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月亮躲进云层里，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林默站在小院的墙根下，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衣服是青鸢送来的，很合身，也不知道她怎么量了他的尺寸。
小七蹲在屋门口，抱着黑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哥哥，你要去打架吗？”
林默把刀别在腰间，低头看她。
“不是打架。”
“那是什么？”
“拿东西。”
小七想了想，认真地说：“拿东西为什么要晚上去？”
林默沉默了一秒。
青鸢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
“小丫头，问得好。”她走过来，蹲在小七面前，“因为白天去，坏人太多。”
小七看着她，又问：“那哥哥打得过坏人吗？”
青鸢回头看了一眼林默。
“打不过。”她说，“但他跑得快。”
小七点点头，放心了。
“哥哥跑得快，那我就不担心了。”
林默看了青鸢一眼。
青鸢站起身，拍了拍手。
“萧府的地图记住了？”
林默点头。
“守卫换班的时间记住了？”
林默又点头。
“白夜的巡夜路线记住了？”
林默再点头。
青鸢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你知道那是圣者。”她说，“他如果发现你，你跑不掉。”
林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座隐约可见的高塔。
萧府的方向。
“我会回来。”他说。
青鸢叹了口气。
“我知道劝不住你。”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拿着，关键时刻能保命。”
是一颗黑色的珠子，冰凉光滑，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
林默看着她。
“霹雳珠。”青鸢说，“扔出去，炸开之后，圣者也得退三步。只有一颗，别浪费。”
林默收进怀里。
“谢谢。”
他转身，走向院门。
身后，小七的声音传来：
“哥哥，早点回来！”
林默没有回头。
但他抬起手，挥了挥。
萧府占地百亩，围墙高两丈。
林默站在阴影里，看着那道黑沉沉的墙。
墙上每隔十步就挂着一盏灯笼，把周围照得通亮。墙头上还趴着几只黑色的异兽——那是萧家养的看门犬，嗅觉比普通狗灵敏十倍，能闻出三里外的陌生气息。
林默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把灰白色的粉末。
青鸢给的——异兽骨粉，磨成细末，洒在身上能掩盖活人的气息。
他把粉末从头到脚洒了一遍，等了几息。
然后他动了。
身形一闪，像一道黑色的箭，冲向围墙！
脚尖在墙上一点，借力上翻！
整个人像一片羽毛，无声无息地越过墙头！
落地时，脚尖先着地，膝盖微曲，卸掉所有力量。
没有声音。
一只看门犬从三丈外跑过，鼻子抽动了两下，什么都没闻到，继续往前跑。
林默贴在假山后面，屏住呼吸。
等那只狗跑远，他才继续往前。
按照地图，萧府分为三进。
外院是下人住的地方，守卫最松。
中院是萧家核心成员住的地方，守卫森严。
内院是萧家宝库和密室的所在，圣者坐镇。
血玉就在内院宝库里。
林默穿过外院，避开三波巡逻，来到中院入口。
这里有一道月亮门，门两边站着两个守卫，都是宗师境。
林默没有硬闯。
他绕到侧面，找到地图上标注的那棵老槐树。
槐树很粗，三个人都抱不过来。树干上有一个树洞，刚好能钻进一个人。
林默钻进去。
树洞里很黑，很窄，但里面有一条通道，一直往里延伸。
这是青鸢的情报——萧家百年前有一条密道，后来废弃了，被封死。但云伯年轻时在萧家做过客卿，知道这条密道的存在，提前挖通了。
林默在密道里爬了半炷香的时间。
爬出来时，已经到了内院。
他刚探出头，一股恐怖的气息就压了下来！
圣者的威压！
林默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那道气息扫过，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林默慢慢抬起头。
不远处，有一座三层的阁楼。
阁楼门口，站着一个人。
白衣胜雪。
白夜。
他负手而立，闭着眼，像是在打盹。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林默贴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等。
等机会。
一炷香。
两炷香。
时间缓慢的流逝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又钻进去。
白夜始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默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时间不多了。
再过一个时辰天就亮了。
天亮之前必须拿到血玉，否则一切白费。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
“走水了！走水了！”
西院的方向，冒起浓烟，火光冲天！
白夜睁开眼，看向那个方向。
他的眉头皱了皱，但没有动。
喧哗声越来越大。
有人喊：“快救火！库房烧了！”
白夜的脸色微微变了。
库房？
他看了宝库一眼，又看了看西院的方向。
然后他动了。
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林默没有动。
他等了十息。
确定白夜真的走了，他才从阴影里钻出来。
冲向宝库！
宝库的门是一扇巨大的铁门，厚半尺，重千斤。
林默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
门上有一个凹槽，形状和血玉一模一样。
需要血玉才能打开。
但血玉在里面。
死循环。
林默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拔刀。
杀戮领域——开启！
杀意波动——全开！
【杀意值：380%——战力提升380%】
他一刀斩在铁门上！
当！！！
火星四溅！
铁门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再来！
第二刀！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当！！！当！！！当！！！当！！！
铁门上，出现一道裂缝！
第六刀！
裂缝扩大！
第七刀！
铁门轰然裂开！
林默冲进去！
宝库不大，只有十几平方。
里面堆满了东西——丹药、武器、功法秘籍、金银珠宝。
但林默的目光，落在最里面的一个架子上。
架子上，放着一块血红色的玉佩。
血玉！
他冲过去，伸手去拿！
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白夜！
他站在宝库的阴影里，看着林默，嘴角带着笑。
“等你好久了。”
林默没有动。
他的手被白夜抓着，像是被铁钳夹住，挣脱不开。
但他也没有慌。
他只是看着白夜。
“你故意的。”
白夜笑了。
“聪明。”他说，“那场火，是我让人放的。就想看看，你会不会来。”
他看着林默，眼神里带着欣赏。
“你果然来了。”
林默沉默。
白夜松开手，后退一步。
“拿吧。”他说，“血玉就在那里，你拿走。”
林默没有动。
他看着白夜。
“条件呢？”
白夜笑了。
“聪明。”他说，“条件很简单——你接我一刀，活着出去。”
林默的眉头动了动。
白夜看着他。
“我知道你想救你父亲。”他说，“我也知道，你挡不住我。但如果你连我一刀都接不住，那救你父亲就是送死。”
他拔出腰间的剑。
剑身雪白，像一道凝固的月光。
“接我一刀，活着出去，血玉归你。”他说，“接不住，死在这里。”
林默看着他。
三秒后，他握紧刀。
“来。”
白夜笑了。
他抬手。
剑光一闪！
那一剑，快得像光！
快到林默根本看不清！
他只来得及横刀格挡！
当！！！
火星四溅！
林默整个人飞出去，砸在宝库的墙上！
轰——
墙上炸开一个大坑！
林默嵌在里面，一口鲜血喷出来！
白夜收剑。
他看着林默。
“还行。”他说，“没死。”
林默从墙上挣扎着爬出来。
浑身是血，肋骨断了三根，左臂脱臼。
但他站起来了。
他走到架子前，拿起血玉。
收进怀里。
然后他看着白夜。
“为什么？”
白夜沉默了一瞬。
“因为你父亲。”他说，“十八年前，他放过我一次。”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
“天亮之前，离开京城。”他头也不回地说，“萧鼎天已经知道你来过。”
他消失在夜色中。
林默站在原地，握紧怀里的血玉。
父亲。
等我。
他冲出宝库，消失在黑暗中。
远处，白夜站在阁楼顶上，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微微勾起。
“林渊，你儿子，比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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