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刚把最后一个“碰瓷塑料花”的收纳袋封好,鼻尖突然痒得厉害,没忍住打了个喷嚏。这喷嚏力道不小,直接把桌角一块不起眼的灰色橡皮擦吹到了地上。
“嗯?”他弯腰捡起橡皮擦,这才发现它的特别之处——表面坑坑洼洼,边缘泛着诡异的灰黑色,擦字的那面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这是什么?”王磊捏着橡皮擦的一角,对着光看。质地硬邦邦的,不像普通橡皮那么柔软,倒像是块凝固的沥青。
“小心!”张科长突然出声,快步走过来,“这是‘霉运橡皮擦’,昨天清理旧仓库时发现的,碰不得!”
“霉运?”王磊赶紧松手,橡皮擦掉在桌上,发出“咚”的闷响。
“你没看昨天的任务简报吗?”张科长皱着眉捡起橡皮擦,用镊子夹着放进一个透明密封袋里,“这玩意儿邪门得很,谁碰了谁倒霉——不是一般的倒霉,是喝口水能呛着,走平路能崴脚,甚至掉个东西都能砸到头的那种密集型倒霉。”
老刘凑过来,指着密封袋:“前天仓库管理员碰了它一下,结果当天摔了三跤,最后还被天花板掉下来的墙皮砸中了脑袋,现在还在医务室躺着。”
王磊咽了口唾沫,突然想起刚才自己捏了它一下——难怪刚才捡橡皮擦时,手指被桌角划了个小口子,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
“阿嚏!”又是一个喷嚏,这次没控制好,气流直接把密封袋吹开了条缝,那橡皮擦“咕噜”滚了出来,正好落在王磊的鞋面上。
“完了!”张科长脸都白了。
几乎是同时,王磊感觉脚脖子一崴,疼得他“嘶”了一声,低头一看,鞋带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系成了死结,刚才一踩差点摔倒。他刚想弯腰解鞋带,头顶的灯管突然“滋啦”一声,迸出一串火花,一小块玻璃碎片掉下来,擦着他的耳朵落在地上。
“我去!”王磊吓得赶紧跳开,结果后腰撞到了桌角,疼得他龇牙咧嘴。
“都说了碰不得!”张科长用镊子去夹橡皮擦,刚碰到,镊子突然断了——这可是合金镊子,平时剪铁丝都没问题。
老刘在旁边看得直咋舌:“这倒霉劲儿,比我家隔壁那只总打翻东西的猫还厉害。”
王磊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被划伤的手指开始流血了,而且血流得比普通伤口快得多;口袋里的手机“啪”地掉出来,屏幕朝下摔在地上,钢化膜裂成了蜘蛛网。
“我的手机!”他心疼地捡起手机,还没来得及叹气,就感觉喉咙发紧——刚才咽口水居然呛到了,咳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快用‘净化喷雾’!”张科长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瓶子,对着王磊和橡皮擦喷了两下。喷雾带着淡淡的柠檬味,王磊顿时觉得呼吸顺畅了些,手指的血也不怎么流了。
那橡皮擦被喷雾一喷,像是被烫到似的,表面冒出丝丝白烟,颜色也浅了点。
“这喷雾能暂时压制它的霉运磁场,但只能维持半小时。”张科长赶紧用镊子把橡皮擦重新装进密封袋,这次还缠了三层胶带,“必须尽快送到销毁室,再放下去,整个科室都得跟着倒霉。”
王磊捂着后腰,揉着脚踝,看着那密封袋:“这玩意儿到底是谁做的?也太缺德了吧!”
“谁知道呢,”老刘耸耸肩,“说不定是哪个怨气重的文具成精了。”
正说着,王磊突然感觉头发一沉,伸手一摸,居然黏上了一块口香糖——他明明今天没去过有口香糖的地方。紧接着,他发现自己刚才坐下时,裤子沾到了地上的墨水,深色的污渍在浅灰色裤子上格外显眼。
“够了够了!”王磊跳起来,“我去送!赶紧送走这灾星!”
张科长点头:“快去快回,路上千万别再碰到它。对了,骑车去,步行太危险。”
王磊赶紧点头,接过密封袋,刚要出门,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那我这倒霉劲儿什么时候能消啊?”
“只要离它超过十米,净化喷雾的效果能维持两小时,两小时后就没事了。”张科长叮嘱,“路上别单手骑车,别闯红灯,别……”
“知道了知道了!”王磊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腰,一溜烟跑了出去。
刚骑上自行车,他就发现车链掉了。好不容易安好,骑到路口,绿灯刚亮就变红灯,等了三分钟,刚起步,对面突然冲过来一只狗,吓得他猛打方向,差点撞到电线杆。
“这霉运也太邪乎了!”王磊一边蹬车一边嘀咕,突然发现车筐里的密封袋胶带松了——刚才太急没缠紧。他赶紧停车,想用牙咬断胶带重新缠,结果刚低下头,自行车突然自己往前滑,差点把他带倒。
“祖宗!您消停点吧!”王磊死死按住密封袋,手忙脚乱地缠胶带,手指又被划破了。
好不容易处理好,骑到销毁室门口,刚想推门,门把手突然掉了。王磊:“……”
销毁室的工作人员看到他这狼狈样,又看了看那密封袋,了然地笑了:“又是这倒霉橡皮擦吧?上次来送它的人,进门就被门帘绊倒了。”
王磊把橡皮擦交出去,看着它被扔进高温熔炉,才长长舒了口气。走出销毁室,阳光洒在身上,他摸了摸口袋,发现刚才掉手机时,屏幕没碎——钢化膜裂了但屏幕完好;脚踝也不疼了;后腰的磕碰处虽然还有点酸,但比刚才轻多了。
“总算摆脱这倒霉玩意儿了。”王磊哼着小曲往回骑,突然想起什么,摸了摸头发——口香糖不见了,大概是刚才急着缠胶带时蹭掉了。
回到科室,张科长看着他:“没出什么大事吧?”
“小事不断,大事没有。”王磊坐下喝了口水,这次没呛着,“就是以后再也不想碰任何带‘霉运’的东西了。”
老刘递过来一块巧克力:“压压惊,这玩意儿比那橡皮擦可爱多了。”
王磊接过巧克力,刚剥开包装纸,突然“啊”了一声——巧克力掉地上了。
老刘:“……”
张科长:“……不会还有残留吧?”
王磊看着地上的巧克力,欲哭无泪:“我这是……还没摆脱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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