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市北郊,赵家大宅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这座占地百亩的庄园依山而建,门前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今夜是赵家家主赵山河的六十寿宴,江南各界名流齐聚,豪车排成了长龙,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一辆略显陈旧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队伍末尾。
车门打开,苏星河拄着紫檀拐杖率先走出,身后跟着盛装打扮的苏雪瑶,以及一身黑色休闲装、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林羽。
“苏老,您来了。”门口接待的宾客大多客气寒暄,但眼神中却藏着几分幸灾乐祸。
赵家此时势大,苏家早已今非昔比,这场寿宴究竟是贺寿还是鸿门,在场心知肚明。
三人刚踏上台阶,一名身穿唐装、留着山羊胡的管家便横身拦住了去路。
他目光扫过苏星河,最后停留在林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苏老爷里面请,不过……"管家手中拂尘一甩,指向林羽,声音尖细刺耳,“衣冠不整者与狗不得入内。这位小兄弟,怕是不符合赵家的规矩。”
周围宾客闻言,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这不是苏家那个吃软饭的赘婿吗?”
“听说之前还在贫民窟混过,真是晦气。”
“赵家这可是武道世家,岂能容闲杂人等玷污。”
苏雪瑶柳眉倒竖,周身寒气隐隐涌动,怒声道:“林羽是我的男伴,赵家若是这般待客,这寿宴不赴也罢!”说着,她拉起林羽的手臂就要转身离开。
“雪瑶,不可冲动。”苏星河伸手拦住孙女,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赵家如今背靠京城势力,苏家若在此时决裂,恐遭灭顶之灾。
他转头看向管家,语气放缓,“刘管家,这位是我苏家贵客,还请通融。”
“贵客?”管家嗤笑一声,下巴微扬,“赵家的门槛,可不是谁都能跨的。要么换身衣服跪着爬进去,要么就滚。”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林羽轻轻拍了拍苏雪瑶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两米高的汉白玉大门,又看了看那道高高耸立的门槛。
“赵家的门槛太高,普通人跨不过去。”
林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管家冷笑:“知道就好,还不快……"
话音未落,林羽忽然抬脚。
没有绚丽的光华,也没有惊人的声势,只是看似随意地一脚踏下。
“轰!”
一声巨响震彻全场。
那道象征着赵家威严、重达千斤的汉白玉门槛,竟如豆腐般瞬间崩碎。
连带着两扇紧闭的朱红大门,也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
碎石飞溅,却无一粒沾到林羽与苏雪瑶的身。
林羽牵着苏雪瑶,跨过满地狼藉,缓步入内。
他的步伐沉稳依旧,仿佛刚才踏碎的不是赵家大门,而是一块无关紧要的砖石。
全场死寂。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落针可闻,所有宾客张大了嘴巴,惊恐地看着那个黑衣青年的背影。
那些原本嘲笑的名流们,此刻脸色煞白,纷纷后退,生怕被这股无形的威压波及。
苏雪瑶美眸圆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深知这汉白玉门槛布有防御阵法,即便是父亲全力一击也未必能碎,可林羽……竟然如此轻描淡写?
苏星河眼中精光爆闪,握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暗道:“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放肆!”
主座之上,一名身穿寿字红袍的中年男子拍案而起。
他面容阴鸷,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正是赵家家主赵山河。
“在我赵家寿宴上撒野,当真以为江南市无人了吗?”赵山河怒喝,周身气血翻涌,竟隐隐有音波攻伐之势。
林羽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目光越过众人,直视赵山河。
“赵家若讲理,我便讲理。赵家若讲拳头,我便教你们什么是拳头。”
“好大的口气!”赵山河怒极反笑,猛地看向身后屏风,“供奉大人,此子狂妄,今日便替老夫教训教训他!”
屏风后,一阵阴冷的笑声缓缓传来。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今日老夫便替你师长管教你。”
话音落下,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缓步走出。
他身形消瘦,双眼深陷,周身气流涌动,竟非武道真气,而是更为玄妙的灵力波动。
苏星河脸色骤变,低声道:“小心,这是修法真人,已入筑基之境!”
林羽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筑基期?
在他这位大乘期仙尊面前,不过是蝼蚁撼树。
“正好。”林羽负手而立,眼神逐渐冰冷,“我也想知道,现在的修道者,还剩几分斤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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