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默站在镇魔司边疆分部的大门前。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堡垒，黑色的城墙高达三十米，城墙上每隔十米就有一门符文大炮。门口两排守卫，清一色的宗师境，站得像标枪一样直。
林默提着那个破旧的行李袋，里面装着那把卷刃的杀猪刀和几件换洗衣服。
“站住！”守卫拦住他，“干什么的？”
林默掏出秦烈给的黑色令牌。
守卫看了一眼，脸色微变，立刻让开：“请进。”
林默穿过大门，走进这座传说中整个大夏国最凶险的地方。
操场上，上百名新兵正在训练。
有练刀的，刀光如雪。
有练拳的，拳风呼啸。
有练内气的，周身隐隐有光芒流转。
最弱的，都是武师境巅峰。
林默从他们身边走过，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一个气海碎了的废人，提着破行李袋，像来打工的。
“喂，那个新来的！”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林默回头。
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壮汉大步走来，穿着教官服，胸口别着宗师境的徽章。
“你就是林默？”
林默点头。
光头教官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小腹处停留了一秒——那是气海的位置。
“听说你气海碎了？”光头教官似笑非笑，“镇魔司什么时候成了收容所？什么废物都往里面塞？”
周围的新兵们发出低低的哄笑。
林默没说话。
光头教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新兵入营，先过测试关。看到那块石头没有？”
他指向操场中央一块三米高的黑色巨石。
“测试石。”光头教官说，“能一刀在上面留下痕迹的，算合格。留不下痕迹的——滚蛋。”
周围的新兵们交头接耳。
“测试石？那不是入营三个月后才测的吗？”
“教官这是故意的吧？新人怎么可能劈得动测试石？”
光头教官回头瞪了一眼，所有人立刻闭嘴。
他转回来，看着林默，嘴角勾起一抹笑：“怎么，不敢？”
林默看着他。
三秒。
然后提着行李袋，走向测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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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石前，围满了看热闹的新兵。
“这小子真敢上？”
“气海碎了，连内气都没有，拿什么劈？”
“估计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林默站在测试石前，放下行李袋。
他从袋子里抽出那把卷刃的杀猪刀。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那是什么玩意儿？杀猪刀？”
“他从哪个屠宰场来的？”
“这他妈是来搞笑的吧？”
光头教官也笑了：“你就用这个？”
林默没理他。
他握着刀，看着面前的测试石。
这块石头，是特殊材质制成，专门测试武者的攻击力。普通武师境全力一击，只能留下浅浅一道白印。宗师境才能劈出裂纹。
而他，连气海都没有。
周围的笑声越来越大。
林默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林小雨被带走时的画面。
闪过老周那张苍老的脸。
闪过柳老临死前不可置信的眼神。
杀意波动——启动。
【杀意值：180%——战力提升180%】
【七窍刀心——感知提升300%】
他睁开眼。
周围的笑声瞬间消失了。
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那股寒意，来自林默。
光头教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是宗师境，感知远超常人。此刻，他看着林默，看到的不是一个气海碎了的废物——
而是一头苏醒的野兽。
林默抬手。
一刀劈下。
没有任何内气波动，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只是最普通、最直接的一刀。
咔嚓——
测试石从正中间裂开一道缝。
裂缝不断扩大，扩大——
轰！！！
三米高的测试石，裂成八块，轰然倒塌。
尘土弥漫。
全场死寂。
上百名新兵，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光头教官张大了嘴，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
林默收起刀，转身看着光头教官。
“合格了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光头教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合……合格了。”
林默点点头，弯腰捡起行李袋，往前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没人敢拦。
没人敢说话。
只有一道目光，从操场角落的高台上投下来。
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抱着一把长刀，靠在柱子边。
他穿着一身黑衣，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到下巴的狰狞刀疤，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看着林默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兴趣。
“有意思。”他说。
旁边一个年轻队员凑过来：“修罗队长，那小子什么来路？”
修罗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堆碎成八块的测试石，嘴角微微勾起。
“去查查。”他说，“这小子，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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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被分配到一间八人宿舍。
推开门的瞬间，里面的七个人同时看过来。
林默扫了一眼，找到唯一一张空床，走过去，把行李袋扔上去。
“喂。”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默回头。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得虎背熊腰，剃着寸头，正上下打量他。
“你就是那个一刀劈开测试石的怪物？”他问。
林默没说话。
寸头青年咧嘴笑了，从床上跳下来，走到林默面前，伸出大手：
“我叫胡大海。以后一个宿舍的，有事说话。”
林默看着他的手，沉默了一秒。
然后握住。
胡大海笑得更大声了：“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装逼的货！对了，刚才教官让我带话，让你去一趟队长办公室。”
“哪个队长？”
“修罗。”胡大海压低声音，“咱们边疆巡逻队的队长，镇魔司王牌，人称‘鬼见愁’。你可小心点，他脾气不好。”
林默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胡大海又叫住他：
“林默！”
林默回头。
胡大海挠挠头，犹豫了一下，说：“你那个刀……是杀猪用的？”
林默看着他。
胡大海被看得发毛，连忙摆手：“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你真他妈牛逼！”
林默嘴角微微动了动，推门出去。
身后，宿舍里炸开了锅。
“卧槽，他真的就是那个林默？”
“气海碎了还这么猛？他怎么练的？”
胡大海坐在床上，咧嘴笑着。
“这小子，我认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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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办公室在堡垒最高层。
林默敲门。
“进来。”
声音很冷，像刀锋刮过玻璃。
林默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黑衣，长刀，刀疤脸。
正是刚才在高台上看着他的那个男人。
修罗转过身，看着他。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遇。
“你那个刀。”修罗开口，“给我看看。”
林默沉默了一秒，从腰间抽出杀猪刀，放在桌上。
修罗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几秒。
刀刃卷得不成样子，刀身锈迹斑斑，刀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又晾干，晾干又浸透，硬得像铁。
“就用这个，杀了暗夜十二个杀手？”修罗问。
林默没说话。
修罗把刀放回桌上，看着林默。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了。”他说，“明天凌晨四点，操场集合。迟到一秒，自己滚蛋。”
林默点头。
转身要走。
“林默。”
林默停下。
修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那个妹妹的事，我听说了。暗夜不好惹，但既然你进了我的队——”
他顿了顿。
“我的人，不能让外人欺负。”
林默回过头。
修罗已经转身看向窗外，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林默看了他三秒。
然后推门出去。
走廊里，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把卷刃的杀猪刀。
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林小雨被带走后，他第一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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