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林默就被一阵粗暴的踹门声惊醒。
“新来的！死了没？没死就起来干活！”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腰上围着沾满血污的皮围裙，手里提着一把半米长的杀猪刀。
王屠户。
林默撑着地面站起来，浑身疼得像被卡车碾过，但他一声没吭，跟着往外走。
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
十几个工人正从卡车上卸铁笼子，笼子里关着各种各样的异兽——长着獠牙的野猪、浑身鳞甲的穿山兽、还有一头两人高的蛮牛，正用脑袋疯狂撞击铁笼，发出哐哐的巨响。
“愣着干嘛？过来！”
王屠户扔给林默一把刀，刀身锈迹斑斑，刀刃上全是缺口。
“今天你杀第一头。”他指了指角落里一头半死不活的一级异兽蛮牛，“那家伙昨天发狂撞伤两个人，今天宰了。”
林摸握着刀，走向那头蛮牛。
蛮牛似乎感应到危险，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它的嘴角淌着涎水，前蹄在地上刨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林默距离它还有三米——
“哞！！！”
蛮牛突然暴起，猛地撞开没关严的笼门，像一辆坦克一样朝林默冲过来！
“我操！快跑！”王屠户脸色大变。
来不及了。
林默的气海碎了，连普通人都跑不过，更别说躲开一头发狂的异兽。他只来得及侧过身，蛮牛的尖角就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去——
嗤啦！
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鲜血飙出来。
林默被巨大的冲击力带翻在地，蛮牛调转方向，再次朝他冲来！
“完了！”王屠户闭上眼睛。
林默躺在地上，看着越来越近的蛮牛，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对。
不是空白。
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甚至能看清蛮牛角上的每一道纹路，能感觉到地面震动的频率，能听见身后老周房间里传来的打火机声。
时间好像变慢了。
然后，一个机械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宿主濒死，生命体征下降至32%……”
“检测到宿主执念值爆表……”
“条件达成——杀戮进化系统，激活！”
轰！！！
林默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紧接着，一个半透明的光幕凭空出现在他眼前：
【宿主：林默】
【境界：无（气海碎裂）】
【天赋：刀法精通（白）】
【杀戮值：0】
【系统说明：杀戮一切生灵可获得杀戮值，杀戮值可用于进化天赋、强化肉身、兑换功法】
“哞！！！”
蛮牛已经冲到眼前，尖角距离他的胸口不到半米。
林默没有时间思考。
他只是本能地——握住刀，挥出去。
这一刀没有任何章法，没有任何技巧，甚至因为用力过猛差点脱手。
但就在刀刃触碰到蛮牛脖子的瞬间——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战斗，启动新手保护机制！临时强化：力量+500%！”
噗嗤！
锈迹斑斑的杀猪刀，像切豆腐一样切入蛮牛的脖子。
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出来，浇了林默满头满脸。
蛮牛巨大的身躯往前又冲了两步，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再不动了。
整个院子死一般安静。
王屠户张大了嘴，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那几个搬笼子的工人像看鬼一样看着林默。
“叮！击杀一级异兽蛮牛，获得杀戮值：0.5。”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击杀，额外奖励杀戮值：5。”
“当前杀戮值：5.5。”
光幕上的数字跳动着。
林默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是血，手里还握着那把卷刃的杀猪刀。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地上那头蛮牛的尸体——
那头蛮牛，至少五百斤。
A级异兽，相当于人类武士境巅峰。
而他，一个气海碎裂的废人，一刀，把它宰了。
“你……你他妈……”王屠户指着林默，手指都在抖，“你是什么东西？”
林默没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光幕上那行字——
【杀戮值：5.5】
【是否开始进化？】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进化。
光幕一闪。
【请选择进化方向：】
【1. 肉身强化（消耗3点杀戮值）】
【2. 天赋进化（消耗5点杀戮值）】
【3. 技能领悟（消耗2点杀戮值）】
林默没有犹豫，选择了2。
下一瞬，一股热流从他心脏位置炸开，像岩浆一样顺着血管涌遍全身。那些碎裂的气海位置，竟然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叮！天赋【刀法精通（白）】进化为【刀法小成（绿）】！”
“进化完成。当前刀法造诣：相当于十年苦修。”
林默猛地睁开眼。
他看向手里的杀猪刀。
这把刀，刚才还觉得又重又钝。现在握着，却像长在手上一样，甚至能感觉到刀身上每一处锈迹的凹凸。
他随手一挥——
咔嚓！
三米外，一块垫笼子的铁板，无声无息地断成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
王屠户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默转过身，看着院子里目瞪口呆的工人们，平静地开口：
“今天的活，还干吗？”
没人敢说话。
只有远处，老周那间屋子的门缝里，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林默的背影，眯了眯。
“有点意思。”老周吧嗒了一口烟。
他转过头，看着墙角那个缩成一团、不知什么时候溜进来的小身影——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正抱着一条瘸腿的黑狗，瑟瑟发抖。
“别怕。”老周说，“那小子，跟你一样，都是被这世道扔了的人。”
小女孩没说话，只是透过门缝，悄悄看着外面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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