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毛绒抱枕把自己憋失忆的意图并没有达成,安舟再怎么磨蹭,也改变不了自己确实回答了说可以的事实。
认了呗,还能怎么办?
安舟把练习生们的便当给装进一个袋子里,刚刚出门,就看见院子前面有个身影正在探头探脑往里看:“俊葵?”
金俊葵笑了下,说着是正好顺路过来,玹硕哥让正好过来拿一下的。
“不过姐姐住的这边距离店也很近诶!”他咕哝着,“所以就这么近,姐姐也经常说是想早点回家或者懒得动弹,然后就没有开店呢。”
00年出生的少年,十五六岁的青春期,正是讨人嫌的年纪。
小孩嘀嘀咕咕似乎是话都说不清楚,但是眼睛直瞟安舟,从表情上看显然就是故意耍了个嫌。
安舟也没跟他客气,把大袋子往他怀里一怼,曰道:“毕竟没人给我发加班工资,晚到早退才是我的上班宗旨。”
她又抬手拎起一个份量不轻的保温桶。
“咸话梅柠檬汁,加过冰了,不过也才刚泡下去,等你们练习结束再喝,那会儿味道应该正好。”
说着,安舟又打量了下少年的细胳膊细腿,语气都犹疑了一瞬:“拎得动……吧?”
金俊葵嘴巴一撇,语气是十足的不可置信,充满着一种自己被小瞧了的惊讶:“姐!我也是男生好不好!”
说着就鼓着劲儿一手一个拎着要走,虽然是拎得动的,只是看着高瘦背影和两旁显然和体型不相称的袋子,视觉效果上都带上了点儿滑稽的可爱。
小楼前面的院子很小,原先也都是花圃,之前也被安舟拜托给装修公司,让都铲了给只留下边缘一圈,空出来的地方全铺了地砖还立了个太阳伞和桌椅。
虽说地方不大,但天气适宜的时候,也正好坐着晒晒太阳。
连来工作的家政阿姨都夸过说这种设计也很好看,植物留得太多的话,大夏天更纯属就是在养蚊子。
还有两份便当是权顺茸那边订要的,今天他们没有行程,他正好也要去李知勳工作室里,这是给制作人nim带的盒饭。
总共就这几份便当,都不够分的,剩下来又都是权至龙直接包圆了,哪怕安舟已经删朋友圈删得及时,评论底下也还是跟出来好几个没抢到名额的哭脸表情。
现在天气总算是不那么热了,安舟支着个手持小风扇坐在太阳伞底下,一杯蜂蜜柠檬汁放在边上,看着是惬意地不行的模样。
仔细看去,小姑娘手搭在桌上,手指尖儿正在以格外快的频率在敲着桌面,不明所以的人要是看见了,保不准还能说一句她说不定有学打击乐的天赋。
等再看到门口
有人的时候,聚焦视线,瞧见了是权顺茸的时候,安舟第一反应还是松了口气。
“……姐,你这个表情是几个意思?”
“嫌弃嘛!”
“我不是姐姐你最可爱的弟弟了吗?”
盯着安舟看了两秒,权顺茸纠结着提问,提问三连甩了出来,打得人措手不及。
“看见你很开心的意思。”
安舟摆摆手示意他最好别多问,问多了自己容易心累,说着,她隐隐约约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儿。
“最可爱的弟弟?”
她重复了一遍:“诶!?是这样吗!”
“不是吗!?”权顺茸歪头,伸手一捧,脸颊肉的弧度足够圆润,“我不可爱吗?”
