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舟回首尔之后的第一件正式,就是等Pledis还有工作室的人都复工之后,连轴开了大大小小好几场会议。
Pledis和她关于SEVENTEEN的会议就占了很长的时间,工作室这边,2NE1关于今年回归行程的商讨也持续了很久。
YG安排回归之类的可和一般经纪公司不一样,步调完全就是独具一格的存在,安舟不打算效仿,但也觉得徐徐图之并不会是一个坏事。
姐姐们本来再之前两年已经算得上耽误了,去年一整年放缓了步调以慢综和单曲开始正式回归观众的视野之内。
今年,正规专辑也该抬上来了。
商讨回归日期和主打的选曲,成员们都有参与进来,安舟如今也算是有了些经验,会议上也跟得上思路,主导话题的能力也逐渐上涨,是看得出来成长的痕迹。
而SEVENTEEN那边,孩子们火也是逐渐开始火了起来,日韩两国的活动也跟着多了起来,巡演的日期也开始敲定下来,目前已经定下的活动行程都已经开始排到了两个月之后。
距离wonwoo去试镜也没几天了,演技课老师也说过他进步速度很快,成员们一个个都超绝不经意地从空下来给他做表演课辅导的练习室门口路过,Dino更是直接探了个脑袋进来开始旁听。
文俊晖那边已经打包进组,剧组不大,开机仪式的照片在微博上发了,营销号转发也转了一堆,只是目前还热度平平。
许久没有正式进组拍戏,他也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在对待这件事情,空了的间隙都还没有落下舞蹈的练习,有时候下组晚了,还会在群聊房间里发一张自己的酸辣粉或者烤串的夜宵出来。
团在国内自然是算不上最火的那一档男团,为了打开团的知名度,现在有个人活动的时候,大家也都是卯足了劲儿想要宣传团体。
太认真的模样是能够传染人的,安舟更是紧接着在跟进还没有敲定下来的行程,身为初出茅庐的娱乐工作室的代表,她现在做的事情也有大半是实习经纪人会在学习的那些。
等工作这边的事情都暂时忙完一个小段落的时候,时间也已经悄然迈入了二月的中旬。
快要到那个人入伍的时候了。
说好了的,剪头发要由她动手的!
推子推头发的教学视频安舟可没有少看,但是真正动手会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于是,以防万一,安舟主动提议,“我们去造型室吧!”
这段时间头发又留长了一些,权至龙看着自己的发尾,点头说好。
剃头发的第一下还是由安舟动手的,造型师小姐待在一边,紧张地盯着,准备随时来着一个紧急补救——虽然寸头造型本身没有含金量,但这可是G-Dragon的脑袋诶!紧张一下也很正常!
安舟动手也还是小心翼翼,小指缠绕上了一小绺头发,第一下的时候,她没有选择推子,而是拿了尖刀,咔擦将那一绺给剪了下来。
从口袋里摸出之前在国内求来的平安符,大师也说了,可以将头发和平安符放在一起,保佑健康平安的。
折叠起来,安舟又拿出了自己之前去裁缝那里做的手工的小香囊,将平安符塞了进去,直接伸手拍进了权至龙的怀里。
“主要是为了求健康来的。”
说着,这小姑娘的目光就又幽幽盯上了恢复良好的权至龙的腿。
看起来能走能跳的那条腿,在前两个月的时候,还是慢吞吞挪着走路都会一瘸一拐的样子。
这人的性格似乎就是有着这样子的底色——是想着一个人能担起所有的过于有责任感的,不可能示弱的强硬派。
那也是魅力所在。
安舟想,至少自己可以做点什么,平安符只是能做到的其中之一。
“两位,真的很恩爱呢。”造型师姐姐笑眯眯地说着。
虽然算不上熟识,但是在安舟之前来给头发染色补色的时候,好几次都是她在,一来二去,也算是能够搭上话的关系。
介于安舟在韩国的圈子总共就那么大,她们之间,或许也还能称得上是朋友。
她由衷感叹着,这位大明星可真是运气很好的,遇见了很棒的甚至与他还是互相喜欢着的女孩。
因为更熟悉的是
女孩子的那一方,于是,在紧张着这位大明星的造型会毁于一旦之余,她还上下左右周全地看了那位权先生一遍。
嗯,是很好的两个人。
她想着,又默默移开了视线。
香囊被妥帖地塞进了口袋里面,权至龙脸上都是完全压不住的笑,甚至坐着没一会儿,在造型师接手准备给剃完剩下的部分的时候,他就已经把香囊放到了面前的台子上,点开相机就对着它来了个十连拍。
香囊上绣着金线,在灯光底下闪闪发光。
拍成照片反而没有肉眼看上去的好看,但权至龙还是美滋滋地欣赏了一番。
头发逐渐变短,发丝落在地上,原来可惜的情绪又逐渐被另一种情绪给替代。
他说:“我会好好带着的。”
而安舟?
