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很急。
不是一个人。
是很多人。
林默刚把小七放下，就听见了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潮水一样涌向这座小院。
黑豹的耳朵猛地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它的毛炸起来，整个身体绷得像一张弓。
小七抱着黑豹，往林默身边靠了靠。
“哥哥……”
林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了刀。
两把刀。
屠夫在左，苏月在右。
月光下，刀刃泛着冷冷的寒光。
院墙外，黑影幢幢。
至少有五十个人。
清一色的黑衣，清一色的冷漠眼神。他们的气息隐藏得很好，但在林默的七窍刀心面前，藏不住。
最前面的三个人，气息如渊。
圣者。
三个。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暗夜这次，下血本了。
院门被一脚踹开！
那扇刚修好的破木门，再次飞出去，砸在院子里，碎成几块！
三个人走进来。
领头的是个老者，白发白须，面容慈祥，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冰。
血屠——昨天那个被小七一掌打飞的圣者。
他左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干瘦如柴，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穿着一身灰袍，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血影——暗夜三圣之一。
他右边站着一个女人，妖艳妩媚，嘴角带着一丝笑。她穿着一身红衣，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血玫瑰——上次被林默重伤的那个。
三个圣者。
后面跟着五十名王者境，把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血屠看着林默，笑了。
“小子，又见面了。”
林默没有说话。
血屠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小七身上。
那双眼睛，瞬间变得贪婪。
“就是她。”他说，“神族血脉。”
血影和血玫瑰同时看向小七。
小七被他们看得害怕，往林默身后缩了缩。
但她没有哭。
只是紧紧抱着黑豹，看着那些人。
血影开口了。
“带走。”他说，“活的。”
血玫瑰笑着往前走了一步。
“小妹妹，跟姐姐走，姐姐给你糖吃。”
小七看着她。
“你是坏人。”她说，“我不跟你走。”
血玫瑰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笑得更灿烂。
“坏人？”她说，“等你到了暗夜，就知道什么叫坏人了。”
她抬手。
一道红色的丝线从她指尖射出，缠向小七！
林默一刀斩断！
刀光闪过，丝线断成两截！
血玫瑰看着他。
“小子，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想护着她？”
林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刀。
挡在小七面前。
血影动了。
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闪电！
一掌拍向林默头顶！
林默侧身！
那一掌擦着他肩膀落下，拍在地上！
轰——
地面炸开一个大坑！
碎石飞溅！
林默借势一刀斩向血影！
血影退！
血玫瑰从侧面扑上来！
匕首刺向林默后心！
林默反手一刀！
当！！！
火星四溅！
血玫瑰倒退三步！
血屠正面扑上来！
一掌拍向林默胸口！
林默来不及躲！
只能横刀格挡！
当！！！
巨大的冲击力把他震飞！
砸在墙上！
墙塌了！
他从废墟里爬起来，吐出一口血。
三个圣者，同时出手。
他一个人，挡不住。
但他没有退。
因为他身后，是小七。
血影看着他。
“有意思。”他说，“能挡住我们三个一招。”
他往前走了一步。
“第二招，你接不住。”
林默握紧刀。
杀戮领域——开启！
杀意波动——全开！
【杀意值：500%——战力提升500%——突破极限！】
他迎着三个人，冲上去！
月影十三式——第一式，月出！
刀光乍现，斩向血影！
血影抬手格挡！
当！！！
他倒退一步！
掌心，出现一道浅浅的刀痕！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好刀法。”
第二式，月升！
第三式，月悬！
第四式，月斜！
第五式，月落！
五式连招，一气呵成！
血影连挡五招，倒退五步！
血玫瑰和血屠同时扑上来！
林默转身，迎战！
一刀斩向血玫瑰！
她侧身躲过！
匕首刺向他胸口！
林默不躲！
任由匕首刺进肩膀！
同时一刀斩向她脖子！
血玫瑰瞳孔收缩！
拼尽全力躲闪！
刀锋擦着她脖子划过！
留下一道血痕！
她倒退三步，捂着脖子，脸色惨白。
“疯子！”她骂道。
血屠一掌拍在林默背上！
林默一口鲜血喷出！
但他反手一刀，也斩在血屠肩上！
