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还未测灵的夏晚晚与林野身上。
众人虽以听闻两位真君点出夏晚晚是木属性。但是终究还是没有亲眼验证。此时对于她也是充满了好奇。夏晚晚攥着林野的衣角，小脸上满是紧张。林野低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沉稳：“别怕，去吧！”
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小手轻轻按在测灵石上。
“嗡————！！！”
青翠灵光冲天而起，灵韵温润如海，隐约有嫩芽虚影在殿中舒展，空气中的青灵之气疯狂汇聚，缠绕着她周身不散。更有一缕极淡却纯净无比的生机金光，隐于绿光之中，流转不息。
执事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颤：“果然是单木灵根！上品……近乎极品！伴生先天生机道韵！”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沸腾。单木灵根本就罕见，近极品更是千年难遇，再加上先天生机，无论是植灵、炼丹、疗伤、延寿都将是事半功倍！
赤阳真君双目放光，周身火焰灵气微微跳动，一步踏出：“好！好一个先天木灵！木主生发，灵根越纯，生机越旺，寿元远超同代！此等根骨，入我炎峰最为合适！”
青璃真君亦是眸光闪动，云雾一卷挡在前方：“木需水养，方能生生不息。她当归我云渺峰，水木相济，寿元与道途皆能更上一层。”
两大元婴真君气息微微碰撞，又是一副一言不合就想大打出手的样子。玄云宗主连忙上前，正要开口调和，却见赤阳真君忽然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了最后站立的林野身上，淡淡开口：“先把剩下一人测完。”
气氛顿时一凝，所有人的视线，齐齐转向林野。在满殿目光注视下，林野一步步走上前。他衣衫上还残留着血战痕迹，肩伤未愈，脊背却挺得笔直，眼神沉静如渊，不见半分慌乱。
他走到测灵石前，抬手，掌心稳稳按在莹白的石面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测灵石只是微微一震，没有霞光冲天，没有灵气激荡，只有几缕微弱、杂乱、黯淡至极的光丝，在石心深处一闪而逝，旋即归于沉寂。
殿内一片诡异的安静。
执事擦了擦额头冷汗，迟疑许久，终是低声唱报：“五灵俱全……然全系微弱，无一中品，无主灵根，杂灵下品，近乎凡根。”
一语落下，满殿哗然。
前面接连出现变异冰灵根、双灵根上品、近极品木灵根，谁也没想到，最后一人竟是如此根骨。
赤阳真君与青璃真君对视一眼，皆是轻轻一叹。
赤阳真君捋着长须，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大殿：“五灵俱全，本是圆满之相，可惜全系微弱，驳杂而不精。修仙本就是撷天地灵气、淬炼自身，你这般灵根，引气慢、凝练难、突破艰，同代人筑基之时，你或许仍在炼气徘徊，道途之难，超乎想象。”
青璃真君清冷开口，语气中并无轻视，只是客观提点：“宗门规矩，凡灵根下品及以下，入杂役堂，修至炼气六层方可入外门。你能从魔修围杀中存活至今，且已踏入练气一层，也算是颇有机缘。心性韧性尚可，只是你要走的路，怕是要比旁人苦上百倍千倍。”
林野垂手躬身，声音平静却异常坚定：“弟子明白，愿入杂役，只求一修行之机。”
两大元婴见他神色坦然，并无沮丧怨怼，心中微讶，却也不再多言。
赤阳真君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夏晚晚，语气放缓，带着几分长辈提点之意，看似对她说话，却也让在场所有人听得明白：
“孩子，你是近极品单木灵根，又伴生先天生机，寿元本就远超常人。一旦踏上修行路，筑基可活五百载，金丹数千载，境界越高，岁月越难在你身上留下痕迹。数十年、上百年过去，你依旧容颜年少、气血旺盛。”
他微微一顿，目光有意无意，轻轻扫过林野，声音淡而清晰，字字入耳：
“可修仙界最残酷的，从不是妖兽魔修，而是寿元之差。你身边之人，若灵根平庸、天资寻常，一生困于炼气、筑基，不过百年光阴便会垂垂老矣、油尽灯枯。”
“当你依旧年轻力壮、道途正盛之时，你曾在意之人，却已年老体衰、行将就木。那时你便会明白，看着身边之人一个个老去离世，独留你一人长生，是何等痛苦。”
“不是情分不够，是灵根不同，寿元天隔，从一开始，便不是一路人。”
青璃真君在旁轻轻颔首，顺势补了一句：“赤阳长老所言非虚。木灵最擅生机，寿元冠绝诸灵，你这般纯净根骨，更是得天独厚。凡灵杂灵之辈，若无逆天造化，百年便是极限，与你终究殊途。”
夏晚晚小脸瞬间发白，下意识紧紧抓住林野的衣袖，眼眶微微泛红，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野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
寿元之差，灵根之别，殊途之分……
一字一句，清晰刻在他心底。
赤阳真君见夏晚晚神色动摇，不再多言施压，转而声音一振，带着真切的招揽之意：“你先天木灵，生机绵长，与我炎峰阳火互补，阳火催木，木旺养身，既能稳固道基，又能大幅增寿。老夫愿收你为亲传，倾囊相授长生道诀与炼丹植灵之术，你可愿入我炎峰？”
青璃真君亦是不肯相让，玉如意轻震：“入我云渺峰，水木同源，生机不绝，心性不受尘俗侵扰，方能走得更远、活得更久。”
两大元婴真君再次对峙，殿内长老弟子议论纷纷，目光在夏晚晚身上热切无比，再看向林野时，却多了几分惋惜、淡漠，甚至轻视。
赵月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冷笑。
凡根杂灵，寿元短促，连与夏晚晚这样的天才同行一段，都已是奢望。
刀疤脸更是嗤笑一声，低声自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还以为是什么深藏不露的角色，原来只是个连灵根都养不活的废物。”
林野始终垂眸而立，面色平静，无悲无喜。只是那双眼眸深处，有一点微光，在沉寂中缓缓燃。还有系统，我一定会证明给所有人看！
五灵微弱又如何？
寿元短促又如何？
殊途又如何？
没有上等灵根，便以毅力补之。
没有悠长寿元，那就与天争与地斗。
你们说我与她注定殊途，那我便逆天修行，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长生路。
此刻的他，依旧是那个灵根低劣、近乎凡根的少年。可谁也不曾察觉，在这片万众瞩目的仙门测灵殿上，一颗不甘命运、直指苍穹的道心，已然悄然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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