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辰是被电话吵醒的。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林先生?您好您好,我是凯建建筑的张建国,张凯的父亲。冒昧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
林辰坐起来,靠在床头,点了根烟:“张总,有事?”
“哈哈,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认识一下林先生。昨天听小凯提起您,说您是婷婷的朋友,年轻有为。不知道林先生今天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林辰吐出一口烟,没吭声。
张建国在电话那头等了两秒,又笑了一声:“林先生?您在听吗?”
“在听。”林辰说,“张总,有话直说吧。”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张建国的语气变了,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试探:“林先生爽快。那我直说了——我听小凯说,您跟周建国那边好像有点过节?”
林辰没接话。
“是这样,”张建国继续说,“我跟周建国也有点生意上的往来,他欠我点钱,不多,百来万。最近听说他想把公司卖了跑路,我这钱可能要打水漂。昨天听小凯说起您,我想着,咱们能不能见个面,聊聊?”
林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张总,你消息挺灵通。”
“哈哈,做生意的,耳朵得灵。”张建国笑了一声,“怎么样,林先生,中午有空吗?我请您吃饭,地方您挑。”
林辰想了想:“行。中午十二点,凯宾斯基,三楼中餐厅。”
挂了电话,林辰看着天花板,把烟抽完。
周建国想跑路?这倒是新消息。看来昨天系统给的“资产透视”里说的“正寻求出售股份”是真的。那家伙欠了一屁股债,把女儿嫁出去,自己跑路,留下烂摊子给别人收拾?
林辰起床洗漱,换了身衣服,开车往凯宾斯基去。
到餐厅的时候,张建国已经到了。五十来岁,发福,秃顶,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坐在窗边,看见林辰进来,赶紧站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林先生!您好您好!”他伸出手,林辰跟他握了一下,感觉到他手心有汗。
两人落座。张建国点了一桌子菜,龙虾鲍鱼都上了,一边给林辰倒酒一边寒暄。林辰没怎么动筷子,也没喝酒,就看着他演。
酒过三巡,张建国终于憋不住了。
“林先生,我也不瞒您,”他压低声音,“周建国那孙子欠我一百二十万,说好上个月还,结果拖到现在。我找人打听了一下,他正在谈卖公司,买家都找好了,准备拿了钱就跑路。我那钱,怕是要黄。”
林辰看着他,没说话。
张建国等了一会儿,见他不接话,又往前探了探身子:“林先生,我听小凯说,您跟周建国也有过节?他之前把您开了?还有他那个女儿,跟您谈了五年,说踹就踹?”
林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是没说话。
“林先生,”张建国咬咬牙,“我这人说话直,您别介意。我觉得,咱们可以合作一把。”
“怎么合作?”
张建国见林辰终于开口,眼睛一亮:“很简单。您出面,把周建国的公司接下来。他急着出手,价格肯定压得低。等您接手了,我那一百二十万,就有着落了。当然,我不会让您白帮忙——这钱要是能要回来,我分您三十万。”
林辰听完,把茶杯放下,看着张建国。
张建国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干笑了一声:“林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张总,”林辰说,“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让我替你讨债?”
“不是不是,”张建国赶紧摆手,“我是觉得,咱们有共同的敌人。周建国那孙子,坑了您也坑了我,咱们联手,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张总,”林辰打断他,“你知不知道周建国的公司值多少钱?”
张建国愣了一下:“估摸着……两三千万?”
“两千万。”林辰说,“你那一百二十万,占他公司股权的6%。他现在急着出手,八成价格能谈下来,一千六百万左右。我出钱把他公司买了,你那一百二十万不但能要回来,还能多拿点——比如,拿回一百五十万。”
张建国眼睛亮了:“真的?”
“但有个条件。”
“您说!”
林辰看着他,语气很平静:“张凯和周婷的婚事,你得搅黄了。”
张建国愣住了。
“林先生,这……”
“张凯是你儿子,周婷是周建国的女儿。如果两家成了亲家,你就是周建国的亲家。到时候他还用还你钱吗?亲家之间,欠点钱算什么?他只要拖一拖,拖到把公司卖了跑路,你找谁要去?”
张建国沉默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来回搓着手。
“林先生,不是我不愿意,是小凯那边……他跟周婷处得挺好,这突然让我去搅黄……”
林辰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扔在盘子里:“张总,你考虑考虑。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张建国在后面喊了一声:“林先生!”
林辰停住脚,没回头。
“您……您真能把周建国的公司买下来?”
林辰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把余额页面往身后举了举。张建国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林辰收起手机,继续往外走。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张建国的声音:“妈的,这年轻人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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