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威压来得毫无预兆。
像一座山，从天而降。
小院里，林默猛地抬头。
天空，变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不是乌云遮日，是一种诡异的昏暗——像是有什么东西，把阳光吞掉了。
黑豹的毛炸起来，发出凄厉的嚎叫。
小七躲在林默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哥哥……我怕……”
林默握紧刀。
两把刀。
屠夫在左，苏月在右。
他的七窍刀心全力催动，感知向天空蔓延——
那里，有什么东西。
很强大。
比圣者强十倍，甚至百倍。
那东西在看着这里。
看着小七。
“来了。”龙老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进院子。
身后跟着一个老者。
那人穿着一身灰袍，面容清瘦，看不出年纪。他的眼睛是灰色的，灰得像石头，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沧桑。
他看着天空，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
“果然来了。”
话音刚落——
天空裂开了。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落在院子里。
光芒散去，一个人站在那里。
不，不是人。
他长着人的样子，五官俊美，穿着一身白袍。但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和小七爆发时一样的金色。
他看着小七。
“找到了。”
林默挡在小七面前。
握紧刀。
那个金眼人看着他，笑了。
“凡人，让开。”
林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刀。
金眼人看着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默摇头。
金眼人笑了。
“我是神。”他说，“你们凡人嘴里的神。”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个丫头，是我族的血脉。”他说，“我要带她走。”
林默看着他。
“凭什么？”
金眼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大声。
“凭什么？”他说，“凭我是神，你是蝼蚁。”
他抬手。
只是一抬手。
林默整个人飞出去！
砸在墙上！
墙塌了！
他从废墟里爬起来，吐出一口血。
但他又走回来。
挡在小七面前。
金眼人的眼睛，微微眯起。
“有意思。”他说，“能接我一招不死。”
他再次抬手。
这一次，用了三成功力。
掌风还没到，地面已经开始龟裂！
林默握紧刀。
月影十三式——第一式，月出！
刀光斩出！
轰！！！
刀掌相交！
气浪炸开！
林默再次飞出去！
砸穿院墙，飞出去几十米！
他趴在地上，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哥哥！！！”小七要冲过去，被龙老一把拉住。
金眼人看着她。
“跟我走。”他说，“你的血脉，不该浪费在这里。”
小七看着他。
“你是坏人。”她说，“你打我哥哥。”
金眼人笑了。
“我是神。”他说，“神打凡人，天经地义。”
他伸手，抓向小七。
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够了。”
金眼人的手，停住了。
他转头。
看着那个灰袍老者。
老者的眼睛，不再是灰色。
是金色。
比金眼人更亮的金色。
他看着金眼人。
“神族的人，什么时候开始欺负小孩子了？”
金眼人的脸色变了。
“你……你是……”
老者往前走了一步。
“我叫墟。”他说，“神墟的守门人。”
金眼人的瞳孔猛然收缩。
“神墟……那个地方还存在着？”
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金眼人。
“那丫头，是我神墟要的人。”他说，“你可以走了。”
金眼人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着墟。
又看着小七。
最后，他笑了。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神墟要的人，我自然不敢抢。”
他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几步，他停下。
“但你们保不住她。”他头也不回地说，“她身上的血脉，太纯了。上面的人，不会放过她。”
他消失了。
天空重新变亮。
阳光照下来。
但院子里的气氛，依然凝重。
墟走到小七面前，蹲下来。
看着她。
“丫头，跟我走。”
小七看着他。
“去哪里？”
“神墟。”墟说，“一个让你变强的地方。”
小七摇头。
“我不去。”她说，“我要陪哥哥。”
墟沉默了一瞬。
“你留在这里，会害死他。”他说，“那些神族的人，还会来。下一次，来的就不是一个了。”
小七愣住了。
她转头，看着远处趴在地上的林默。
眼泪流下来。
“可是……可是……”
墟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变强。”他说，“强到能保护他。然后再回来。”
小七低下头。
肩膀一抖一抖的。
黑豹走过来，舔了舔她的手。
像是在说：去吧，我等你。
龙老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丫头，这是最好的选择。”他说，“林默也需要变强。你们分开一段时间，各自变强，然后重逢。”
小七抬起头。
看着远处那个爬起来的身影。
林默浑身是血，一步一步走回来。
走到她面前。
蹲下来。
看着她。
“去。”他说。
小七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哥哥……”
林默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变强。”他说，“我等你回来。”
小七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用力点了点头。
“好。”
她转身，走到墟面前。
墟伸出手。
小七握住。
回头，看着林默。
“哥哥，你一定要等我。”
林默点头。
“一定。”
墟带着小七，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空。
院子里，只剩下林默和龙老。
还有黑豹。
黑豹看着天空，叫了一声。
像是在说：早点回来。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很久，很久。
龙老走到他身边。
“心疼？”
林默没有说话。
龙老叹了口气。
“那丫头，比我们想象中珍贵。”他说，“她的血脉，能让那些神族疯狂。留在这里，只会害了她。”
林默点了点头。
“我知道。”
龙老看着他。
“你也得变强。”他说，“否则，等她回来，你还是保护不了她。”
林默转头看他。
“怎么变强？”
龙老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是一块令牌。
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字——
“战”
“这是你爷爷的令牌。”龙老说，“拿着它，去镇魔司暗部。那里有你爷爷留下的东西，也有最残酷的训练。”
林默接过令牌。
“暗部在哪？”
龙老看着他。
“京城地下三百丈。”他说，“活着进去，活着出来。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林默握紧令牌。
“我去。”
龙老点了点头。
“三天后，我送你去。”他说，“这三天，养伤。”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
“林默。”他头也不回地说，“你爷爷当年，也是从暗部出来的。他出来的时候，是整个人类世界最强的人之一。”
他走了。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令牌。
黑色的令牌，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握紧。
小七。
等我。
黑豹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腿。
叫了一声。
像是在说：我也去。
林默低头看着它。
“你留下。”他说，“等她回来。”
黑豹歪着头，看着他。
像是在说：那你早点回来。
林默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会的。”
远处，天空尽头。
一道金光正在远去。
金光里，小七回头，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院子。
“哥哥。”她轻声说，“等我。”
墟看着她。
“丫头，你会变得很强。”他说，“强到能保护他。”
小七点头。
“我知道。”
她转过头，看着前方。
那里，有一座巍峨的宫殿。
漂浮在云层之上。
神墟。
她要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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