这小子平日里总说自己像是老虎什么的,这会儿倒是纠结起来可爱不可爱这一点,当然,要说可爱不可爱的话,安舟的回答是,确实是可爱的。
“但是,最可爱?”她眯起眼睛,“Hoshi啊,就还差那么一点点。”
大概是觉得这还不够暴击,安舟还用手指捏了个‘一点点’的距离,极大地伤害到了自家小孩的心灵。
话题似乎就这么发散了开来,权hoshi先生就安舟觉得最可爱的弟弟到底是谁,展开了并不激烈的争论。
“不行不行,姐姐你和YG的孩子们关系太好了,就只看我们自己家就行。”
权顺茸以防偏心,还设立了前提条件。
安舟:“……”
这个话题有点耳熟,之前是俊葵还是道绒,是不是也问过差不多的问题来着?
想要回想,但光是想到这个问题,安舟都感觉自己忍不住要闹头疼,忍了几秒,只能无奈伸手直指院子外的路口:“你忍心让我们家制作人饿肚子吗,去吧,少年,外卖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语气慷慨激昂,就是从门口传来的一声轻笑,顿时让安舟溃不成军。
像是个小机器人似的,安舟咔吧咔吧扭动脖子,转下眼珠似乎都显得艰难,直到整个人侧过身子直视到了门口的青年,那头橘色头发还没换掉,活像是骄阳浓烈。
“那我算不算最可爱啊,安?”
权至龙看着一同僵在原地的俩孩子,眼睛都笑得弯了:“怎么说也是我的粉丝,可爱排名的第一顺位也该是我吧。”
原地变成了鹌鹑的小姑娘半天没吭声,视线余光就看见小权先生原地化身成了螃蟹,横向挪动靠近着大门,最后扔下一句前辈好,还有一声姐姐我先走了知勳还在等着吃饭,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权hoshi……”咬牙切齿也没有用,安舟干巴巴张嘴,视线聚在权至龙的身上,又在下一秒挪开。
“比起可爱,帅气比较多吧。”
她说得很轻:“当然GDxi是很可爱没错,因为最开始知道你是很帅气的造型,所以还是帅气的印象比较多。”
意外地,非常坦诚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呢。
听到回答,反倒是权至龙有些怔愣。
本意只是调侃的话题在嘴里转过一圈说了出来,他开始也没有想得太多,反倒是这孩子回答地一本正经,因为是粉丝,因为其实是能看得出来明晃晃的憧憬喜欢,所以……
——不好意思的人从现在开始变成我了。
他失笑,走过来拎起桌子上剩下来的那几份便当盒,余下的数量没错,都是他的。
权至龙自然地提了另外一个话题:“不过不是说要休息嘛,结果还是做了便当诶。”
“之前店里食材还留下很多,不方便久放的我就今天都给做了出来。”
话题转到舒适区,顿时,安舟绷着的肩膀都松弛下来,解释的语气都自然了不少。
试问,发现了粉丝对待自己有一种肉眼可见的‘双标’态度,该怎么调理?
权至龙思考无果,不过比起‘双标’,他还有更重要的问题需要问询。
“安。”
他突然开口,虽然表情还是笑眯眯的模样,但只是喊了一声单字的名字,就已经听出来是在用那种特别正经的语气。
安舟一愣,张嘴来了个字正腔圆的中文的:“在!”
看小粉丝这幅样子,权至龙也是无奈,本来故作出来的严肃都顿时烟飞云散,变成了温和散漫的调侃:“称呼,又忘了吗?”
嗯?
因为并不是隔三差五就能见到的多亲密熟悉的关系,安舟和权至龙能够互相称呼的次数也不多,她开口就喊GDxi的习惯似乎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的——尤其是她每次见到本命,都处在一种偏于精神紧绷的状态之中,于是,就更是想不起来要转换称呼这回事儿了。
权至龙学着安舟惯常会有的那种小动作,歪着脑袋在看这个小姑娘,安安静静在这边微笑等着:“我还在等你改口哦,安。”
“至龙。”
“欧巴。”
简单的四个音节中间被硬生生断开了两拍,安舟现在感觉有血直往着她的脖子冲过来,现在脸上都似乎开始在发烫,说不定已经开始红了。
“这样才对嘛。”
这会儿才感觉终于顺心了,权先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做出一副我很满意的表情:“虽然这么说不太礼貌,但是欧巴心里真的很欣慰哦,我家小粉丝终于知道听爱豆的话了,不容易啊。”
故意在用时代剧那种老气横秋的语气,偏偏声音是奶音的那种,整体听来就是不和谐音,不伦不类,可却也不至于讨厌。
“那种只喊名字但是对其他年上都喊欧巴的特殊待遇,完全不会让人高兴!”
