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对着手机镜头扯了扯领带，衬衫第三颗纽扣还歪着——这是他第N次尝试“精致主播”人设，结果刚点开直播键，弹幕就炸了。
【主播你领口能别夹着根面条吗？】
【哈哈哈哈这是刚从被窝爬起来吧？】
【举报了，传播负能量（不是）】
他刚想辩解，屏幕突然弹出红色警告：“检测到违规内容，直播中断10分钟。”
“我靠？”林野懵了，他连句话都没说！正对着镜头龇牙咧嘴，余光瞥见桌角的外卖盒——昨晚剩的臭豆腐汤洒了半盒，此刻正顺着桌腿滴到插线板上，滋滋冒白烟。
“祖宗！”他手忙脚乱去拔插头，后脑勺“咚”撞在桌角，疼得他眼泪狂飙。等他捂着脑袋转回来，发现直播没关，刚才那出全被录进去了。
弹幕已经笑疯了：
【？？？主播这是行为艺术？】
【建议改名叫‘倒霉蛋日常’，我先刷个火箭支持下】
【等等，刚才那声闷响，是脑震荡的声音吧？】
林野气笑了，刚想开口骂娘，屏幕突然涌入上百条新弹幕，全在刷同一句话：
“快看热搜！#主播直播拆弹式拔插头# 爆了！”
他点进热搜，自己那张龇牙咧嘴捂后脑勺的截图，正挂在榜一。底下还有官媒转发：“提醒大家：及时清理桌面，注意用电安全（附带主播狼狈视频）。”
粉丝数“噌噌”往上涨，瞬间破万。林野看着后台突然多出来的打赏，摸着还在疼的后脑勺，突然觉得——好像歪打正着了？
这时，一条私信弹进来，来自一个叫“平台巡查员007”的账号：“林先生，你的直播间被我们列为‘安全警示案例’，是否考虑签约专属频道？”
林野盯着屏幕，突然有种预感：他这主播生涯，怕是要彻底跑偏了。
林野盯着那条私信，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敢动。平台巡查员？签约？他昨天还在为凑房租发愁，今天就被“官方”找上门了？
【主播傻了？赶紧回消息啊！】
【这是天上掉馅饼啊！专属频道！】
【等等，不会是骗子吧？】
弹幕比他还急。林野咽了口唾沫，敲了个“好”过去。对方秒回：“现在方便来平台总部签约吗？地址发你，半小时内到有惊喜。”
“半小时？”林野瞅了眼窗外，他家离市中心隔着三条地铁线。但“惊喜”俩字像钩子，勾得他心痒痒。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镜头都忘了关。
手机颠颠地晃着，直播间成了“实时赶地铁”现场。
【主播快跑！还有五分钟！】
【前面有人插队！怼他！】
【哈哈哈哈主播鞋带散了！】
等林野气喘吁吁冲进气派的写字楼，前台瞅着他歪着的领带、沾着臭豆腐汤的袖口，嘴角抽了抽：“您是……林野先生？”
他点头如捣蒜。被领到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仨西装革履的人，正对着他的直播画面憋笑——屏幕上还定格着他刚才踩空台阶的狼狈样。
“林先生，”为首的地中海推了推眼镜，“我们看重的是你的‘真实感’和‘意外体质’，打算为你量身打造‘反向安全科普’直播……”
林野听得云里雾里，直到对方递过合同：“签约金十万，先付一半。”
他眼睛都直了，刚要签字，手机突然“叮咚”响了——是他妈发来的视频通话。他手滑点了接听，他妈中气十足的声音瞬间响彻会议室：“小野！你昨晚是不是又没关灯？电费单寄到老家了！还有你那衬衫，领口咋黄不拉几的？是不是又吃臭豆腐……”
全会议室的人都在憋笑，地中海的嘴角快咧到耳根。林野的脸比龙虾还红，想挂又不敢，只能举着手机原地鞠躬：“妈我错了！我这签约呢！回头给您打钱！”
他妈更激动了：“签约？你不是说你直播没人看吗？是不是被传销骗了？我现在就报警！”
“别别别！”林野快哭了，举着手机转向地中海，“您跟我妈说两句！”
地中海憋着笑，一本正经地对着镜头：“阿姨您好，我们是正规平台，签约林野先生是因为他……嗯，很有安全警示价值。”
他妈：“啥价值？他能警示啥？别是骗你们钱吧？”
林野想死的心都有了。好不容易挂了电话，他捂着发烫的脸看合同，地中海突然指着他身后：“林先生，你先看看椅子。”
他一回头，椅子腿不知啥时候松了，刚才坐的地方，椅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塌——再晚一秒，他就得坐地上。
【！！！主播这体质绝了！】
【签约现场拆椅子？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平台：这十万花得值！素材有了！】
地中海推了推眼镜，对旁边的助理说：“记一下，下次签约用钢筋焊的椅子。”然后转向林野，笑得意味深长，“林先生，看来你确实是‘天选之子’。签吧，我们保你火。”
林野握着笔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激动，是怕这桌子下一秒也塌了。他龙飞凤舞签完字，刚放下笔，就听见“咔哒”一声——钢笔尖断了，墨汁溅了合同一脸。
地中海：“……”
林野：“……”
直播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时，助理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个礼盒：“总监，给林先生的惊喜准备好了！”
林野看着那个印着“安全第一”的礼盒，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打开一看，里面是顶黄色的安全帽，还有件印着“注意脚下”的反光背心。
地中海微笑着说：“以后直播，这套装备得穿上。”
林野捏着那顶安全帽，突然明白——他这哪是当主播，分明是去当行走的安全警示牌啊！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一条匿名打赏的弹幕飘过：“期待主播下次直播拆房子，打赏十个火箭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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