因为完全变成圆寸的权至龙实在是稀奇,从刚开始cody接手的时候,她就已经拿起手机,一刻不停地在拍摄状态中了。
圆咕隆咚的这样的脑袋!!!
如果不是在外面,安舟肯定会忍不住伸手放上去,来回搓揉上几遍。
手感肯定很好。
她这样坚定地想着。
蠢蠢欲动的手指和闪闪发亮的眼睛,这些全都逃不过权至龙的眼睛。
他想起来自己有时候留着胡茬的日子里面,这孩子就是会用这样的表情在看他,两只手捧着他的下巴,像捏面团似得搓来搓去。
毛栗子。
安舟很认真地发了个限定人阅读的朋友圈,只针对权至龙一个人开放,并且配字,又额外配了一张自己单独搜罗过来的毛栗子的图片。
很像。
她看了半晌,又独自乐了半天。
直到回到家的时候,权至龙才后知后觉看到了这个。
玩心大起的他也伸出了罪恶的双手,伸向了安舟的长发。
从小就在哥哥魔爪底下习惯了这样的袭击,已经熟能生巧的安小姐淡定躲过,又义正辞严地申明:“可以摸,但是不准揉乱!”
她说,自己的发量可是超级珍贵的存在,不能乱玩的!
揉乱乐基就代表容易打结,头发一打结,梳头的时候肯定就会被扯下来更多,不好,那样不好。
对头发松开了魔爪,但是罪恶的手捏住了安舟的软乎乎的腮帮子。
权至龙:“我还以为安能够再上心一点,我可是要入伍了呀,多黏我一点不好嘛!”
年上的这一位掌握着对安舟来说是特攻的撒娇技法,头发剪短又没有做妆造,休息了一段时间终于把脸颊肉给养回来了一点儿,权至龙看起来幼回了二十代开头的年岁。
他理直气壮地给自己讨要着身为男朋友的特权,又换来了安舟忍不住抬手的揉揉搓搓。
“但,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嘛。”
安舟拍拍他的肩膀,说,“欧巴,要成熟。”
不要分离焦虑。
两个就好像是同个蒸笼里蒸粘在一块儿的连体包子,互相指着对方说,我才不是分离焦虑,你才是。
最后又幼稚地笑倒在了一块儿。
觉得这个家实在是过于嘈杂,Iye不屑于搭理那两个看起来智商目前占领了盆地的两脚兽,迈着静悄悄的步子,一路逛到了豚鼠物里,躺在了阳光晒着的毯子上面,径自闭上了眼睛。
路过的豚鼠依然是踩着动静活像踢踏舞的步子。
Iye抬了下眼皮,尾巴梢甩来甩去。
——呵,蠢。
-
在入伍之前,权至龙进行了最后一场直播。
短发晃得粉丝们眼睛生疼。
因为受伤和手术,从现役变成了服社会役,分开的时间也从一年又变成了两年,不舍又变成了直播间留言里大片的关照着健康平安的话语。
还有很多粉丝在说,时间长一点没有过于重的训练任务也好,GD早就该好好休息了,这可不是什么坏事。
舍不得是她们的心情,但是等待也不是困难的事情,她们会等着两年之后的他的回归。
尚且不清楚未来是什么样子,说着‘我去去就回’的权至龙也依然是他该有的轻笑着的模样。
果然是很帅气的人。
看着直播的时候,安舟人在工作室的练习室里,看着2NE1姐姐们的主打曲舞蹈的练习,她盘腿坐在角落,认认真真留言说,寸头超级帅气啊。
CL走到面前的时候,她才抬头看着站定在眼前的姐姐。
入伍前一天的直播。CL说,“我以为你会和他一块儿过。”
安舟拧开了一瓶能量饮料给她递过去:“欧尼,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要有自己的空间。”
顿了下,还没等对方反应,安舟又笑着摆摆手。
“之前几天就已经是一直待在一块儿了,我们还不至于黏糊到那样子!”