很显然,GD先生在这方面还是挺斤斤计较的,说过好几次之后,他也不确定小粉丝下一次会不会不记得改口,但见一次纠正一次,次数多了,总归就会变成为习惯的。
“安,奖励。”他突然开口,“有什么想要的吗?”
安舟愣神,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的意思:“欧巴,我是小孩子吗?”
她叹气。
如果把此时此刻和自己小时候作为类比的话,她想起来,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其实是特别特别挑食的类型,是全家追在后面,一起求着她稍微吃一口蔬菜就好的极端挑食主义者。
大哥小时候就是类似这样做过,但凡安舟终于能主动吃一口绿叶菜,他就说能给个奖励。
小姑娘小时候就是这么从她亲哥那儿薅空了好几个月的零用钱来着,直到后面二哥接手,以厨房杀手的身份把桌上荤菜给整得全部都不能入口,小安舟没得挑了,那时才肯乖乖吃蔬菜,终于改了挑食的毛病。
当然,糟蹋肉食的二哥也被父亲那边罚了几个月没有零用钱。
肯做事的话就会给一个糖果般的奖励,这完全就是被当成小孩子看待了没错,不是吗?
权先生好笑道:“95年的在对88年的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七岁的年龄差诶,安,你在说什么不像话的话呢。”
虽说现在还是中午不到的时间,但权至龙昨天直接通宵了大半夜,这才刚从公司出来没多久,本来就只是打算回家的,时间都还得上是空闲。
他指着安舟:“刚刚走掉的那孩子,还有你公司里其他的孩子,年龄差不都是比七岁少吗,你说起来的时候都是用‘我家孩子’来指代的哦。”
谁也别想说谁,大概是这个意思没错?
安舟猜测着。
不过小姑娘仔细想想,还是觉得这锅不在她自己身上,韩语里的我家崽子比较好发音,这也只不过就是习惯问题而已,就像她平时和俊晖明皓说话,都是中文都是直接喊名字,也没见喊代称的情况出现。
嗯,问题不在我。
再次自我消化并确定自
己没问题之后,安舟顿时恢复了勉强理直气壮的状态。
这股气在和权至龙视线碰到的时候又散了大半,她说着:“毕竟我确实是年长的那个,我还是他们股东嘞。”
权至龙嗯嗯嗯了几声,看她“所以奖励,嗯?”
确定自己应该真的被当成小孩子了,安舟却对此也没有任何想法。
衣食住行样样不缺,她的生活已经算得上趋近完美,她没什么想要的。
可能是突然想起来的吧,也可能是之前就想过只是现在时机正好合适,权至龙提起来那个在公司里流传甚广的那个小赌约,和永无岛老板的关于音乐方面的约定。
听起来就很有趣,不是吗?
都是YG的团,他想,自己怎么能就这么干看着而不参与呢,那多不合群啊!
“歌。”
他开口。
安舟不解,突然在说什么,什么歌?
“随便唱嘛,安,亲爱的我的粉丝,你随便唱,不管什么调子都行。”
“欧巴我呢,这点写歌能力还是有的。”
权至龙说的语气也很轻快,还同时对安舟竖起拇指,示意她完全可以信任自己的作曲能力:“我直接给你谱曲。”
——这倒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
——算是犯规吗?
——不,问题是,据说我唱歌完全没调子诶?
