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天刚蒙蒙亮。
林默站在院子里，刀横在膝上。
一夜没睡。
小七从屋里探出头，手里端着个破碗，碗里是半碗稀粥。
“哥哥，喝粥。”
林默接过碗，喝了一口。
粥很稀，米粒数得过来，但热腾腾的，带着一股烟火气。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粥。
小七蹲在他旁边，抱着黑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哥哥，今天是不是要打架？”
林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院门的方向。
门外，很安静。
太安静了。
连鸟叫声都没有。
黑豹的耳朵竖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小七抱紧它，往林默身边靠了靠。
林默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在地上。
站起来。
握紧刀。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扇破木门飞出去，砸在院子里，碎成几块！
门口，站着密密麻麻的人。
清一色的黑衣劲装，清一色的冷漠眼神。最前面的是两个老者——一个干瘦如柴，眼神阴鸷；一个面容慈祥，但眼神冷得像冰。
圣者。
两个。
后面跟着五十名王者境，把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干瘦老者看着林默，笑了。
“林默，又见面了。”
夜枭。
他身边那个面容慈祥的老者，打量着他。
“就是他？杀了白夜？”他说，“看着不怎么样。”
夜枭点了点头。
“别小看他。”他说，“这小子，邪门。”
面容慈祥的老者笑了。
“邪门？”他说，“我倒要看看，怎么个邪门法。”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小子，识相的，自己了断。”他说，“我给你留个全尸。”
林默看着他。
没有说话。
小七从门后探出头，手里握着那把匕首。
黑豹站在她脚边，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面容慈祥的老者看了小七一眼。
“哟，还有个小的。”他说，“一起带走。”
夜枭抬手。
五十名王者境，同时上前一步！
林默动了。
他迎着那些人，冲上去！
杀戮领域——开启！
杀意波动——全开！
【杀意值：480%——战力提升480%】
第一刀！
最前面那个人倒下！
第二刀！
第三刀！
第四刀！
三刀，四个人倒下！
但更多的人围上来！
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林默在人群中冲杀！
一刀一个！
两刀一双！
三刀三个！
十个人倒下！
二十个人倒下！
三十个人倒下！
但他的身上，也添了无数伤口！
左肩被砍了一刀！
后背被刺了一剑！
小腹被划开一道口子！
血流成河！
但他没有停！
还在杀！
第三十一个！
第三十二个！
第三十三个！
夜枭的脸色变了。
五十个人，已经死了三十三个！
剩下的十七个，开始退缩！
“废物！”夜枭骂道，亲自冲上去！
一掌拍向林默头顶！
林默横刀格挡！
当！！！
巨大的冲击力把他震飞！
砸在墙上！
墙塌了！
他从废墟里爬起来，吐出一口血。
夜枭追上来！
第二掌！
第三掌！
第四掌！
林默只能躲！
但躲不过！
每一掌，都让他伤得更重！
肋骨又断了两根！
左臂抬不起来了！
右眼肿得睁不开！
但他还站着。
还握着刀。
夜枭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你他妈是不是人？”他问。
林默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猜。”
他再次冲上去！
就在这时——
一道小小的身影，从门后冲出来！
小七！
她跑到那个面容慈祥的老者面前，一刀捅向他！
老者随手一挥！
小七整个人飞出去！
砸在墙上！
“小七！”林默的眼睛，瞬间血红！
小七从墙上滑下来。
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黑豹冲过去，舔着她的脸。
林默想冲过去，但被夜枭死死缠住！
“滚开！”
他一刀斩向夜枭！
夜枭侧身躲过！
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林默倒退三步，一口鲜血喷出！
但他没有停！
他拼命往小七那边冲！
那个面容慈祥的老者，走到小七面前。
低头看着她。
“这小丫头，倒是有点胆色。”他说，“可惜，没用了。”
他抬手。
一掌拍下！
林默的眼睛，血红一片！
“住手！！！”
他拼命冲过去！
但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
小七动了。
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不再是平时的黑色。
是金色。
璀璨的金色。
老者那一掌，停在半空。
再也落不下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
小七站起来。
她浑身是血，但站得很直。
那双金色的眼睛，盯着那个老者。
“你打我哥哥。”她说，“你该死。”
老者后退一步。
“你……你是什么东西？”
小七没有回答。
她抬起手。
只是一抬手。
老者整个人飞出去！
砸在院墙上，把墙砸出一个大洞！
他爬起来，脸色惨白。
“神族血脉……是神族血脉！”
夜枭愣住了。
“什么？”
老者转身就跑！
“跑！快跑！”
夜枭来不及多想，也跟着跑！
剩下的十几个王者境，也跑得干干净净！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小七站在那里。
金色的眼睛，慢慢变回黑色。
然后她倒了下去。
林默冲过去，抱起她。
“小七！小七！”
小七闭着眼睛，脸色惨白。
呼吸很微弱。
黑豹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不停地舔她的手。
林默抱着她，手在发抖。
“小七……”
青鸢从门外冲进来。
她看见这一幕，愣住了。
“怎么回事？”
林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着小七，一动不动。
青鸢走过来，蹲下，探了探小七的鼻息。
“还有气。”她说，“得赶紧找大夫！”
林默抬起头。
眼眶红红的。
“她怎么了？”
青鸢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她说，“但她刚才爆发的那股力量……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林默想起母亲信上那句话。
“她身上的血脉，比你我加起来都珍贵。”
珍贵。
珍贵到能吓跑圣者。
他看着怀里的小七。
那么小，那么瘦。
像一只小猫。
但刚才，她用自己的力量，救了他。
他抱紧她。
“小七，醒醒。”
小七没有反应。
青鸢站起身。
“我去找大夫。”她说，“你看着她。”
她跑了出去。
林默抱着小七，坐在废墟里。
黑豹趴在他脚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小七。
眼睛里，仿佛也有泪光。
远处，太阳升起来了。
阳光照在这片废墟上。
照在那些尸体上。
照在那个抱着孩子的少年身上。
很暖。
但他的心，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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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一座高楼上。
云岚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方向。
她身后站着那个老者。
“小姐，刚才那股力量……”老者的声音在发抖。
云岚点了点头。
“我看见了。”
老者沉默了。
“那是……神族血脉？”
云岚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个方向。
那个抱着孩子的少年。
那个孩子。
“小七。”她轻声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远处，萧府。
萧鼎天坐在书房里，听着夜枭的汇报。
脸色，铁青。
“神族血脉？”他一字一句，“你确定？”
夜枭点头。
“确定。”他说，“血屠亲眼看见的。那丫头眼睛变成金色，一抬手就把他打飞了。”
萧鼎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诡异。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去通知上面。”他说，“告诉他们，神族血脉出现了。”
夜枭愣住了。
“上面？”
萧鼎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
“林默，你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喃喃道，“可惜，有意思的人，一般都活不长。”
远处，小院里。
林默抱着小七，一动不动。
黑豹趴在他脚边。
青鸢带着大夫，匆匆赶来。
大夫给小七把脉，脸色越来越凝重。
“她怎么了？”林默问。
大夫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她体内的力量……太强了。她的身体承受不住。”
林默的手，握紧。
“能救吗？”
大夫沉默了一瞬。
“看她的造化。”他说，“如果她能挺过去，会变得很强。如果挺不过去……”
他没说完。
但林默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七。
“小七。”他轻声说，“你答应过我，要保护我的。”
小七没有反应。
但他握着她的手，感觉到了一点点温度。
很微弱。
但还在。
他握紧她的手。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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