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奎一步步踏入洞窟,身后四名炼气八层、九层的弟子紧随其后,五人呈合围之势,将林野与赵月堵在狼首妖将的尸身旁。
“林野,你倒是有几分真本事。”黑奎嗤笑一声,目光落在狼首妖将尸身上,贪婪几乎溢于言表,“炼气八层斩杀筑基妖将,说出去足以震动整个灵兽峰。可惜,再惊艳的天才,今日也要死在这里。”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语气阴狠:“你耗尽灵气斩杀妖将,现在怕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吧。乖乖交出妖丹与储物袋,我给你一个痛快。”
林野拄剑而立,微微喘息,面色苍白,气息虚浮不稳,看上去确是灵力耗空之态。可他那双眸子,依旧冷冽如刀,不见半分惧色,反倒噙着一抹嘲讽。
“黑奎,你三番五次针对于我,真当我不敢杀你?”
“杀我?”黑奎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就凭你这油尽灯枯的模样?别装了!你以为吴师兄为何让我动手?他早就算准你会被妖将拖垮,算准你今日必死!”
他猛地挥手,厉声大喝:“兄弟们,一起上,废了他!妖丹归我,其余东西,我们平分!”
四名弟子同时催动灵气,刀光闪烁,法术轰鸣,一道道凌厉攻势直奔林野而去。他们看得真切,林野此刻状态极差,这一轮齐攻,足以让他当场重创,甚至殒命。
赵月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眼中满是惶恐,握紧手中法器,却依旧强撑着站在林野身侧,没有退避。
林野眼神微凝,将她轻轻护在身后,语气沉稳:“退后,这点杂碎,还伤不到我。”
话音落下,他那看似虚浮的气息,骤然一凝!
所有人都以为他灵气枯竭、油尽灯枯,却不知雷炎本源最擅爆发,亦能瞬息回涌。三日闭关稳固修为,他早已不是那种一击之后便脱力的状态,先前那副虚弱模样,不过是故意引黑奎现身,好一次性斩草除根。
轰——!
赤金色雷炎灵气骤然爆发,再无半分保留,那股狂暴、霸道、焚天裂地的气息席卷洞窟,连地面都微微震颤。
“什么?!”黑奎脸色剧变,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你……你还有灵力?这不可能!”
“对付你,足够了。”林野声音冰冷,不带半分情感。
他脚下一踏,焚雷影身法施展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赤金闪电,瞬间消失在原地。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快得黑奎一行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首当其冲的那名炼气九层弟子,眼前一花,咽喉便传来一阵剧痛。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脖颈已裂开一道细密血痕,雷炎灵气瞬间灼烧经脉,身躯直挺挺倒地,气绝身亡。
一招秒杀!
余下三人心胆俱裂,战意全无。他们这才惊觉林野一直在假装虚弱,好引他们上钩。
“逃!快逃!”有人嘶吼一声,转身便朝洞口狂奔。
“现在想走,晚了。”
林野身影闪动,如鬼魅穿梭人群之间,焚雷剑诀纵横呼啸,赤金色剑气每一闪动,便带走一条性命。没有多余招式,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每一击都精准直取要害。
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短短三息之间,四名随从弟子尽数毙命,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鲜血浸染黑岩。
黑奎吓得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一股腥臊之气自裤腿渗出,狼狈不堪。他望着满地尸体,再看向缓步走近的林野,眼中只剩下无尽恐惧。
“不……不要杀我……林野师兄,我错了,我是被吴剑指使的!一切都是他的主意!是他给我灵石丹药,让我引你入窟,让我杀你!”黑奎拼命磕头,额头磕得鲜血淋漓,痛哭流涕,语无伦次,“求你饶我一命,我愿给你做牛做马,永世为奴,我还能帮你对付吴剑……求你饶了我!”
林野停在他面前,目光淡漠,如同看着一条死狗,无半分怜悯。
“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黑奎瑟瑟发抖,涕泪横流,早已没了半分先前的气焰。
“你敢对我出手,便该有死的觉悟。”林野眼神一冷,不再多言,手腕一抬,赤金色雷炎剑气骤然迸发。
噗嗤——!