完全没有想过的发展砸得安舟愣神,权至龙看她没有反应,倒也没有多提:“奖励一直有效,随便什么时候兑现都可以哦。”
他走的时候也看得出心情不错,刚刚到家就先伸手拿了一盒便当出来,里面都是冷掉了也可以吃的菜品,不需要额外加热,不过现在吃起来还略带有一点儿余温。
很好吃。
权至龙咬了一口煎蛋卷,是偏甜口的,搭配着边上茄子肉卷来一口,胃里直接升上来一阵满足感。
这个便当份量还是菜偏多的,主食的荞麦面没有很多,一个人吃两份倒也没什么问题。
想了想,他直接把剩下来没有动的都塞进冰箱,权当是今天晚饭——他家冰箱里高档的食材不少,但总归是没有已经做好的热一下就能吃的饭菜方便。
“不过,总感觉安完全不会提起来关于奖励的事了。”
权至龙想着可以预见的事实,却也没有惦记很多,毕竟是强求不来的事情,等以后再熟悉些的时候再提也行。
而被本命这一枪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安舟花了好久才算反应过来,晚上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都又惊坐起了一趟:“想太多了,我脑子好痛。”
完全想不明白本命这么说是想要图啥,她再仔细回想了一下,勉强给自己找出来一个回答。
大概就是……
可能写歌太顺风顺水了,本命准备手动制造一些坎坷来换个赛道找灵感?
好在是躺了两天终于把这件事情给暂时扔到脑后去了,安舟在一周休息时间到头之前,终于逼自己把大扫除给做完了之后,回到永无岛,开始准备恢复营业。
-
只是……
“安,你看起来表情好苦哦。”
终于赶上了永无岛开门的日子,姜胜允和宋闵浩正好是恢复营业后的第一组艺人客人,两个人坐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老板的脸色。
比起今天要吃什么,他们显然对安舟为什么会是这副表情充满了好奇。
“我有东西找不到了——”
安舟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叹了出来,手伸出柜台,有气无力地敲了两下前面挂的那块牌子:“今天是蒜香培根意面,瑞典肉丸,还有南瓜浓汤,是西餐日哦。”
说着,语气词倒是用得分毫不差,可是语气本身实在是提不上劲儿,看得叫围观两人都更开始好奇心起,想要追根究底问清楚原因。。
“什么东西?”他们问。
安舟恹恹抬眼:“发夹。”
不就是个发夹吗?
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是看着安舟这幅样子,又感觉那个发夹说不定有着特别的意义,不然不会这么地……沮丧?
宋闵浩和姜胜允还没来得及接着问,安舟又继续开口:“不止。”
“还有手包。”她补充了算得上是关键的一句,“MiuMiu的。”
听到牌子,两位先生瞬间闭嘴——这个价格的东西不见了的话,是该惦记点儿没错。
“昨天在家里大扫除准备重新收纳东西的时候没有找到,虽然我是很多东西都会随手一放,找不着也不算少见。”
“但是完全没找着就会一直惦记着,满脑子都是这件事儿。。”
惦记着一整个晚上的结果就是她成功地没能睡好。
等到了第二天开店,安舟依旧还是在惦记着这事儿,就连现在说话的同时,她脑子里都在过着自己把包随手放的所有可能得地方。
诶,原来安丢东西了是这样的反应哦,像是憋了气儿的玩偶,软趴趴的。
宋闵浩看了几眼想着,开口安慰她道:“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话,先不急着找呢?”
姜胜允也颇有同感地点头:“很多时候等你不着急找东西了,那东西就会突然出现,别想太多。”
大概是宿舍住久了有些东西东西都混着摆,翻找的次数多了,他们winner也积攒出来了这么一份经验。
安舟有听,但是却还是遗憾地表示自己可能做不到。
“啊,就算发夹我真的很嫌弃不好看!”安舟咬牙,语气短暂激动地抬起来了一点儿又落回原处,“这玩意好歹是妈咪买给我的,我真的会乱扔到完全找不到的程度嘛!”
