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夜。
月亮躲进云层里，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林默站在萧府对面的巷口，身后是三十个人——暗部的精锐。清一色的黑衣，清一色的冷漠眼神。他们站在那里，像三十把出鞘的刀，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一丝气息外泄。
云伯站在林默身边，拄着拐杖，看着萧府的方向。“萧鼎天知道你会来。”他说，“他在等你。”
林默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萧府的大门。门开着，里面灯火通明。不是疏忽，是陷阱。是请君入瓮。但他还是要去。
“按计划行事。”林默说，“你们负责外围，萧鼎天交给我。”
云伯看着他。“你一个人？”
林默点头。
云伯沉默了一瞬。“你爷爷当年也是这样。”他说，“一个人，一把刀，走进萧府。”
林默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刀，往前走。
走出巷口，走进萧府大门。门口的护卫看见他，转身就跑。林默没有追，继续往里走。穿过影壁，穿过前院，穿过中院，来到正厅前的广场。
广场上，站着密密麻麻的人。清一色的黑衣劲装，清一色的冷漠眼神。最前面的是十个圣者——萧鼎天站在最中间，左边是夜枭和血玫瑰，右边是萧家的两个供奉，身后还站着五个暗夜派来的圣者。
十个圣者。五百名王者境。把整个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萧鼎天看着林默，笑了。“林默，你果然来了。”
林默看着他。“修罗在哪？”
萧鼎天笑得更开心了。“修罗？你想见他？”他抬手，广场中央的地面裂开，一座铁笼从地下升上来。
铁笼里，吊着一个人。锁链穿过他的琵琶骨，把他悬在半空。浑身是伤，头发遮住了脸，看不清面容。但那把刀——那把长刀，横在铁笼底部，刀身上满是裂纹。
修罗。
林默的手，握紧刀柄。
萧鼎天看着他。“他还没死。我留着有用。”他笑了。“你想救他？可以。打赢我，人你带走。打不赢——”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打不赢的后果是什么。
林默往前走了一步。十个圣者同时上前一步，五百名王者境同时拔刀。刀光如雪，照亮了整个广场。
林默看着他们。“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萧鼎天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面对十个圣者、五百名王者境，林默还能这么镇定。“你想死，我成全你。”他抬手，“一起上！”
五百名王者境，同时扑上来！
林默动了。他迎着那五百人冲上去。
杀戮领域——开启！杀意波动——全开！【杀意值：600%——战力提升600%】
第一刀！最前面那个人倒下！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他像一头疯了的野兽，在人群中冲杀。一刀一个，两刀一双，三刀三个。
十个人倒下！二十个人倒下！三十个人倒下！
但他的身上，也添了无数伤口。左肩被砍了一刀，后背被刺了一剑，小腹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流成河，但他没有停，还在杀。第四十个，第五十个，第六十个。
萧鼎天的脸色变了。五百个人，已经死了一百多个，剩下的开始退缩。
“废物！”他骂道，“都给我上！耗死他！”
剩下的三百多人咬牙扑上去。林默握紧刀，继续杀。第一百个，第一百五十个，第二百个。他的刀越来越快，杀意越来越盛，但体力也在急剧消耗。
左臂抬不起来了，右眼肿得睁不开，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但他还站着，还握着刀。
第二百五十个，第三百个。
剩下的两百人，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不敢再上。
萧鼎天的脸色铁青。“废物！都是废物！”他抬手，十个圣者同时扑上来！
第一个是夜枭。他一掌拍向林默头顶，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闪电。林默侧身躲过，反手一刀斩在他肩上。夜枭惨叫一声，倒退三步，肩膀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第二个是血玫瑰。她从侧面扑上来，匕首刺向林默后心。林默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刀锋划过她的手臂。血玫瑰的匕首脱手飞出，她捂着手臂倒退，脸色惨白。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林默一个一个打过去。每一场都让他伤得更重，但他没有退。
打到第六个的时候，他已经站不稳了。浑身是血，伤口数不清有多少道，刀拄在地上，支撑着身体。但他还站在那里。
萧鼎天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你他妈是不是人？”
林默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刀。
萧鼎天沉默了一瞬，然后抬手。“一起上。”
剩下的四个圣者同时扑上来。林默握紧刀，准备拼命。
就在这时——一道刀光从侧面斩来！那四个圣者同时倒退，刀光斩在地上，地面炸开一个大坑！
林默转头。一个人站在他身边，浑身是伤，锁链还挂在身上，但手里握着那把长刀。
修罗。
“你……”林默愣住了。
修罗看着他。“别废话。”他的声音沙哑，“一起杀。”
林默看着他，笑了。“好。”
两人并肩，冲向那四个圣者。
月影十三式——第六式，月隐。林默一刀斩出，快到了看不见。第一个圣者倒下。
修罗的长刀横扫，第二个圣者倒退三步，胸口一道血痕。林默补上一刀，第二个倒下。
第三个和第四个同时扑上来，一人一掌拍在林默胸口，一人一刀斩在修罗肩上。两人同时飞出去，砸在地上。
林默爬起来，修罗也爬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上去。
林默一刀斩向第三个圣者，修罗一刀斩向第四个。刀光闪过，两个圣者同时倒下。
十个圣者，死了六个，伤了四个。萧鼎天站在广场中央，脸色铁青。
林默看着他。“到你了。”
萧鼎天笑了。“好，很好。”他抬手，一掌拍下！
林默横刀格挡！当！！！巨大的冲击力把他震飞，砸在墙上，墙塌了。他从废墟里爬起来，吐出一口血。
萧鼎天追上来，第二掌！林默躲不开，硬抗。掌风拍在他胸口，肋骨又断了两根。但他没有倒，他握紧刀，一刀斩向萧鼎天。
萧鼎天侧身躲过，第三掌拍在林默肩上。林默飞出去，砸在地上。
他爬起来。萧鼎天第四掌拍下。他再飞出去，再爬起来。第五掌，第六掌，第七掌。
第七次爬起来的时候，他浑身是血，站都站不稳。但他还站着，还握着刀。
萧鼎天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你他妈是不是打不死？”
林默看着他。“你猜。”
他握紧刀，第八次冲上去。月影十三式——第七式！在生死关头，他悟出了第七式——月碎！刀光炸开，像月光碎裂，化作无数刀影，同时斩向萧鼎天。
萧鼎天瞳孔收缩，拼尽全力躲闪。但躲不开，刀影太多太密。一刀斩在他肩上，一刀斩在他腿上，一刀斩在他胸口。
他倒退十几步，浑身是血，跪倒在地。“你……你……”
林默走到他面前，刀尖抵在他喉咙上。
“修罗在哪？”他问。
萧鼎天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捏碎。
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那是暗夜总部的信号。
“暗夜的援兵，马上就到。”萧鼎天笑着说，“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林默看着他。“那就先杀你。”刀光闪过，萧鼎天的人头飞起。
林默收刀，转身看着修罗。“走。”
修罗点头。两人冲出萧府。身后，喊杀声震天。
远处，天边出现无数道黑影，正朝这边飞来。暗夜的援兵，来了。
林默看着那些黑影，握紧刀。“走不了，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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