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天还没亮，林默就站在了神墟最高处。
那把刀横在膝上，刀身透明，像凝固的月光。他在等，等天裂开，等那些东西落下来。小七站在他身边，穿着一身白衣，头发被风吹起来，眼睛是金色的。黑豹蹲在他脚边，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墟拄着拐杖站在后面，看着天空。“快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渊拄着屠夫站在左边。他的伤还没好，站都站不稳，但他来了。青鸢和修罗站在右边，他们是昨天赶到的，浑身是伤，但站得很直。
远处，云层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风，不是鸟，是某种活的东西，很大，很强，很古老。它在云层里翻滚，像一条沉睡的龙在翻身。
“来了。”林默说。
天裂开了。不是慢慢裂开，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开。云层像一块破布，被撕成两半。金色的光芒从裂缝里倾泻下来，照得整个神墟一片惨白。
无数道身影从天而降。他们穿着金色的铠甲，背后长着翅膀，眼睛是金色的。每一个都有圣者巅峰的实力，最前面那个，比血主强十倍。他们像流星雨，像陨石群，铺天盖地，遮住了太阳。
墟的脸色变了。“十二个……十二个主神……”他的手在发抖，“三千年前，三个主神就灭了神族。十二个……”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十二个意味着什么。
林默站起来，握紧刀。“来了就来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青鸢笑了。“说得好。”她拔刀，“杀！”
第一个主神落下来。他落地的瞬间，地面炸开一个大坑，碎石飞溅。他站起来，两丈高，浑身金色的铠甲，手里握着一柄金色的长矛。他看着林默，笑了。
“凡人，跪下。”
林默看着他。“你跪。”
主神的脸色变了。“找死！”他举起长矛，一矛刺来！快得像一道金色的闪电！
林默没有躲。他拔刀，一刀斩出——月影十三式，第八式，月灭！刀光化作一片金色的光幕，斩向主神。长矛撞在光幕上，炸开，碎片四射。光幕继续前进，斩在主神身上。
主神愣在原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道细细的刀痕，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际。金色的血，从刀痕里渗出来。
“你……”他抬起头，看着林默，“你怎么可能……”
林默没有回答。第二刀，斩下。主神的人头飞起，金色的血喷出来，落在地上，把白色的石头染成金色。他倒下了。
剩下的十一个主神，同时停住脚步。他们看着那具尸体，又看着林默，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神族之刃……那是神族之刃！”
“不可能！神族之刃不是被封印了吗？”
“他……他是谁？”
林默握紧刀，看着他们。“来啊。”
十一个主神对视一眼。然后他们同时扑上来。
林默迎着他们冲上去。
第一刀，斩向最前面那个。那主神横剑格挡！当！！！火星四溅，他倒退三步。第二个从侧面扑来，一枪刺向林默后心。林默侧身躲过，反手一刀，斩在他肩上。金色的血飙出来，他惨叫一声，倒退。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同时扑上来。林默不退反进，刀光如月，斩向四面八方。
一刀，两个主神倒退。两刀，三个主神受伤。三刀，一个主神倒下。
但他的身上也添了无数伤口。左肩被刺了一枪，后背被砍了一刀，小腹被划开一道口子。金色的血和红色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没有停，还在杀。第四个倒下，第五个倒下，第六个倒下。
打到第七个的时候，他已经站不稳了。浑身是血，伤口数不清有多少道，刀拄在地上，支撑着身体。但他还站着，还握着刀。
剩下的五个主神，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不敢再上。
领头的那个看着他。“你他妈是不是人？”
林默看着他。“你猜。”他握紧刀，准备再次冲上去。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身后涌来。小七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按在他背上，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修复他的伤口，补充他的体力。
“哥哥，”她说，“我帮你。”
林默回头看着她。“小七——”
“我不累。”小七打断他，笑了，“哥哥说过，林家的人，从不认输。”
林默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他转身，握紧刀，冲向那五个主神。
第一刀，第七个主神倒下。第二刀，第八个倒下。第三刀，第九个倒下。
第四刀，第十个主神横刀格挡。当！！！林默的刀压在他刀上，压得他单膝跪地。他抬起头，看着林默。
“你……你是林战的孙子？”
林默看着他。“是。”
主神笑了。“你爷爷当年，也这么能打。”他闭上眼睛，“来吧。”
林默一刀斩下。第十个倒下。
第十一个转身就跑。他跑得飞快，翅膀扇动，瞬间就到了天边。林默没有追。他只是举起刀，对准那个方向。神族之刃亮起来，金色的光芒在刀身上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他一刀斩出。金色的刀光划破天际，追上那个主神，把他斩成两半。金色的血，从天而降，像一场雨。
林默收刀。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十二个主神，十二具尸体。金色的血，流了一地。
小七跑过来，扶住他。“哥哥！”
林默低头看着她。“没事。”他站直身体，看着天空。天裂开了，金色的光芒还在倾泻。但那些主神，已经死了。他们的尸体躺在神墟的广场上，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墟走过来，看着那些尸体，沉默了很久。“十二个主神……”他轻声说，“三千年前，三个主神就灭了神族。你一个人，杀了十二个。”
他看着林默。“你比你爷爷强。”
林默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天空。那里，还有一道裂缝。裂缝里，还有东西在动。很遥远，很强大。
“还没完。”他说。
墟点头。“我知道。”他看着那道裂缝，“那些只是先锋。真正的……”他没有说下去。
林默握紧刀。“那就等着。”他转身，往宫殿走去，“他们来多少，我杀多少。”
小七跟在后面，黑豹也跟在后面。一人一狗一孩，走进宫殿。
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风吹过，他的衣角在风中飘荡。“林战，”他轻声说，“你孙子，比你有种。”
远处，那道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动。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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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