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江南的雨季虽暂歇,空气中仍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凌晨两点,苏家大院灯火已熄,唯有几盏守夜的风灯在风中摇曳。
林羽并未入睡,他感应到那股源自京城的杀意虽已逼近江南,却并未直接冲击苏家防线,而是像毒蛇般分散开来,试图寻找落单的机会。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林羽低声自语,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苏家后院。
他不愿将战火引向苏家无辜之人,遂故意显露一丝气息,向着城外一处废弃公园走去。
四周寂静得可怕,连虫鸣都已绝迹。
路灯昏黄,将林羽修长的影子拉得扭曲。
就在他踏入公园中心那片荒草丛生的空地时,原本流动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三道筑基期巅峰的气息,如同无形的锁链,从三个死角同时锁定了他。
“嘿嘿,果然年轻气盛,单独出来了。”
阴影中,三名身穿黑衣的男子缓缓走出。
他们面部带着黑色面罩,手中握着泛着蓝光的匕首,那是淬了剧毒的利刃。
为首一人把玩着手中的飞镖,语气轻蔑:“林家余孽,你以为你是元婴期,就能无视我们暗夜卫的合击阵法?在这废弃之地,你死了连尸首都没人收。”
另一人冷笑附和:“王家大少说了,留活口最好,若反抗,直接废掉四肢带回去。小子,乖乖跪下,免得受皮肉之苦。”
三人呈三角站位,脚步移动间隐隐契合某种韵律,周身灵力波动相互呼应,显然擅长联手杀敌。
他们并未将林羽放在眼里,筑基期巅峰配合合击阵法,足以斩杀寻常金丹,更何况他们认定林羽只是刚突破元婴,根基未稳。
林羽双手插在裤兜里,神色平静如水,仿佛面对的不是三名杀手,而是三只聒噪的苍蝇。
“京城王家?”林羽淡淡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清晰可闻,“派你们来送死,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也太看不起我。”
“狂妄!”
为首的暗夜卫怒喝一声,“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爷爷心狠!结阵,杀!”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骤然暴起。
他们身形快如闪电,匕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分别从上、下、左三个方位攻向林羽的要害。
这一击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退路,若是寻常武者,此刻已是必死之局。
然而,林羽未动。
直到匕首距离咽喉不足三寸时,他才缓缓抬起了右手。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功法特效,仅仅是纯粹的肉身的速度。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公园里炸响。
为首那名暗夜卫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脸颊传来剧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而出,狠狠砸进身后的水泥墙壁里,嵌在里面抠都抠不下来,当场昏死过去。
另外两人大惊失色,攻势一滞。
“什么?!”
林羽身形未变,左脚轻踏地面,地面瞬间龟裂。
他身影一晃,仿佛瞬移般出现在第二人身前。
“啪!”
又是一巴掌。
这名暗夜卫连惨叫都未发出,直接被拍进地面,整个人像是一张纸片般贴在了水泥地上,生死不知。
最后一人瞳孔剧震,转身欲逃,却发现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
林羽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京城王家?就这?”
林羽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名暗夜卫浑身颤抖,牙齿打颤,根本无法动弹。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如同婴儿般脆弱。
这就是大乘期强者即便收敛气息,也无法被凡人理解的差距。
林羽松开手,那名暗夜卫瘫软在地,大口喘气,眼中满是恐惧。
“回去告诉王腾。”林羽从怀中掏出一枚金色的火种,指尖轻轻一弹。
那火种并未燃烧衣物,而是直接钻入了暗夜卫的体内。
“这是噬心灵火,不会伤你性命,但每当你试图背叛我的命令,或者向他人透露今日之事,火焰便会灼烧你的灵魂。”林羽声音冷冽,“你若听话,三个月后火种自灭。”
暗夜卫脸色惨白,感受到体内那股诡异的力量,连忙磕头如捣蒜:“多谢前辈不杀之恩!我一定带到!”
林羽负手而立,目光望向京城方向:“王腾以为派几个杀手就能解决问题?他错了。我林羽的仇,我会亲自去算。”
此时,苏家方向,苏雪瑶站在阳台上,望着废弃公园的方向,眉头微蹙。
她虽未看清过程,但那股短暂爆发又迅速收敛的气息,让她心中震撼不已。
“他……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苏雪瑶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担忧,更有深深的倾慕。
叶倾城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阳台,轻声道:“苏小姐,林公子是为了保护我们才独自出去的。他这样的人,值得托付。”
苏雪瑶沉默片刻,嘴角微微上扬:“是啊,值得托付。”
废弃公园中,林羽看着狼狈逃窜的暗夜卫,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只是开胃菜。
他感应到,在那暗夜卫身后,还有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息正在迅速逼近,那是元婴初期的暗夜卫统领。
“来得正好。”
林羽握紧手中古剑,剑身轻颤,发出渴望战斗的鸣响。
“洗干净脖子等着。”
林羽对着夜空轻声低语,声音随风飘散,仿佛是一道催命符。
然而,他并未察觉,在更远的高空云层之上,一双古老而浑浊的眼睛正透过迷雾,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那人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令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家血脉……果然有趣。等到你与王家两败俱伤之时,便是我收割之日。”
夜色更深,风暴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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