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里，月黑风高。
林默和修罗潜伏在暗夜江城分部对面的一栋废弃楼房里。从这里可以清楚看见那栋三层小楼的每一个出入口——正门、后门、侧窗、还有楼顶的天台。
“毒蝎那个圣者供奉，每天这个时间会去黑市收账。”修罗压低声音，“我已经让人在路上制造了点麻烦，能拖他至少半个时辰。”
林默看着那栋楼，没有说话。
“半个时辰之内，你必须出来。”修罗盯着他，“超过这个时间，那个圣者回来，你我都要死。”
林默点头。
修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是三颗爆气丹。一颗能让你在三十息内战力翻倍，代价是事后虚弱三天。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林默接过瓷瓶，揣进怀里。
“还有这个。”修罗递给他一张手绘的地图，“暗夜分部地下三层结构图。第一层是普通杀手驻地，第二层是毒蝎的住处和办公室，第三层——关人的地方。你妹妹应该在那儿。”
林默看着地图，把每一层结构、每一条通道、每一个守卫点都刻进脑子里。
“我什么时候动手？”
修罗看了看天色：“现在。”
林默起身。
“林默。”修罗叫住他。
林默回头。
修罗沉默了一秒，说：“活着回来。”
林默嘴角微微动了动，推开窗户，翻了出去。
暗夜分部后门，一个黑衣人靠在墙上打盹。
他是今晚值班的守卫，武师境巅峰。在这地方干了三年，从没出过事。毕竟，谁敢来暗夜的地盘撒野？
他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换個姿势继续睡——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他身后。
刀光一闪。
守卫的喉咙裂开，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软软地滑倒在地。
林默接住他的尸体，轻轻放在墙角。
然后推开门，进入地下第一层。
走廊很长，两边是一间间宿舍，里面住着暗夜的普通杀手。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在睡觉，只有少数几个在巡逻。
林默贴着墙根前进，七窍刀心全力运转，感知像水银一样蔓延出去——
前方十米，拐角处，有两个巡逻。
左边那个呼吸沉重，脚步拖沓，实力一般。
右边那个脚步轻，呼吸均匀，是高手。
林默屏住呼吸，等在拐角处。
三秒后，两人转过弯来。
刀光连闪！
左边那个喉咙中刀，瞬间毙命。
右边那个反应极快，侧身躲过要害，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他张嘴想喊——
林默的左手已经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刀从下往上，捅进他的心脏。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林默轻轻放下尸体，继续前进。
第一层，十五个守卫。
他用了八分钟。
一个活口都没留。
地下第二层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口守着两个人，宗师境。
林默停下来，从怀里摸出一颗爆气丹，塞进嘴里。
药力瞬间炸开！
【爆气丹生效——战力提升100%，持续时间30息】
【杀意波动启动——杀意值220%——战力提升220%】
总战力提升：320%！
林默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两个守卫面前！
刀光斩出！
左边的守卫本能地横刀格挡——
当！！！
他的刀断了。
林默的刀砍进他的肩膀，直没入骨。
右边的守卫终于反应过来，一刀刺向林默后心！
林默头也不回，反手一刀！
两把刀在空中相撞！
火星四溅！
守卫被震退三步，虎口流血。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杀意的少年。
“你……你是……”
林默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第二刀。
人头飞起。
左边的守卫还没死透，挣扎着想爬起来。
林默走过去，一刀补上。
铁门打开。
地下第二层，到了。
地下第三层，最深处。
林小雨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
她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身上全是伤，但她没有哭。
因为那个人说过——哭没有用。
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
有人喊叫，有人奔跑，有刀剑碰撞的声音，还有惨叫声。
林小雨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
铁门猛地被踹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站在门口。
他提着刀，刀尖还在滴血。他身上全是伤口，有刀伤，有爪痕，有不知道什么东西咬出来的血洞。但他站着，站得很直。
林小雨愣了一秒。
然后她爬起来，踉踉跄跄冲过去。
“哥哥！！！”
她撞进林默怀里，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
林默单手抱住她，另一只手还握着刀。
“没事了。”他说，“哥哥来了。”
林小雨把脸埋在他胸口，终于哭了出来。
但只哭了三秒。
因为一个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真是感人啊。”
林默猛地回头。
毒蝎站在走廊那头，身后跟着两个王者境供奉。
他没有笑，眼神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杀了我二十八个手下，闯到我面前来救人。”毒蝎慢慢走过来，“小子，你有点东西啊。”
林默把林小雨护在身后，握紧刀。
杀意波动瞬间催动到极致！
【杀意值：300%——战力提升300%】
【濒死状态——临时突破至380%】
“别紧张。”毒蝎在十米外停下，“我今天不想动手。”
他看向林小雨。
“丫头，你不认识我了？”
林小雨从林默身后探出头，看着那张脸。
然后她浑身一僵。
那张脸，和她有三分像。
“我是你爹。”毒蝎说，“亲生的。”
林小雨的瞳孔缩紧。
“你出生那年，我正好升楼主。”毒蝎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你妈是个普通人，配不上我的身份。我把你们娘俩扔了，重新娶了世家的小姐。”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妈死得早，你能活到现在，算你命大。”
林小雨的身体在发抖。
但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你把我扔进垃圾堆。”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你让人在我身上烙印记。你把我卖给那些人——”
“卖？”毒蝎笑了，“你是我女儿，我怎么舍得卖？我只是把你寄存在这儿，等养大了，送给上面的大人物。能给我换个楼主的位置。”
林小雨的脸，惨白如纸。
她低下头。
林默感觉她在身后动了动。
然后，一只小手，把一样东西塞进他手里。
是刀。
林小雨把自己的那把匕首，塞进了林默手里。
她抬起头，看着毒蝎，一字一句说：
“哥哥，杀了他。”
毒蝎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让一个外人杀自己亲爹？小丫头，你——”
刀光！
林默动了。
毒蝎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是王者境巅峰，反应极快，瞬间往后退——
但林默太快了。
快得不正常。
380%的战力提升，加上爆气丹的最后五秒，让他的速度快到了王者境都看不清的程度。
刀锋划过！
毒蝎的右臂齐肩而断！
“啊——！！！”
他惨叫着后退，两个王者境供奉同时出手！
林默不躲！
他任由那两掌拍在自己胸口——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但他的刀，也捅进了左边那个供奉的心脏！
抽刀！
转身！
第二个供奉的刀砍在他背上，深可见骨！
林默反手一刀，捅进他的小腹！
三个人，三秒，全部倒下！
毒蝎捂着断臂，跌跌撞撞往后退，脸色惨白。
“你……你不是人……你是怪物……”
林默提着刀，一步一步走向他。
每一步，地上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我妹妹说。”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从地狱里传来，“杀了你。”
毒蝎退到墙边，退无可退。
他忽然笑了，笑得狰狞。
“杀了我，暗夜不会放过你们！十二楼主，每一个都是王者巅峰！楼主之上，还有三尊圣者！你们逃不掉的！哈哈哈哈——”
刀光闪过。
毒蝎的头颅飞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地上。
眼睛还睁着，带着不可置信。
林默转身，走回林小雨身边。
林小雨站在原地，看着那颗人头，看着满地的血。
她没有害怕。
她只是走过来，拉住林默的手。
“哥哥，我们走吧。”
林默点头。
两人往外走。
刚走到楼梯口，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上方压下来！
那个圣者供奉，回来了。
而且，他带了一个人来。
一个穿着血红色长袍的老者，周身环绕着淡淡的血光。
暗夜三圣之一。
林默的心，沉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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