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腿一软，坐在地上。
苏小雨从制高点上跳下来，跑到他面前：“你没事吧？”
“没事。”林默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里多了一股新的力量，无形的，像空气一样抓不住。
【A级「念力」碎片：5%】
“你疯了？”苏小雨蹲下来检查他的伤，“你知道你刚才有多危险吗？他那一下要是再重一点，你就死了。”
“但他没杀我。”
“那是因为他脑子有病！”
林默笑了：“也许吧。”
他躺在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肋骨裂了两根，左臂抬不起来，脑子里还在嗡嗡响。
但他活着。
而且变强了。
---
新东方，六楼宿舍。
张大宝看见林默推门进来，手里的泡面掉在地上，汤洒了一地。
“兄弟！你没死！”
“我说了会回来的。”
张大宝冲过来抱住他，然后被他的伤疼得松开手：“卧槽你怎么伤成这样？”
“打了一架。”
“打赢了？”
“没赢，也没输。”林默坐到床上，“暗蚀的人走了。”
“走了？为什么？”
“他们的首领说，下次再打。”
张大宝愣了半天，然后摇头：“你们这些变态，我是真搞不懂。”
林默没说话。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今天这一战，他学到了三件事。
第一，A级不是不可战胜的。只要有策略、有胆量，D级也能抢到A级的碎片。
第二，殷无邪这个人，比暗蚀其他人更危险。不是因为他更强，是因为他不按常理出牌。
第三，他需要变得更强。
【无敌时间剩余：0天】
【SSS级碎片冷却：已结束】
林默低头看向胸口，那道金色的纹路正在慢慢亮起来。
30天的无敌，结束了。
但新的30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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