“可昨天大扫除我连沙发底下都掏了,完全没有找到。”
但是再想也还是没有结果,安舟赶紧甩甩脑袋,准备先招呼客人:“先坐吧,我去煮意面。”
今天是工作日,这个时间点里,店里也就只有宋闵浩他们一组客人。
宋闵浩:“老板在店里的话很少会戴发夹之类的东西。”
姜胜允点头:“都是扎马尾或者盘起来的发型比较多,完全不像是会戴过来的样子。”
偶然目睹过一次安舟关店时候的样子,这位老板也是一身轻,只把店钥匙往衣服口袋里一揣就走,显然也很少背包出门。
所以说,东西带过来之后,落在店里的可能性也是很小。
两个人趁着安舟不在偷偷继续在聊。
其中,宋先生推了下鼻子上装饰用的眼镜框,原地化身成为福尔摩斯江户川,正在推理所有会有的可能性。
姜胜允看了两眼,忍了两秒才准备把这哥的中二举动给忽略过去:“直接说结论的话,不就是可能是遭小偷了嘛。”
其实刚刚他们也就有想过这样的可能,只是没好直接说出口而已。
老板现在很显然就是独居,突然说她家里可能不知不觉遭了小偷光顾,反而容易吓到人。
宋闵浩:“因为安平时也都是这种奢牌的衣服,如果是不常用的那些的话,不见了几件反而很难被发现呢。”
越想越有道理的可能性,却是却来越不知道怎么开口提出来。
等到安舟端着托盘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两位欧巴正在用脑门磨桌面的模样——这幅样子,她也就在高考之前去自习室里的时候,在那些被复习题给困住的学生身上见过。
“安啊……”宋闵浩颤颤巍巍伸出手结果托盘,意面的蒜香传到了鼻息之间,声音都被凹出来一种沙哑苍老的味道,伴随着还有肚子饿了的咕噜声。
安舟:“Mino欧巴,正常点儿,我怕。”
“……”姜胜允侧目不忍直视,只感觉自己为了不怎么聪明的哥哥付出良多,“安,你有考虑再检查一下家里有没有别的东西不见吗?”
他问。
其实,潜台词到这里其实就已经很清楚了。
独居的有钱人家的孩子,甚至还是个外国人,怎么想都是会有点儿潜在危险的可能,这种事当然是越快提醒越好。
姜胜允:“如果已经找过一次都没找得到的话,从金额来看,还是尽快报警比较好哦。”
“……其实我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安舟嘀咕了一声什么,坐到边上,语气恹恹:“只是还有点儿‘应该不至于’的侥幸在,等回去我再找找,确定没有
了的话,再说吧。”
“我连那些东西什么时候不见的都不清楚,报警都没依据。”
她认真祈祷着这千万不要真是被小偷闯空门就行,安舟情愿这只是自己不小心给弄丢了。
如果是家里被小偷光顾了的话……
安舟想,已经能够想到了的,这消息要是哪天被家里知道的话——或者说,如果这事儿是真的,那肯定瞒不过家里。
就算是对自己很宠溺的妈咪也会担心她希望她尽快回家吧,理由应该会是,异国独居的安全隐患不容忽视。
更别提父亲那边了,她更有理由被要求快点回国,‘都说了要多听家长的话’之类的语气现在就仿佛已经开始响在耳边。
说实在,是有点儿闹心。
小姑娘觉得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事极必反,乐极生悲,前段时间过得特别惬意是真的,连老天爷都觉得该到了发生点故事桥段的时候了。
安舟这会儿是真的恼火了,开口嘀嘀咕咕:“哎一西——”
边上,两位窃窃私语:“语气问题吗,安连要骂脏话也没啥杀伤力诶。”
永无岛的老板知道吗?
她生气起来是加了辣椒酱的棉花糖的级别。
杀伤力有,至于程度?
大概是,不等于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