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
林默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间破屋。
屋里，小七还在睡觉。蜷缩成一团，抱着黑豹，嘴角带着一丝笑。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他把母亲那封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保护好她。她会是你最大的助力，也是你最大的软肋。”
他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转身。
青鸢站在院门口，看着他。
“决定了？”
林默点头。
青鸢沉默了一瞬。
“萧家三大圣者，五十名王者境。”她说，“你去，就是送死。”
林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手里的刀。
苏月。
母亲留给他的刀。
青鸢叹了口气。
“我知道劝不住你。”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拿着，关键时候能保命。”
是一颗金色的珠子，比上次那颗霹雳珠大一圈，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这是龙老给的。”她说，“金雷珠，扔出去，圣者也扛不住。只有一颗，别浪费。”
林默收进怀里。
“小七那边……”
“我守着。”青鸢打断他，“你放心去。”
林默点了点头。
他转身，往外走。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青鸢的声音：
“林默。”
他停下。
青鸢看着他。
“活着回来。”她说，“那小丫头，只认你。”
林默没有回头。
但他抬起手，挥了挥。
消失在晨雾里。
萧府占地百亩，高墙深院。
林默站在阴影里，看着那道黑沉沉的围墙。
上一次来，是偷血玉。
这一次来，是杀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包粉末，洒在身上——还是那种异兽骨粉，能掩盖气息。
然后他动了。
身形一闪，跃上墙头！
墙头上趴着几只黑色的看门犬，鼻子抽动着。
林默落在它们中间。
那些狗看了他一眼。
然后继续趴着，没叫。
粉末起作用了。
他翻身下墙，落进院子里。
外院很安静。
这个时间，守卫刚刚换班，正是最松懈的时候。
他贴着墙根，快速移动。
按照上次记住的地图，穿过三道月亮门，绕过两座假山，来到中院。
中院的守卫明显多了起来。
每隔十步就有一个人，来回巡逻。
林默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观察着那些守卫的路线。
一炷香后，他找到了规律。
每半炷香，有两队守卫交错的瞬间，会出现一个三息的空档。
他等着。
一队守卫走过去。
另一队守卫走过来。
交错的瞬间——
林默动了！
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从那三息的空档里穿过去！
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继续往里走。
内院到了。
这里，是萧家的核心。
也是圣者所在的地方。
他停下脚步，贴在假山后面。
感知像水银一样蔓延出去。
三道强大的气息，在三个不同的方向。
东边，是上次那个夜枭。他的气息比之前弱了一些——被母亲那一掌伤得不轻。
西边，是一个陌生的气息。阴冷，潮湿，像一条蛇。
南边，是正厅的方向。那里有一道最强横的气息——萧鼎天。
林默的目光，落在西边。
那条蛇。
先杀最弱的。
他动了。
西边是一座独立的小院。
院门口站着两个护卫，王者境。
林默没有惊动他们。
他绕到后院，翻墙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
他贴着窗户，往里看。
屋里坐着一个女人。
红衣，红唇，眼神冷得像冰。
她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刀锋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血玫瑰。
暗夜派来的圣者。
林默握紧刀。
就在这时——
那个女人抬起头，看向窗户。
“来了就进来，躲在外面算什么？”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被发现了。
他推开门，走进去。
血玫瑰看着他，笑了。
“林默，果然是你。”她站起身，“我等你很久了。”
林默没有说话。
血玫瑰打量着他。
“气海碎裂，却能杀白夜。”她说，“有意思。”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吗？暗夜那边，出了三倍价钱买你的命。”她笑着说，“你的人头，值三部圣级功法。”
林默看着她。
“你拿不到。”
血玫瑰笑了。
“试试？”
她动了！
快得像一道红光！
匕首刺向林默咽喉！
林默侧身！
匕首擦着他脖子划过！
血玫瑰的第二招紧随而至！
一爪抓向他胸口！
林默横刀格挡！
当！！！
火星四溅！
两人同时倒退三步！
血玫瑰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道浅浅的刀痕。
流血了。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
“好刀。”她说，“比你那把屠夫好。”
林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刀。
月影十三式——第一式，月出！
刀光乍现！
血玫瑰瞳孔收缩！
她拼尽全力躲闪！
刀锋擦着她肩膀划过！
削下一片血肉！
“啊——！”
她惨叫一声，倒退到墙角！
林默追上去！
第二式，月升！
第三式，月悬！
第四式，月斜！
第五式，月落！
五式连招，一气呵成！
血玫瑰拼死格挡！
当！当！当！当！当！
五刀，全部挡住！
但她手里的匕首，断了。
她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浑身是血。
林默站在她面前，刀尖指着她。
“就这？”
血玫瑰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诡异。
“你以为，就我一个？”
话音刚落——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无数人。
夜枭的声音响起：
“小崽子，等你很久了。”
林默转身。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夜枭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王者境。
至少五十个。
四面八方，围得水泄不通。
夜枭看着他，笑了。
“就知道你会来。”他说，“家主说，你这人，喜欢先下手为强。”
他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我们等着你。”
林默握紧刀。
血玫瑰从后面走过来，站在夜枭身边。
“这小子，刀法不错。”她说，“可惜，今天要死在这儿。”
夜枭抬手。
五十名王者境同时上前一步！
林默看着他们。
没有退路。
那就杀。
他握紧刀。
杀戮领域——开启！
杀意波动——全开！
【杀意值：450%——战力提升450%】
他迎着那些人，冲了上去！
第一刀！
最前面那个人倒下！
第二刀！
第三刀！
第四刀！
他像一头疯了的野兽，在人群中冲杀！
一刀一个！
两刀一双！
三刀三个！
十个人倒下！
二十个人倒下！
三十个人倒下！
但他的身上，也添了无数伤口！
左肩被砍了一刀！
后背被刺了一剑！
小腹被划开一道口子！
血流成河！
但他没有停！
还在杀！
第三十一个！
第三十二个！
第三十三个！
夜枭的脸色变了。
五十个人，已经死了三十三个！
剩下的十七个，开始退缩！
“废物！”他骂道，亲自冲上去！
一掌拍向林默头顶！
林默横刀格挡！
当！！！
巨大的冲击力把他震飞！
砸在墙上！
墙塌了！
他从废墟里爬起来，吐出一口血。
夜枭追上来！
第二掌！
第三掌！
第四掌！
林默只能躲！
但躲不过！
每一掌，都让他伤得更重！
肋骨断了三根！
左臂抬不起来了！
右眼肿得睁不开！
但他还站着。
还握着刀。
夜枭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你他妈是不是人？”他问。
林默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猜。”
他再次冲上去！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当！！！
一刀斩在夜枭掌上！
夜枭倒退三步！
那个人挡在林默面前。
修罗。
他浑身是血，但眼神冷得像冰。
“欠你的命，今天还你。”
林默看着他。
“你怎么……”
“少废话。”修罗打断他，“走！”
他冲上去，和夜枭战在一起！
林默咬牙，往外冲！
身后，修罗的声音传来：
“活着！”
林默冲出院门。
外面，青鸢站在那里。
她抱着小七。
小七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哥哥……”
林默愣住了。
“你们怎么……”
“少废话！”青鸢吼道，“快跑！”
远处，萧鼎天的声音响起：
“想跑？晚了。”
一道恐怖的气息，从正厅方向压过来。
圣者巅峰。
萧鼎天，亲自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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