血屠倒退，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三招。
三个人。
全部受伤。
但林默伤得更重。
肩膀上插着匕首，背上血肉模糊，肋骨断了至少三根。
他站在院子里，浑身是血，刀拄在地上，支撑着身体。
但他还站着。
还挡在小七面前。
血影看着他。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复杂的东西。
“你他妈是不是人？”他问。
林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刀。
血影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手。
“一起上。”他说，“杀了他，带走那丫头。”
五十名王者境，同时扑上来！
林默握紧刀。
准备拼命。
就在这时——
一道小小的身影，从他身后冲出来。
小七。
她跑到林默面前，张开双臂，挡在他身前。
那双眼睛，再次变成了金色。
璀璨的金色。
“不许打我哥哥！”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身上爆发！
那五十名王者境，同时飞出去！
砸在墙上，砸在地上，砸得七零八落！
血影愣住了。
血玫瑰愣住了。
血屠愣住了。
三个圣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
是动不了。
那股力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小七看着他们。
金色的眼睛，没有表情。
“你们打我哥哥。”她说，“你们该死。”
她抬起手。
血屠第一个飞出去！
砸穿院墙，飞出去几十米！
血玫瑰第二个！
血影第三个！
三个圣者，像三只破布袋一样，被扔了出去！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小七站在原地，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然后那金光慢慢褪去。
她的眼睛，变回黑色。
她倒了下去。
林默冲过去，接住她。
“小七！小七！”
小七闭着眼睛，脸色惨白。
呼吸很微弱。
和三天前一模一样。
林默抱着她，手在发抖。
黑豹跑过来，舔着小七的手，发出焦急的呜咽声。
青鸢从门外冲进来。
她看见这一幕，愣住了。
“又……”
林默抬起头。
眼眶红红的。
“找大夫。”
青鸢转身就跑。
林默抱着小七，走进屋里。
把她放在床上。
握着她的手。
“小七。”他轻声说，“醒醒。”
小七没有反应。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
那么小，那么瘦。
却一次次挡在他面前。
他握紧她的手。
“我等你。”
黑豹趴在床边，看着小七。
眼睛里，仿佛也有泪光。
远处，血影从废墟里爬起来。
他浑身是血，脸色惨白。
看着那个小院的方向。
“神族血脉……”他喃喃道，“太强了……”
血玫瑰也爬起来。
“怎么办？”
血影沉默了一瞬。
“回去禀报。”他说，“让上面派人来。”
两人相互搀扶着，消失在夜色中。
血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死了。
被小七一掌拍死的。
圣者。
死在一个小丫头手里。
月光洒下来。
很冷。
像刀锋。
小院里。
林默握着小七的手，一夜没睡。
第二天清晨，小七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带着淡淡的金色。
她看着林默，笑了。
“哥哥，我又把坏人打跑了。”
林默看着她。
“嗯。”
小七眨了眨眼。
“我厉害不厉害？”
林默点头。
“厉害。”
小七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我以后可以一直保护哥哥了。”
林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
黑豹凑过来，舔了舔小七的脸。
小七被舔得痒痒，咯咯笑起来。
笑声在小小的院子里回荡。
像阳光一样温暖。
远处，龙老的院子里。
龙老站在窗前，看着那个方向。
他身后站着青鸢。
“那丫头，又爆发了。”青鸢说。
龙老点了点头。
“我看见了。”
青鸢犹豫了一下。
“她这样，能撑多久？”
龙老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但她每爆发一次，身体就会承受巨大的负担。如果次数太多……”
他没说完。
但青鸢知道他要说什么。
她低下头。
“那怎么办？”
龙老转过身。
“让她变强。”他说，“强到能控制那股力量，而不是被那股力量控制。”
青鸢抬起头。
“怎么变强？”
龙老看着她。
“送她去那个地方。”
青鸢愣住了。
“那个地方……她还那么小……”
龙老摇了摇头。
“正因为小，才要去。”他说，“再等几年，就来不及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
“告诉林默。”他说，“三天后，我送那丫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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