事实嘛,也的确是这样。
入伍前的最后时间,是权至龙要和家里人待在一块儿的时间,在之前,他们已经聊过了这方面的话题。
他们似乎真的有这玩笑话那样的分离焦虑,想着开始还是要有段时间见不着面的,也会觉得有点儿难受。
那就稍微提早一两天先来习惯一下,这会儿要是想念了,还能通通电话,总好过突然的戒断。
说得是一套一套的,但是手机微微震动。
已经下了直播的某人说,等会儿他会在把Iye的所有用品带到她这边公寓里来,接下来一个月时间,又要麻烦她带着照顾那孩子了。
喏,其实压根耐不住的想要贴近,她们两个人很快就又要见面了。
“哈。”
彩鳞评价道,“依然还是热恋期啊!”
属于是秀恩爱行为,但又不惹人讨厌,美滋滋抱着手机的安舟看起来像极了灌满奶油的泡芙,蓬软又甜。
挨着墙坐下,CL喝了口水,正要伸手把瓶子放到一边的桌子上的时候,她眼尖地看见了一抹莹莹闪光,在安舟的脖子边上。
细长的铂金色的链条延伸到了衣领口里面。
她诧异挑眉:“项链?”
“难得看见你戴这个啊,安。”
安舟对待首饰方面,向来是以不碍事的为主。
因为会勾住头发,所以连耳夹都极少会佩戴,用的最多的则是头饰。
设计精巧的发簪珠花再搭配中式的衣服,也是工作室里会偶尔出现的格外靓丽的美景,但她的脖子和手上总是没有点缀。
手上,是安舟自己不习惯,她总说那会妨碍她伸手做事——尤其是切菜。
这段时间忙着工作室的事儿,永无岛都没有开店,偶尔她们也都会下意识忽略了代表nim其实还有一个厨子主业的事实。
而脖子上么,安舟说过,她不戴的原因只是怕链子会勾住,本身她是对项链没有特别的喜恶。
现在这条……
安舟手指挑着链子,把它从领口拽了出来。
底端,点缀了钻石的细圈在光线下,有着比链条还要夺目的光彩。
手指往圈里试探着戴了一下,随即又飞快取下,安舟说:“他送的礼物。”
语气虽然压着,但听得出来高兴。
指环被藏在领口底下,刚刚短暂套过指环的左手中指又被攥成拳头给藏着,安舟没有继续说别的什么,美滋滋看着姐姐们凑过来,聊起了别的话题。
CL捂住嘴,手指慢慢压了一下没忍住要翘起来的嘴角。
那位欧巴竟然求婚了!?女孩子左手中指戴着的戒指,意思是订婚戒指。
没有戴在手指上,是因为求婚并没没有进展,又或者只是暂时没有想要把这件事告诉大家?
总觉得两种可能性都有,毕竟GD欧巴那个五毛钱的嘴,要是求婚成功了,别说是第二天,第二分钟他都不一定能憋得住,会要往外说。
诶呀诶呀,是好事!
