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林默像疯了一样。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一直杀到深夜。杀完一头接一头，手上的刀换了一把又一把，衣服上的血就没干过。
“这小子疯了。”一个工人小声嘀咕。
“疯什么疯，人家一天杀的比咱们一周都多。”另一个工人咂舌，“关键是，他气海不是碎了吗？哪来这么大力气？”
没人能回答，没人知道。
只有林默自己知道
每杀一头异兽，系统就会弹出提示：
“击杀D级异兽铁皮猪，获得杀戮值0.1。”
“击杀C级异兽双尾蝎，获得杀戮值0.3。”
“击杀B级异兽疾风狼，获得杀戮值0.8。”
在三天时间，他杀了整整四十七头异兽。
从最弱的一级蛮牛，到B级的疾风狼，只要送进屠宰场的，他全包了。
第三天傍晚，林默把最后一头铁皮猪放倒，耳边终于响起期待已久的声音：
“叮！累计击杀异兽47头，当前杀戮值：23.5。”
“首次累计杀戮值突破20点，额外奖励杀戮值：5。”
“当前总杀戮值：28.5。”
林默擦了擦脸上的血，靠在墙边，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林默】
【境界：无（气海碎裂）】
【天赋：刀法小成（绿）】
【杀戮值：28.5】
【可进化路线：肉身强化、天赋进化、技能领悟、血脉觉醒（未解锁）】
他盯着“天赋进化”后面那个闪烁的按钮。
心里想着第一次进化，从白色【刀法精通】到绿色【刀法小成】，让他的刀法相当于十年苦修。
如果再进化一次呢？
“进化天赋。”
他在心里默念。
“叮！进化【刀法小成（绿）】需消耗20点杀戮值，是否确认？”
“确认。”
轰——
这一次的热流比上次更猛烈。
不是暖流，是滚烫的岩浆。
林默咬紧牙关，死死抓着墙壁，指甲都嵌进了砖缝里。剧烈的疼痛从脊椎炸开，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铁棍在他骨头上一笔一划刻字。
“啊——！”
他第一次发出压抑的嘶吼。
但疼痛只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
“叮！天赋【刀法小成（绿）】进化为【七窍刀心（蓝）】！”
“进化完成。当前刀法造诣：相当于三十年苦修。”
“特殊能力解锁：【刀心通明】——进入战斗状态时，感知提升300%，可预判对手出刀轨迹。”
林默猛地睁开眼。
世界变了。
他看向手里的杀猪刀——刀刃上的每一处锈迹、每一道缺口，都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他甚至能“感觉”到这把刀的“情绪”：它渴望饮血，渴望战斗。
他看向院子里那些工人——
每个人走路的姿势，肌肉的发力点，甚至下一步要往哪个方向迈腿，他都能提前半秒预判出来。
这就是【七窍刀心】？
“小子。”
老周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林默转过身。
老周叼着烟杆，眯着眼打量他：“三天杀了四十七头，你到底是来打工的，还是来玩命的？”
林默没说话。
老周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有种。不过……”
他吐出一口烟：“明天别杀这些杂鱼了。地下室那头，你敢不敢动？”
林默眉头一皱：“地下室？”
“咱们这个屠宰场，表面上是杀普通异兽的。”老周压低了声音，“地下室关的，是活的A级异兽。直接从边疆战场运过来的，专门供给那些有钱人家吃‘新鲜血肉’。”
他顿了顿：“一头A级异兽，抵得上你杀一百头杂鱼。但风险也大——上个月，三个宗师境的猎人都死在地下室。”
“怎么，怕了？”
林默看着他，平静地开口：“什么时候去？”
老周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他忽然停下来，看向院子门口。
林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缩在门边的角落里，正怯生生地看着这边。她怀里抱着一只瘸腿的黑狗，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的衣服破得像抹布。
但那双眼睛——
很亮。
像狼。
“这谁？”林默问。
“不知道，前几天晚上溜进来的。”老周磕了磕烟锅，“撵不走，就赖在这了。你晕倒那天晚上，她就在门口看着你。”
林默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自己那天晚上，也是这样，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进来。
他转身走向工棚。
小女孩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低下头。
但脚步声又停了。
她抬起头，看见林默站在三米外，手里拿着一个冷馒头——那是他中午没吃的午饭。
“接着。”
馒头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小女孩怀里。
黑狗猛地抬头，冲馒头狂吠。
小女孩死死按住黑狗，抓起馒头，用袖子擦了擦，然后——
她没吃。
她把馒头掰成两半，大的那一半塞进黑狗嘴里，小的那一半紧紧攥在手里。
林默看着这一幕，眼神动了动。
他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个细得像蚊子一样的声音：
“谢谢……哥哥。”
林默脚步顿了顿。
没回头。
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天夜里，林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老周的话——
地下室，A级异兽，宗师境猎人都死了三个。
他摸了摸身边那把卷刃的杀猪刀。
明天。
明天就知道了。
窗外，月光洒进来。
院子角落里，小女孩把黑狗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单薄的身体给它挡着夜风。她的眼睛看着林默那间亮着灯的屋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黑狗舔了舔她的手。
她轻声说：“黑豹，这个哥哥……跟别人不一样。”
黑豹摇了摇尾巴。
夜，很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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