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头真正发狂的猛虎，整个人携着狂风冲向林默，八十三斤的黑蛟刀高高扬起，刀身上的红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杀！！！”
暴吼声中，第一刀斩下！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暴力——八十三斤的重刀加上宗师境巅峰的内气加持，一刀下去，就算是铁甲犀也得被劈成两半！
林默侧身。
刀锋擦着他胸前划过，斩在地面上。
轰！！！
青石地面炸开一道半米深的裂口，碎石飞溅，打得人脸上生疼。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他妈是人能接住的？”
“王虎这是要杀人啊！”
胡大海脸色发白，紧紧攥着拳头。
场中央，林默看了一眼地上的裂口，然后抬头看向王虎。
“就这？”
王虎脸色涨红，第二刀横扫而至！
重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拦腰斩来！
林默后撤半步，刀锋擦着他腰间的衣服划过，削下一片衣角。
又是毫厘之差。
王虎瞳孔猛缩。
如果说第一刀是运气，那第二刀呢？
他咬牙，第三刀紧接而上——自上而下斜劈！
这是王虎的杀招之一，三刀连环，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死在这一招下的异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林默这次没有躲。
他往前迈了一步。
一步，就跨进了王虎的刀锋范围之内。
当！！！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王虎虎口发麻，整个人被震退三步，黑蛟刀差点脱手！
他惊骇地抬头，看见林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你……你……”
林默看着他。
“三刀了。”他说，“该我了。”
林默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到王虎面前！
第一刀——刺！
刀尖直取王虎咽喉！
王虎亡魂皆冒，拼尽全力侧身躲避！
刀尖擦着他脖子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还没等他站稳，第二刀已经到了——横斩！
王虎举刀格挡！
当！！！
火星四溅，王虎被震得连退五步！
第三刀——下劈！
刀锋直奔王虎头顶！
王虎来不及躲，只能再次举刀格挡！
当！！！
这一刀的力量比前两刀更大，王虎双腿一软，直接单膝跪地！
黑蛟刀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王虎脸色惨白。
他抬头，看见林默的刀已经高高举起——第四刀！
“住手！！！”
一声暴喝从场边传来。
但林默没有停。
刀光落下。
当啷——
黑蛟刀断成两截，插在地上。
林默的刀尖，停在王虎喉咙前三毫米处。
冰冷的杀意，让王虎连呼吸都忘了。
全场死寂。
林默低头看着他。
“四招。”他说，“你输了。”
王虎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和眼前这个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那种差距，不是境界能弥补的。
是另一种东西。
林默收刀。
转身。
“等等！”王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得不像话，“你……你刚才说四招？不对，我出了三刀，你出了四刀，一共七招！”
林默停下脚步，头也不回。
“你那三刀，也算招？”
王虎愣住了。
场边，不知是谁先笑了出来。
紧接着，全场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王虎，你那三刀人家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人家让你三刀，四招就废了你！”
“还打什么打，回家种地去吧！”
王虎跪在地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死死盯着林默的背影，嘴唇咬出了血。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林默走下场。
胡大海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抱住他：“你他妈太帅了！四招！就四招！”
侯三和老孟也走过来，眼里全是震撼。
远处，几个教官对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高台上，一直沉默观战的修罗，嘴角微微勾起。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林默被胡大海拉着，往食堂走。
走出训练场时，他下意识往人群边缘看了一眼。
那个灰衣人已经不见了。
林默收回目光。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怎么了？”胡大海问。
林默没说话，低头看向自己的刀鞘。
刀鞘的缝隙里，塞着一张纸条。
他抽出纸条，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进步了一点。三十二处。”
林默瞳孔微缩。
三十二处。
昨天是三十七处。
那个人的意思，是自己今天少暴露了五处破绽？
胡大海凑过来：“什么东西？”
林默把纸条攥紧。
“没什么。”
他把纸条收进怀里，继续往前走。
但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那个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帮他？
为什么能看穿他的一切？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还会再见到那个人。
食堂里，人声鼎沸。
林默刚坐下，一个人走到他们桌前。
王虎。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色还是很难看，但眼神里的怨恨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林默。”他开口。
胡大海立刻站起来：“王虎，你还想干什么？”
王虎没理他，只是看着林默。
“我输了。”他说，“按赌约，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林默看着他。
三秒后，他说：“坐下，吃饭。”
王虎愣住了。
胡大海也愣住了。
林默低头吃饭，没再说话。
王虎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侯三小声提醒：“让你坐你就坐啊。”
王虎这才反应过来，在林默对面坐下。
服务员端上来一份饭，放在他面前。
王虎看着那份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他的眼眶突然红了。
但他没让任何人看见。
那天夜里，林默照常去老周的院子接小雨。
小雨正在院子里跟黑豹玩，看见他来，立刻跑过来。
“哥哥！我今天认了三十个字！”
林默揉了揉她的头发。
老周坐在门口，叼着烟杆，冲他招了招手。
林默走过去。
“今天的事，我听说了。”老周吐出一口烟，“四招废了王虎，干得不错。”
林默没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递给老周。
老周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
“又来了？”
林默点头。
老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条还给林默。
“小子，这个人，你暂时惹不起。”他说，“但他对你没恶意，至少现在没有。”
林默看着他。
“他到底是谁？”
老周站起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
“一个老朋友。”他说，“比你想象中老得多。”
门关上了。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小雨拉着他的手：“哥哥，怎么了？”
林默低头看她。
“没事。”他说，“走，回去。”
他牵着小雨的手，走出院子。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远处，镇魔司最高的塔楼上，修罗站在那里，看着林默离开的方向。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人。
灰衣人。
“看完了？”修罗问。
灰衣人点了点头。
“怎么样？”
灰衣人沉默了几秒。
“比我想象中好。”他说，“但还不够。”
修罗没说话。
灰衣人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夜色。
“暗夜那边，第二批杀手已经出发了。”他说，“领队的是血狼，王者境巅峰。”
修罗眉头一皱。
“消息确定？”
灰衣人点头。
“三天之内到江城。”他说，“目标是林默，还有那个丫头。”
修罗的手按上刀柄。
灰衣人看了他一眼。
“别急。”他说，“这一次，我在。”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修罗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良久，他喃喃道：“老东西，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夜风吹过，带走他的声音。
远处，林默和小雨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门口。
黑暗中，一双眼睛正看着他们。
灰衣人的眼睛。
他站在阴影里，嘴角微微勾起。
“周屠的传人。”他喃喃道，“有意思。”
然后他也消失了。
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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