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能交流大会？”王磊拿着张皱巴巴的通知，瞅着上面“展示异能风采，促进同事友谊”的字样，嘴角抽搐，“咱这破地方还有这活动？展示啥？老绿吞废品的一百种姿势？还是老刘跟扫帚吵架的独家技巧？”
老刘正蹲在老绿旁边，用抹布给它擦桶身（说是昨天吞荧光棒的时候蹭到了点颜料），闻言头也不抬：“年轻人懂啥？这是局里的传统，美其名曰交流，实则是给大伙儿找个乐子。去年老周表演‘定身术’，结果把自己定在门口晒了一下午太阳，成了全局年度笑点。”
王磊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没忍住笑出了声，刚笑两声，鼻子又痒了——这是连续打喷嚏的后遗症，变得异常敏感。
“阿嚏！”
一声喷嚏下去，桌上的通知被气流掀起，在空中打了个旋，精准地落进了老刘手里的垃圾桶（就是个普通垃圾桶，不是老绿）。
老刘啧啧称奇：“可以啊小王，这控制力，比上次扔硬币强多了。我跟你说，这次交流大会你可得露一手，说不定能被哪个部门看上，调去个清闲岗位。”
王磊没抱这指望。他的异能说好听点是“气流导向”，说难听点就是“会拐弯的喷嚏”，能拿得出手吗？总不能上台表演“打喷嚏精准命中十个垃圾桶”吧？
但张科长下了死命令：“每个临时工都得报个节目，这是政治任务。”
王磊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报了个名，节目名称写得含糊其辞：“气流精准操控演示”。
交流大会在局里的大会议室举行。说是大会议室，其实也就比普通办公室大一圈，墙上还贴着“安全生产，人人有责”的标语，角落里堆着几个没来得及处理的旧文件柜，怎么看都像个临时仓库。
参会人员倒是挺齐全。除了王磊他们科室的，还有隔壁“异常事件记录科”的，据说有个大姐能让钢笔自己写检讨；“设备维护科”的老吴，异能是“电器休眠”——就是能让方圆三米内的电器集体罢工，因此常年被各科排挤。
李副局长也来了，坐在第一排，表情严肃，只是偶尔揉眼睛的动作，让王磊总想起他上次蹲在地上哭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
节目一个接一个，果然没让人“失望”。
老周表演“定身术”，这次倒是没定住自己，把主持人手里的话筒定住了，导致后面五分钟全场只能看他比划；异常事件记录科的大姐让钢笔写检讨，结果钢笔大概是积怨太深，写的全是“领导分配任务不均”、“茶水间咖啡总被偷喝”，把李副局长听得脸都绿了；老吴更绝，上台还没表演，兜里的手机先“休眠”了，连带整个会议室的灯都灭了三分钟，引来一片抱怨。
轮到王磊时，他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准备的演示道具很简单：五个空易拉罐，在地上摆成一条直线，目标是用喷嚏产生的气流，让易拉罐依次拐弯掉进旁边的筐里。
“大家好，我表演的是……气流操控。”王磊声音有点抖，对着易拉罐，深吸一口气。
全场安静，几十双眼睛盯着他，还有人掏出手机准备录像（老吴刚被强制关在门外，不然这些手机此刻应该都黑屏了）。
王磊集中精神，瞄准第一个易拉罐，轻轻打了个喷嚏：“阿嚏。”
气流平稳地吹过去，第一个易拉罐“骨碌碌”转了个弯，准确地滚进筐里。
“哦！”有人小声惊叹。
王磊信心大增，又对着第二个、第三个……连续打了四个喷嚏。
四个易拉罐，无一例外，都以诡异的弧线滚进了筐里，动作流畅得像经过排练。
“可以啊这小伙子！”
“比老周靠谱多了！”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李副局长也微微点头，表情缓和了些。
王磊松了口气，正准备鞠躬下台，突然感觉鼻子里涌上一股强烈的痒意——是那种忍不住的、必须惊天动地喷出来的痒。
坏了！刚才太紧张，攒了个大的！
他想忍住，可生理反应哪能控制？
“阿嚏——！！！”
一声巨响，震得会议室的窗户都嗡嗡作响。
一股远比刚才强劲的气流猛地冲了出去，没等王磊控制方向，就见那股气流撞在对面的墙上，居然像弹球似的反弹了一下，直奔会议室角落的广播喇叭——那喇叭是坏的，平时就当个摆设，线还露在外面。
气流精准地从喇叭口钻了进去。
下一秒，整个异能管理局的广播系统，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王磊那声“阿嚏”以被放大几十倍的音量，响彻了每一个角落：
“阿——嚏——！！！”
正在办公室喝茶的局长手一抖，杯子掉在地上；在三楼处理文件的文员吓得差点钻进桌子底；被关在门外的老吴，听见这声喷嚏，默默掏出钥匙——他猜自己大概不用待太久了。
更离谱的是，这声经过广播放大的“喷嚏气流”，似乎还带着王磊异能的“拐弯”属性。
只听“哗啦”一声脆响，位于广播线路终点的局长办公室里，靠墙的那个大鱼缸，毫无征兆地炸裂了！
水流满地，几条金鱼在地上扑腾，场面一片狼藉。
会议室里的人全懵了。
王磊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看看自己的鼻子，又看看天花板上还在滋滋响的广播喇叭，大脑一片空白。
李副局长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什、什么情况？！哪里来的攻击？是声波武器吗？！”
刚才录视频的人，手机还举着，画面正好拍到王磊打喷嚏的瞬间，以及那股气流撞向喇叭的画面。
“副、副局长，好像不是攻击……”有人小声说，把手机递过去。
李副局长看完视频，表情从震惊变成茫然，再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打喷嚏能震碎局长鱼缸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局长顶着一脑袋水珠（鱼缸炸裂时溅的），一脸杀气地站在门口：“刚才那声喷嚏是谁打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王磊。
王磊：“……”
他现在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乐极生悲”。
他的异能展示，最终以“疑似声波武器攻击，导致局长鱼缸受损”的乌龙，载入了异能管理局的“奇葩事件记录册”。
至于后续？
王磊被罚去清理局长办公室的积水，顺便给幸存的金鱼道歉。而他“喷嚏震碎鱼缸”的事迹，也成了局里新的年度笑点，风头甚至盖过了去年的老周。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经过这事，再也没人逼他参加任何“交流活动”了。
王磊一边擦地，一边揉着还在发麻的鼻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下次打喷嚏前，能不能先给这破异能买个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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