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屠宰场陷入沉睡，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在风中摇晃。
林默躺在地铺上，睁着眼。
他没睡。
自从秦烈说了那句话——“暗夜出手，从不落空”——他就知道，今晚一定会来。
身边，林小雨蜷缩成一团，睡得很沉。黑豹趴在她脚边，耳朵偶尔动一动。
林默轻轻起身，拿起枕边的杀猪刀。
刀身冰凉。
他推开门，走进夜色。
院子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连平时夜里叫唤的野狗都没了声音。
林默站在院子中央，一动不动。
风停了。
连灯泡都不晃了。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三秒沉默。
然后——
嗖！
一道黑影从屋顶俯冲而下，刀光直取林默后心！
林默没回头，只是往左迈了一步。
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削下一片衣角。
黑影落地，转身，第二刀紧随而至——快得像一道闪电！
林默抬手。
当！！！
杀猪刀架住劈来的长刀，火星四溅。
黑影这才看清林默的脸——平静，冷漠，没有一丝恐惧。
“就你一个？”林默问。
黑影冷笑：“一个？你回头看看。”
林默没回头。
但他感觉到了。
身后，左右，屋顶——至少十道气息，已经把他团团围住。
“十二个武师境，暗夜第七小队。”黑影说，“专杀宗师以下的目标。你一个气海碎了的废物，够给面子的了。”
林默看着他：“刘家出的价，多少？”
“五百万。”
“我给你一千万，杀刘老太爷，干不干？”
黑影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有意思！可惜，暗夜的规矩，接了单就不改——”
话音未落，林默动了。
杀猪刀从一个诡异的角度斜劈而上，快得根本看不清轨迹！
黑影瞳孔骤缩，拼命运刀格挡——
当！！！
长刀脱手。
杀猪刀停在黑影喉咙前三毫米处。
“你……”黑影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可能……”
“第一个。”林默说。
刀锋划过。
鲜血飙射。
黑影捂着喉咙，轰然倒地。
“杀！！！”
屋顶上，十一道黑影同时扑下！
林默不退反进，迎头冲入人群！
杀意波动——启动！
系统光幕在脑海中闪烁：
【杀意波动激活——当前杀意值：150%，战力提升：150%】
【七窍刀心——战斗感知提升300%】
世界慢了下来。
十一道刀光，在林默眼里变成了十一条清晰的轨迹——谁快，谁慢，谁虚，谁实，一清二楚。
他侧身，躲过第一刀。
低头，躲过第二刀。
反手一挥，第三个人的喉咙裂开。
“第二个。”
抬脚踹飞第四个人，顺势一刀捅进第五个人的心脏。
“第三个。第四个。”
第六个人的刀砍向他后颈，林默头也不回，左手往后一抓——徒手抓住刀刃！
鲜血从指缝滴落。
第六个人愣了一秒。
就一秒。
杀猪刀已经捅进了他的小腹。
“第五个。”
林默抽出刀，转身。
剩下的七个人，竟然后退了一步。
他们是杀手，见惯了生死，从不知道恐惧为何物。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面无表情的少年，他们第一次感到了寒意。
“十二个人。”林默说，“还剩七个。”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七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怕了？”林默歪了歪头，“杀手，也会怕？”
“别慌！”领头的小队长厉喝，“他再强也是人！一起上，耗死他！”
七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咬牙扑上！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杀意值再次飙升——
【杀意波动——当前杀意值：280%，战力提升：280%】
轰！！！
林默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七人中央。
杀猪刀横扫——三个人的腰腹同时裂开，内脏流了一地。
“第六、七、八。”
剩下四个人疯了，完全放弃章法，疯狂砍杀！
林默任由他们的刀砍在自己身上——肩膀、后背、手臂，一道道伤口绽开，鲜血飞溅。
但他的刀，更快。
“第九个。”
“第十个。”
“第十一个。”
最后一个人，是那个小队长。
他浑身颤抖，刀都握不稳，一步步后退。“你……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林默提着滴血的杀猪刀，一步步逼近。
“刘家还派了谁？”
小队长嘴唇哆嗦：“不……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只是第一波……”
林默停下脚步。
“第一波？”
“是……暗夜的规矩……小单小分队，大单……大单会有王境亲自出手……”
王境。
王者境。
林默沉默了一秒。
然后，一刀封喉。
“第十二个。”
他转过身。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十二具尸体，血腥味浓得刺鼻。
林默站在尸堆中央，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他低头，看着系统光幕：
【击杀武师境目标×12，获得杀戮值：15×12180点】
【累计击杀越级目标，额外奖励杀戮值：50点】
【当前总杀戮值：293.5点】
【恭喜宿主，首次单杀十人以上，解锁称号：初露锋芒】
【称号效果：面对三人以上围攻时，战力提升10%】
林默关闭光幕。
他抬起头，看向工棚的方向。
门缝里，有一双眼睛。
林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透过门缝看着这边。
她看见了。
看见他杀了十二个人。
看见他浑身是血站在尸堆里。
林默皱了皱眉。
他正想走过去，林小雨却推开门，光着脚跑出来，跑过那一地尸体，跑到他面前。
然后——
她紧紧抱住他的腰。
小小的身体在发抖。
“哥哥……”她的声音闷在他衣服里，“你没受伤吧？”
林默愣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瘦小的女孩。
她抱得很紧，紧得像怕他消失。
“你不怕？”林默问。
林小雨摇头。
“我杀人了。”
“他们该死。”林小雨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光，“他们想杀哥哥，就该死。”
林默沉默。
过了很久，他抬起手，轻轻放在林小雨头上。
“回去睡吧。”
“嗯。”
林小雨松开手，转身往工棚跑。
跑到门口，她突然回头，大声说：“哥哥，你是最厉害的！”
然后钻进屋里。
林默站在原地，嘴角微微动了动。
他转身，看着地上的十二具尸体。
第一波。
王者境亲自出手。
他深吸一口气，提起刀，开始处理尸体。
老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叼着烟杆，眯着眼看着这一幕。
“十二个武师境，全宰了。”他自言自语，“这小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转过身，看向黑暗中的某个方向。
“不过，王者境那关，可没那么好过。”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五公里外的山路上。
车里坐着一个老者，闭着眼，像是在养神。
手机突然响起。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然后挂断。
“十二个人，全死了。”他说。
后座上，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有意思。那个废物，怎么做到的？”
老者睁开眼。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不管怎么做到的，明天夜里，我亲自去。”
轿车启动，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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