剑光闪过,黑奎头颅滚落,鲜血喷涌。
解决所有敌人,林野周身雷炎缓缓收敛。这一轮爆发,也让他消耗巨大,身形微晃,气息再度虚浮。
赵月连忙上前,稳稳扶住他手臂,语气满是担忧:“师兄,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林野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灵气:“无妨,只是消耗略大。”
他不再多言,目光落在满地尸体上,眼神平静无波。黑奎一行人皆是吴剑的人,留下尸体,只会给吴剑留下把柄。
只见林野抬手,指尖凝聚数缕凝练的雷炎火种,轻轻一弹,火种精准落在每一具尸体之上。雷炎霸道凶戾,灼烧之力极强,一沾即燃,熊熊烈火噼啪作响。尸体在火焰中飞速消融,连骨渣都不曾剩下,只余一缕淡淡焦糊气息,很快便被洞窟内的血腥气掩盖。
整个过程,林野动作熟练,一气呵成。赵月站在一旁,安静看着,默默扶着他,眼神依旧关切。
处理干净痕迹,林野转身走到狼首妖将尸身旁,指尖灵气一吐,切开妖将头颅,取出一枚鸽卵大小、漆黑中透着血色的妖丹。筑基妖丹入手温热,灵气浓郁至极,隐隐残留着妖将凶戾之气。
林野小心将妖丹收起,又取下妖将利爪、皮毛等几样珍贵材料,这才站起身:“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出去。”
“嗯。”赵月轻轻点头,小心翼翼搀扶着林野,一步步向洞窟外走去。小黑昂首挺胸,走在前方开路,蛮荒兽威弥漫开来,沿途潜藏的妖兽纷纷避让,一路畅通无阻。
洞穴曲折昏暗,空气中的血腥气渐渐淡去。一炷香后,一人一兽一女,终于走出幽暗深邃的妖兽巢穴。
外面天光已亮,山风拂面,带着草木清新之气,驱散了窟内的阴冷与血腥。平台之上,不少弟子早已在外等候,三三两两议论,负责试炼的长老端坐高台,神情威严。
吴剑混在人群中,目光死死盯着洞口,眼神阴鸷,满心算计。他笃定黑奎必能解决林野,正等着对方带着尸身与妖丹归来,可最终出现的,却是浑身浴血、安然无恙的林野。
看到林野的那一刻,全场骤然一静,紧接着便是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那是林野?他竟然活着出来了?”
“黑奎呢?黑奎和他的人怎么一个都没见着?”
“他身上的血腥味……还有筑基妖兽的威压……难道狼首妖将被他斩杀了?”
“炼气八层斩筑基妖将……这也太恐怖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无数道震惊、敬畏、难以置信的目光,齐齐落在林野身上。不少弟子看向他的眼神,已多了深深忌惮。
更有人隐晦瞥向人群中的吴剑,神色复杂。林野与吴剑的恩怨,在灵兽峰算不上秘密,几乎人人都知吴剑一直针对林野,暗中屡次下手。
此刻林野平安归来,黑奎却人间蒸发,答案早已不言而喻。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无人敢当众点破——吴剑在内门颇有势力,背后又有长老撑腰,而林野虽战力逆天,却出身普通,谁也不愿轻易卷入其中,得罪任何一方。
吴剑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攥紧,指节发白,心中怒火与恐惧疯狂翻涌。黑奎死了,埋伏的人死了,连狼首妖将都杀不死林野,这怎么可能?!
他死死盯着林野,眼中怨毒与不甘交织,却不敢当场发作。没有证据,贸然出手只会惹的执法堂巡察。
林野目光淡漠,扫过人群,与吴剑的视线精准对上。吴剑心头一寒,下意识偏过头,不敢与之对视,袖中的手剧烈颤抖,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第一次清晰意识到,自己千方百计想要踩死的蝼蚁,早已长成到可以与他抗衡的存在了。
林野收回目光,不再在意众人议论,也不再多看吴剑一眼,在赵月的搀扶下,缓步走下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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