她拍拍手,默不作声地给出祝贺。
安舟耳根微微发烫,隔着领口摩挲了一下底下轮廓分明的圈。
那其实也不算是正式的求婚,而是权至龙以正式的姿态对她举起了小巧的首饰盒。
他说,这是礼物。
是前一次唐突开口时所缺少的。
不是又一次的求婚,不然那也太缺少诚意了——那时他可只点了安舟喜欢的味道的香薰蜡烛,都没有玫瑰助阵!
——这是我心意的证明。
他卖着乖,说,如果偶尔能戴一下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很强调仪式感和浪漫的权先生拿出来了链子,帮安舟扣在了脖颈之上。
铂金色和她过于白的肤色很衬,他低头,又亲吻了一下戒指。
那话说得多少有点茶味。
但又因为是权至龙,所以也不会感觉讨厌。
戒指被戴在了脖子上,又在偶尔的不会需要动手做事的时候被短暂戴在了手指上面,少有细心的人会注意并联想到戒指所代表着的那个意义。
就如安舟之前所想的,还不是公开的时候。
她也好,权至龙也好,后面都还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情,并不是所有都要赶着这一时半分。
-
“前辈他入伍之后,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出来休息一次哦?”
重新回归开店的日子,安舟还临时把接受预定的名额从十位给改成了五位——她说,自己好久没有开业了,有点手生,还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慢慢习惯的过程。
对此,最开始几批过来店里吃饭的孩子,就成了安舟找回炒大锅菜手感的小白鼠试验品。
约定好了要再给办一顿私下聚餐的straykids就成了这第一批其中之一。
——主要是不急着回家的安舟在店里沉迷刷剧,差点又一个通宵过去,她干脆久违地直接做了早餐。
自己磨的豆浆,点了嫩豆花,甜咸豆腐脑两种口味都在今日菜单之首,又取了一部分豆浆煮起了豆浆粥。
伴随浓郁的豆香的白粥勾引这人的味蕾,小菜则是中式的小咸菜。
想要吃踏实一点儿的,还有牛肉面和拌面的选择,浇头则是前一天卤菜里留下来的牛肉和牛舌。
刚刚出道又结束一场通宵的打歌预录,一群半大少年昏昏欲睡又饥肠辘辘,本来就打算回宿舍补眠,等睡醒就吃饭的,正好,是经纪人看见了之前加过的安舟的朋友圈。
今天临时决定开一场早市。
问了孩子们的意见,一车九个人,外加经纪人和助理三四位,瞬间把永无岛的店面给填上了个半满。
“姐姐,饿饿!”
少年们喊着的时候,还夹杂着‘困困’的伴奏。
安舟毫不怀疑,如果真的能一心二用的话,这群人怕是能闭着眼睛边睡觉边吃饭。
“就好了哦。”她挥挥手,“来个人跟我进来端盘子。”
豆花每个人都点了一碗,甜咸口都有,但他们都没力气进行甜咸之争了,完全可以看得出来疲惫程度。
Felix帮着进后厨拿了托盘,他点的那份是甜味的豆花,他口味一直是偏于甜食的。
“谢谢哦,Lix!”
安舟说。
“不、不用谢。”声音低沉的男孩还有点儿腼腆,这么说着,雀斑都藏在了升腾的热气后面。
十几个人,点的食物也多,加上小食,大大小小也占了五六个托盘才全都端了出来。
前厅了一时气氛都彻底静了下去,只留下吸溜喝汤的声音。
太累了啊。
安舟跟过自家孩子们的打歌,也知道这种辛苦。
回去后厨,把刚刚煮进锅里的之前冻在冰柜里的手作汤圆给捞了起来,不多,但一人也能有三四个。
荠菜馅儿豆沙馅还有芝麻馅的都有,拌了猪油包的,味道很香。
没喊他们自己拿,安舟一份一份帮着放下。
顺势地,在放下最后一个碗的时候,安舟的手臂隔开了硬顶着忙内那孩子小臂的胳膊肘。
“用餐,愉、快。”
她侧头看了眼自己不算特别熟悉的这位年长的团内成员,这么说着,侧头,对抬头望着自己的伊恩笑了一下。
“吃完可以再找我盛。”
她笑着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