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三天时间能做什么？
对于普通人来说，不过是日出日落，三餐一宿。
对于林默来说，是整整八十七头异兽。
第一天，三十二头。
他从清晨杀到深夜，手上的刀换了三把，每一把都卷刃报废。那些B级、C级的异兽，在他刀下走不过一个回合。杀到后来，工人们都不敢靠近他——他浑身是血，眼神空洞，像一台只会杀戮的机器。
第二天，二十九头。
老周从仓库翻出一把半新的砍刀，扔给他。林默试了试，摇摇头，继续用那把已经卷得不成样子的杀猪刀——这把刀陪他杀了第一头蛮牛，杀了暗影虎，杀了十二个杀手，他用顺手了。
第三天，二十六头。
不是杀不动了，是屠宰场积压的异兽，杀光了。
第三天傍晚，林默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浑身是血，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系统光幕弹出来：
【累计击杀异兽：134头】【累计杀戮值：97.5点】
还差2.5点。
林默看着这个数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走向地下室。
老周靠在门框上，叼着烟杆，看着他的背影。
“地下室那头铁甲犀，是昨天刚运来的。”他说，“A级中期，皮比暗影虎厚三倍。”
林默脚步没停。
“杀了它，够你凑够一百点。”老周吐出一口烟，“但你要是死在里头，那个丫头，我可不管。”
林默回过头，看了一眼工棚的方向。
林小雨站在门口，抱着黑豹，正看着他。
她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林默收回目光，推开地下室的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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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二十分钟后，整个屠宰场的地面都震了三震。
工人们惊恐地看着地下室的方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又过了五分钟，地下室的门打开了。
林默走出来。
浑身是血，左肩塌陷了一块，走路一瘸一拐。
但他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犀牛角。
铁甲犀的角。
“叮！击杀A级中期异兽铁甲犀，获得杀戮值：45点。”
“当前总杀戮值：142.5点。”
林默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累计杀戮值突破100点，解锁新天赋分支——杀意波动】
【是否消耗100点杀戮值进行进化？】
林默闭上眼。
“进化。”
轰——
这一次的疼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
不是热流，是刀。
无数把刀，从身体内部往外割。
林默咬紧牙关，死死抓着墙壁，指甲嵌进砖缝，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但他一声没吭。
三秒。
五秒。
十秒。
“叮！进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被动天赋：【杀意波动】”
【杀意波动：战斗状态下，杀意越强，战力越强。当前杀意转化率：100%——即杀意值每提升10%，战力提升10%。上限：300%】
【注：杀意值受情绪、伤势、敌我差距等因素影响，濒死状态下提升最快】
林默睁开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在流血，但握刀的力量，比刚才强了不止一倍。
他抬头，看着院子里那些工人。
只是一眼。
那些人齐刷刷后退一步。
不是因为害怕。
是一种本能——就像兔子看见老虎，就像羊看见狼。
那是被杀意笼罩的本能反应。
林默收起刀，走向工棚。
林小雨还站在门口，抱着黑豹。
“哥哥，你好了吗？”她问。
林默点点头。
“那……那些人还会来吗？”
林默沉默了一秒。
“会。”
“什么时候？”
“也许今晚，也许明天。”
林小雨低下头，把脸埋进黑豹的毛里。
过了几秒，她又抬起头，看着林默。
“哥哥，我能跟你学杀人吗？”
林默看着她。
十二岁的女孩，瘦得皮包骨头，眼睛里却有一种狠劲。
“为什么？”
“因为……”林小雨说，“我不想每次都是你保护我。我也想……保护你。”
林默沉默。
然后他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
“等你再长大一点。”
那天夜里，林默坐在工棚门口，磨刀。
那把杀猪刀，已经磨得只剩原来一半宽，但刀刃却锋利得能吹毛断发。
林小雨睡在屋里，黑豹趴在她脚边。
月光洒下来，照在满院的血迹上。
老周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一百点了？”老周问。
林默点头。
“新天赋，感觉怎么样？”
林默想了想，说：“像是……心里住着一头野兽。”
老周点点头，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开口：“刘家那边，有消息了。”
林默停下手上的动作。
“明天。”老周说，“刘老太爷明天出关。三大王者，三十六宗师，估计后天一早，就能到这儿。”
林默没说话。
“想好了？”
林默继续磨刀。
“他们来多少，我杀多少。”
老周看着他，忽然笑了。
“小子，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点吗？”
林默没应。
“不是你能杀。”老周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是你从来没想过跑。”
他转身往回走。
走出几步，突然停下。
“对了，那个丫头。”老周说，“她的来历，我查到一点。”
林默抬头。
老周没回头，只是说：“她身上有个印记，是暗夜组织的人贩子专用的。她不是普通孤儿，是被专门拐来的——卖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大人物。”
林默握刀的手一紧。
“暗夜不止是杀手组织。”老周说，“他们还做人口生意。那丫头能从他们手里跑出来，命够硬的。”
他走了。
林默坐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刀。
月光下，刀刃泛着寒光。
他想起林小雨第一次见他时说的话——
“哥哥，别走，我不咬人。”
他想起她蹲在垃圾堆旁边，把馒头掰成两半，大的那一半塞给黑豹。
他想起她昨晚说——
“我也想保护你。”
林默站起身，走到工棚门口。
他透过门缝，看着里面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暗夜。”他低声说。
这两个字，从此上了他的必杀名单。
远处，刘家大宅灯火通明。
刘老太爷闭关的密室外，三大王者、三十六宗师，整整齐齐跪了一地。
密室的门，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踏着金光走出。
“明天。”刘老太爷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踏平屠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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