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宁城繁华的城市天际线。
苏清雪站在窗前，面无表情的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她赢了。
以一种最彻底，最酣畅淋漓的方式，赢得了与天海集团的战争。
但她的心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被背叛掏空后，留下的巨大荒芜。
她的身后，新上任的秘书秦雅，正小心翼翼的汇报着。
“苏总，关于……林先生的背景调查，已经有结果了。”
秦雅的声音有些迟疑。
苏清雪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
“说。”
“是……结果是，没有任何结果。”
秦雅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们委托了业内最顶尖的调查机构，但他们能查到的，只有林先生考入宁城大学之后的公开信息。至于他的家庭背景，资金来源，过往经历……完全是一片空白。就好像，这个人是凭空出现在宁城大学的一样。”
苏清雪的眸光，微微一凝。
凭空出现？
这个结果，比查出他背后有任何一个豪门世家，都让她感到警惕。
一个普通学生，绝不可能拥有那样的心智和手段。
他就像一个幽灵，一个披着学生外皮，游荡在自己身边的幽灵。
她曾经一度以为自己看透了这个幽灵。
但最终，却被这个幽灵，用最锋利的刀，在心上刻下了无法磨灭的伤痕。
“查不到背景，就查他现在的资金流向。”
苏清雪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我要知道，他手里的每一分钱，都流向了哪里。”
“是，苏总。”
苏氏集团庞大的信息网络开始高速运转。
在绝对的资本力量面前，个人的财务隐私薄如蝉翼。
仅仅半天之后，一份报告就放在了苏清雪的办公桌上。
报告显示，林尘的资金大部分都静静的躺在银行账户里，只有一笔不起眼的百万级资金，在一个月前，通过一个空壳公司，匿名投资了一家名为“幻境VR”的游戏初创公司。
苏清雪的目光，落在了“幻境VR”这四个字上。
她的手指，在冰凉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通知苏氏资本，风投部。”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要这家公司，在三天之内，从地球上消失。”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不计成本。”
一场针对蝼蚁的，降维打击，开始了。
苏氏资本，这个在商界掀起无数腥风血雨的庞然大物，第一次将它狰狞的獠牙，对准了一家注册资金不过百万，员工不足二十人的初创公司。
第一天，“幻境VR”的核心技术团队，三名顶尖程序员，被以三倍的薪资和无法拒绝的期权，挖到了苏氏旗下的游戏公司。
第二天，苏氏法务部向“幻境VR”发起了多达十七项的专利侵权诉讼，并成功申请了资产冻结。
第三天，公司的几个天使投资人突然集体撤资，所有合作渠道单方面宣布解约。
资金链，应声断裂。
“幻境VR”的创始人，一个还在读博的技术宅，甚至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的梦想，连同他的公司，就已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被碾成了齑粉。
公司，宣布破产。
……
三天后，一场庆祝苏氏集团彻底击溃天海集团的内部酒会，在一家高端私人会所举行。
酒会现场，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者的喜悦，他们围绕着集团的高管们，说着恭维的话。
而这场胜利最大的功臣，苏清雪，却独自一人，坐在最偏僻的角落。
她端着一杯香槟，神情冷漠，身上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气场，让她周围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对她来说，击垮一家小公司，就像碾死一只蚂蚁，甚至无法在她心中激起一丝波澜。
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向那个男人宣告。
复仇，已经开始。
就在此时，一道温润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恭喜你，清雪。一场载入商学院教科书的经典胜利。”
苏清雪抬眸，看到一个男人，正端着酒杯，微笑着站在她面前。
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斯文儒雅。
他叫顾言之。
华尔街归来的明星投资人，背景神秘，眼光毒辣，是宁城最近风头最劲的人物。
苏清雪认识他，仅限于在几次商业论坛上见过。
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顾言之很自然的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他没有继续那个话题，而是仿佛不经意间提起了另一件事。
“不过，比起商业上的胜利，我更佩服你的果决。听说，前几天有一家叫‘幻境VR’的公司，因为不识抬举，被苏氏资本顺手清理了？”
苏清雪的眼神，冷了一分。
顾言之仿佛没有察觉，他自顾自的摇晃着酒杯，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鄙夷。
“我也听说了那家公司的背景，背后似乎站着一个叫林尘的年轻人。就是最近在网络上，和清雪你……有些不愉快传闻的那位。”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轻蔑更重了。
“我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靠着女人上位的跳梁小丑。仗着有几分小聪明，就想攀龙附凤，实在是令人作呕。”
这些话，精准的踩在了苏清雪的情绪点上。
她看着顾言之，没有说话。
顾言之迎着她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向前探了探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真诚。
“清雪，对付这种生长在阴沟里的垃圾，你亲自动手，太脏了你的手。”
“如果你不介意，我愿意为你效劳。”
他看着苏清雪那双冰冷的眸子，一字一句道。
“帮你，清理掉所有碍眼的垃圾。”
苏清雪依旧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似乎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一闪而过。
她没有同意。
但，也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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