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盯着地上那块裹着金色锡纸的巧克力,表情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老刘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捏起巧克力,翻来覆去看了看:“说不定就是手滑,跟霉运橡皮擦没关系。”
张科长推了推眼镜,凑过来端详片刻:“理论上,离开十米范围两小时后,残留影响应该会消失。不过……”他话锋一转,“这橡皮擦的霉运磁场有时候会留个‘小尾巴’,比如让你半天内总掉东西。”
王磊揉了揉太阳穴,刚想说话,口袋里的钥匙串“哐当”一声掉出来,其中一把钥匙精准地卡进了办公桌的滚轮缝里。他弯腰去抠,结果后脑勺“咚”地撞上了桌底的横杠。
“嘶——”王磊捂着后脑勺直咧嘴,“这‘小尾巴’也太疼了吧!”
老刘憋着笑递过一把镊子:“用这个抠,别用手,免得又出幺蛾子。”
王磊刚接过镊子,突然听到窗外传来“啪嗒”一声,探头一看,是他早上晾在窗台的工牌掉了,绳子断得整整齐齐。他刚想下楼捡,就见一只流浪猫叼着工牌跑了,跑的时候还撞翻了楼下的垃圾桶,垃圾撒了一地。
“我的工牌!”王磊急得直跺脚,“那猫昨天还蹭过我裤腿呢,今天就恩将仇报!”
张科长突然拍了下手:“对了,档案室的老李说,他有瓶‘除晦喷雾’,是上次处理‘怨念旧书’时剩下的,说不定能管用。你去借点来试试?”
王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拔腿就往档案室跑。刚跑出科室门,迎面撞上了捧着一摞文件的实习生小林,文件散落一地。小林吓得脸都白了:“磊哥,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没事,我帮你捡。”王磊一边捡文件一边叹气,这“小尾巴”威力真不小。两人蹲在地上捡着,王磊突然感觉手背一凉,抬头一看,天花板的消防喷淋头不知怎么松了,正滴着水,不偏不倚全滴在他手背上。
“这叫什么事啊!”王磊抹了把脸,捡完文件赶紧往档案室冲。
老李见他一脸狼狈,递过一个喷壶:“喏,就剩这点了,对着自己喷两下,再往常待的地方喷点,应该能压住。”
王磊接过喷壶,对着自己“滋滋”喷了两下,一股刺鼻的艾草味直冲鼻腔。他又往办公桌、椅子、甚至刚才掉巧克力的地方都喷了点,才算安心。
回到科室,刚坐下,老刘就指着他的头发憋笑:“磊哥,你头顶沾了片枯叶,刚从外面带回来的?”
王磊伸手一摸,还真摸到一片干枯的梧桐叶,估计是跑太快挂在头上的。他把叶子扔垃圾桶里,刚想吐槽,突然发现早上被猫叼走的工牌居然挂在垃圾桶边缘——那流浪猫不知什么时候把工牌送回来了,还挺有灵性。
“嘿,这猫还行啊。”王磊取下工牌,发现绳子断口处被什么东西咬得整整齐齐,像是故意咬断又送回来的。
张科长走过来,看着他手里的工牌笑了:“你看,‘小尾巴’开始松动了吧?说不定再过半小时,就彻底没事了。”
正说着,王磊的手机响了,是快递员:“您好,您的快递到了,麻烦下来取一下。”
王磊心里一紧,生怕又出岔子,揣上手机慢慢悠悠下楼。快递员递给他一个纸箱,他签字时特意看了看笔尖,没漏墨;接过纸箱时,手指也没被划到;转身往回走,脚下平平稳稳,没踩空也没被绊到。
“咦,好像真没事了?”王磊抱着纸箱上楼,走到科室门口,故意跺了跺脚,门没掉;推开门,也没撞到人。他把纸箱放在桌上,拆开封带——里面是他前几天买的新耳机,完好无损,试听了一下,音质清晰,没杂音。
“看来这喷雾真管用。”王磊松了口气,往椅子上一坐,这次没摔着,椅子也没塌。
老刘递过来一块新的巧克力:“再试试这个?”
王磊接过巧克力,小心翼翼剥开,这次没掉。他咬了一口,浓郁的可可味在嘴里化开,甜丝丝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果然没事了。”王磊嚼着巧克力,指了指窗外,“那猫还在楼下呢,要不要给它扔点吃的?”
张科长笑着点头:“可以啊,就当谢它送回工牌了。”
王磊拿起桌上的半包猫粮(老刘带来喂流浪猫的),走到窗边往下撒。那只流浪猫叼起猫粮,抬头看了他一眼,尾巴翘得高高的,像是在道谢。
“你看,倒霉事过去了,好事不就来了嘛。”老刘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磊看着楼下的猫,又看了看手里的巧克力,突然觉得,刚才那些倒霉事好像也没那么糟了——至少现在,阳光正好,巧克力很甜,连流浪猫都带着点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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