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之下的裂缝中,腥红血雾如火山喷发般涌出,瞬间吞噬了周围的光线。
“小心!”苏雪瑶的惊呼声尚未落下,一道血红色的残影已从地底激射而出,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
那是血手!
或者说,是已经彻底魔化、丧失人性的血手人屠。
他浑身皮肤炸裂,露出底下鲜红的肌肉纤维,双眼只剩下白色的眼白,手中紧紧捏着一枚散发着温润白光的玉佩。
那是林羽母亲唯一的遗物!
“桀桀桀……林羽,没想到吧?”魔化血手的声音像是两块磨砂铁片在摩擦,刺耳难听,“这聚阴阵的核心,其实就是我自己的命!我若入魔,神仙难救!”
与此同时,被挟持的林小雨身体猛地一颤,铁面手中的利刃距离她的咽喉已不足半寸。
“林羽,动手啊!”铁面嘶吼着,面具下的双眼布满血丝,“你若不动手,她立刻就会死!你若动手,这魔头就会毁了玉佩!”
这是一个死局。
前有魔化强敌持亲遗物相逼,后有挚友性命悬于一线。
空气仿佛凝固,连苏雪瑶都感到呼吸艰难,绝望的情绪在密室中蔓延。
魔化血手缓缓抬起那只捏着玉佩的手,指尖黑气缭绕,玉佩表面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十年了,这玉佩里的灵气真是大补。”血手贪婪地嗅了一口,“只要你自断双臂,跪下学三声狗叫,我就把这玉佩还给你。否则……我当着你的面,捏碎它!”
“卑鄙!”苏雪瑶怒目而视,周身寒气涌动,试图冲破束缚,却被阵法死死压制。
林羽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未变,只是那双深邃如星辰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林羽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不是在谈论生死,而是在讨论天气。
“哦?”血手冷笑,手指用力,玉佩裂纹加深,“死到临头,还嘴硬?”
林羽的目光越过血手,落在了铁面身上:“你体内的蛊毒,发作时间到了吧?”
铁面身体猛地一僵,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你……你怎么知道?”
“从你刚才刀锋偏移的三寸,以及你呼吸间的紊乱,我就知道了。”林羽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收敛的金芒再次隐隐浮现,“血煞堂控制人的手段,无非是蛊、毒、咒。你中的是‘噬心蛊’,每月十五发作,今日……正是十五。”
血手脸色微变,厉声喝道:“铁面,杀了那个女的!别听他胡言乱语!”
铁面痛苦地捂住胸口,面具下传出闷哼声,显然蛊毒正在侵蚀他的内脏。
他看向昏迷的林小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对不起了,小雨……"
刀锋下压,寒光凛冽。
就在刀锋即将割破林小雨皮肤的刹那,林羽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花哨的招式。
他只是简单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铁面那必杀的一刀,竟然被林羽凭空夹住!
刀身停滞在半空,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仿佛被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阻挡。
“什么?!”铁面瞳孔骤缩,全力抽刀,却纹丝不动。
林羽面无表情,夹着刀刃的手指微微一搓。
“咔嚓!”
精钢打造的利刃,如同脆饼一般粉碎,化作点点铁屑飘落。
下一秒,林羽的身影凭空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站在铁面身前,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铁面的眉心处。
“破。”
一字吐出,如惊雷炸响。
一道金光顺着指尖钻入铁面体内,铁面浑身剧颤,随即张口喷出一口黑血。
黑血之中,一条拇指粗细、通体漆黑的蛊虫正在疯狂吱吱的惨叫。
金光包裹蛊虫,瞬间将其炼化殆尽。
铁面眼中的疯狂与痛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与震撼。
他看着眼前年轻却如神明般的男子,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谢尊驾救命之恩!”铁面声音哽咽,重重磕头,“血手……血手就在祭坛地下密室的最底层!这魔化形态是他燃烧精血换来的,虚弱点就在丹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夹刀到除蛊,不过眨眼功夫。
苏雪瑶看得目瞪口呆,原本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眼中满是崇拜与震撼。
这就是大乘期强者的实力吗?
视生死如无物,破万法于一指!
林羽扶起铁面,淡淡道:“不必多礼,你也是为了保护小雨。”
铁面站起身,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伤疤却刚毅的脸庞:“我曾受林老爷子恩惠,本想护住小雨报答,却没想到被血煞堂利用。林羽,让我加入战斗吧,我知道阵法的破绽。”
林羽微微点头,目光转向那魔化血手。
此时,血手脸上的狞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恐。
他原本以为林羽会投鼠忌器,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在乎所谓的“死局”,直接用绝对的实力碾压了所有阴谋。
“你……你究竟是谁?”血手声音颤抖,捏着玉佩的手不自觉松开了一些,“这不可能!这可是上古魔功,你为何不受影响?”
“魔功?”林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在我眼中,不过是些粗浅的戏法罢了。”
他抬手虚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爆发,直逼血手手中的玉佩。
“不!”血手拼命抵抗,周身血雾翻涌,试图保住手中的筹码。
然而,就在玉佩即将脱离血手掌控的瞬间,异变突生。
祭坛地底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嘶吼。
“轰隆!”
地面再次炸裂,这次不再是血雾,而是真正的岩浆般的血火。
一个浑身血红、体型膨胀至三米的怪物从中冲出,气息竟比之前的血手还要恐怖数倍,隐隐逼近筑基期巅峰的威压——但这威压中,夹杂着令人作呕的邪神气息。
那怪物手中,竟然也捏着一枚发光的玉佩,与血手手中的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林羽瞳孔微缩,“母亲的遗物,为何会有两块?”
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声音如洪钟大吕,带着无尽的怨毒:“林家余孽,十年了,老夫等你很久了……"
林羽身上的金色光芒骤然暴涨,周身衣袂无风自鼓。
他看着那怪物,眼神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杀意。
“不管你是谁,敢动我父母遗物者……"
林羽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柄由纯粹灵力凝聚的金色长剑缓缓成型,剑鸣之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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