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骤停,苏家大门前的广场仿佛被无形的力场封锁。
那辆黑色红旗轿车旁,中年管事负手而立,目光越过林羽,死死锁定在他身后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叶倾城,家族养你二十年,供你吃穿,教你修炼,如今家族遇难,需要你联姻抵债,这是你的本分。”中年管事声音冰冷,如同宣读判决,“别以为傍上了江南的土皇帝,就能忘了自己的身份。”
叶倾城娇躯轻颤,下意识地向林羽背后缩了缩,脸色苍白如纸。
她本就因身世漂泊而缺乏安全感,此刻叶家突如其来的追索,仿佛要将她重新推入深渊。
林羽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将叶倾城完全护在阴影之中。
他周身衣袂无风自动,原本温和的眼眸此刻化作寒潭,直视中年管事。
“本分?”林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她欠叶家的,我还了。她这个人,从今往后,与叶家无关。”
中年管事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几声,眼底却满是轻蔑:“你还了?林家都灭门十年了,你拿什么还?靠这点微不足道的灵力?识相的,立刻把人交出来,否则……"
他话音未落,身后车门再次打开,四名身穿黑衣的武者鱼贯而出,个个气息彪悍,赫然都是筑基期高手。
“否则,我们不介意血洗苏家,把你这所谓的‘江南尊主’打成残废。”中年管事向前踏出一步,属于京城世家的威压轰然释放,周围围观的江南家主们纷纷变色,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苏星河眉头紧锁,拐杖重重顿地:“叶管事,这里是江南,容不得你撒野!”
“苏老,劝你别多管闲事。”中年管事阴恻恻地看向苏星河,“京城王家家主曾与我叶家有约,叶倾城注定是王少的女人。阻拦王家联姻,后果你苏家承担得起吗?”
听到“王家”二字,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那是真正站在华夏武道巅峰的存在,绝非江南这些地方豪门可比。
林羽却依旧静止不动,仿佛没听到这吓人的名头。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灵力疯狂汇聚,一张泛着金光的纸张凭空凝结而成。
“既然你们只认利益,那便看看这张纸,够不够分量。”
“装神弄鬼!”中年管事怒喝一声,对身后手下挥手,“给我拿下!”
四名黑衣武者同时出手,拳风呼啸,直逼林羽面门。
林羽眼神未变,只是轻轻一挥袖袍。
“滚。”
一个字吐出,如同惊雷炸响。
一股恐怖至极的元婴期威压瞬间爆发,空气仿佛凝固成铁块。
那四名黑衣武者连惨叫都未发出,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齐齐倒飞而出,重重砸在红旗轿车上,车身瞬间凹陷。
中年管事瞳孔骤缩,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那是生命层次被碾压的恐惧。
林羽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管事面前,手中那张灵力凝结的“休书”直接甩在了对方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中,灵力纸张化作利刃,在管事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拿着这张断绝关系书,滚出江南。”林羽声音不大,却如魔音贯耳,“告诉她,她是我林羽的人。叶家若敢再提联姻二字,明日此时,叶家除名。”
管事捂着剧痛的脸颊,感受着体内几乎被震碎的真气,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原本以为只是个有点实力的地方高手,没想到竟是深不可测的怪物!
“你……你敢羞辱叶家!”管事色厉内荏地吼道,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滚!”林羽再次吐出一字。
一股无形气浪轰然撞击在管事胸口,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飞出苏家大门,狼狈地摔在泥尘之中。
广场上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惊天哗然。
“打出来了……真的打出来了……"
“京城叶家的管事,竟然被林尊主像狗一样扔出去了!”
苏雪瑶美眸中异彩连连,看向林羽的背影愈发柔和。
她深知此举意味着什么,这不仅是保护了一个女子,更是向京城势力宣战。
叶倾城眼眶微红,望着挡在身前的宽阔肩膀,心中那道封闭已久的防线彻底崩塌。
她轻声低语,只有林羽能听见:“公子,叶家之所以逼我,是因为我体内有一种特殊血脉,王家需要我的血修炼邪功……"
林羽眼神微凝,心中了然。
难怪叶家如此急切,原来并非单纯联姻,而是当成了炉鼎。
“放心。”林羽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掌,传递过一股温热的灵力,“只要有我在,没人能把你当工具。”
这一刻,叶倾城心中最后一丝犹豫消散,彻底认定了这个男人。
泥尘中,叶家管事挣扎着爬起,怨毒地盯着林羽,嘴角溢血却狞笑出声:“好!很好!林羽,你今日敢动我,就是与整个京城为敌!”
他掏出通讯器,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嘶哑却充满恨意:“通知王少,叶倾城被劫,凶手是江南林羽……对,就是那个刚灭掉欧阳家的小子。”
挂断电话,管事抹去嘴角血迹,阴冷地留下一句:“王家大少正在闭关突破金丹,一旦出关,必会亲临江南。你等着,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说完,他搀扶着重伤的手下,仓皇钻进轿车,引擎轰鸣,狼狈逃离。
林羽望着远去的车影,目光深邃如渊。
苏星河走到他身侧,沉声道:“王家大少王腾,号称京城年轻一代第一人,修为已至金丹巅峰。此子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此次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金丹巅峰么?”林羽轻轻摩挲着手中叶倾城赠送的古剑,剑身微微震颤,似有鸣响,“正好,我的剑也需要饮血磨锋。”
他转过身,看向苏雪瑶与叶倾城,又望向远方京城的方向。
“既然他们要来,那我便在江南备好酒席。”
“只是不知,这杯酒,他们敢不敢喝。”
天空乌云再次汇聚,一场比欧阳家之争更为凶险的风暴,已随着那辆逃离的轿车,悄然酝酿。
而林羽不知道的是,京城深处,一双更加古老而恐怖的眼睛,也正透过迷雾,默默注视着江南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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