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林辰接到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周建国。
他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字，靠在沙发上，点了根烟，等铃声响了七八声才接起来。
“喂？”
“林……林辰？”周建国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是我，周叔。”
林辰没说话。
周建国在电话那头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林辰，你……你最近有空吗？我想跟你见个面，聊点事。”
“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咱们见面聊。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林辰想了想：“下午三点，国贸三期，八十楼那个咖啡厅。”
挂了电话，林辰看了一眼系统面板。资产透视还剩两次没用。他在心里默念：周建国公司出售进度。
【目标：建达贸易有限公司】
【出售进度：已与买家达成初步意向，转让价1680万元】
【资金去向：买家首付款500万元已到账，尾款1180万元待付】
【备注：买家发现公司存在债务问题，正在重新谈判，交易可能生变】
林辰看完，笑了一声。
难怪周建国急着找自己。原来是买家要反悔了。
下午两点五十，林辰到了国贸三期八十楼的咖啡厅。这地方他以前只路过过，从没进来过——一杯咖啡一百多，够他吃三天饭。现在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杯蓝山，看着窗外整个城市匍匐在脚下。
三点整，周建国到了。
他比上次见面时老了一大截。头发白了一半，眼袋深得能夹死苍蝇，西装皱巴巴的，像是好几天没换。他走到林辰面前，站着，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坐。”林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周建国坐下来，要了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他看着林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林辰没催他。他端着咖啡杯，慢慢喝着，看着窗外的云。
“林辰，”周建国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之前的事，是叔不对。叔给你道歉。”
林辰没说话。
“叔那时候也是没办法，”周建国继续说，“公司经营不下去了，欠了一屁股债，天天被人堵门。婷婷那孩子，你也知道，从小娇生惯养，没过过苦日子。叔想着，给她找个好人家，以后有点保障……”
“所以就把我踹了？”林辰把咖啡杯放下，看着他。
周建国低下头，不说话了。
“周总，”林辰靠在椅背上，“你今天来找我，不是为了道歉吧？”
周建国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眼睛里带着血丝：“林辰，叔求你帮个忙。”
“什么忙？”
“叔想把公司卖了，买家本来谈好了，现在反悔了。叔听说……听说你最近发了，手头有钱。你能不能，把叔的公司接过去？”
林辰看着他，没说话。
“价钱好商量，”周建国赶紧说，“原来说好是一千六百万，你要是接，一千四百万就给你！公司有几十个老客户，每年流水两三千万，你接手就能赚钱——”
“周总，”林辰打断他，“你欠多少钱？”
周建国愣住了。
“我……我欠……”
“你欠银行八百万，欠民间借贷三百万，欠材料商百来万，总共一千两百万左右。”林辰语气很平淡，像是在报天气预报，“公司卖一千四百万，还完债剩两百万。你拿这两百万，够干什么？够你还周婷那五百万吗？”
周建国脸色刷地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林辰没回答他，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
周建国坐在对面，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他双手撑着桌子，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林辰，”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叔求你了。你帮叔这一回，叔这辈子记你的好。婷婷那边，叔让她给你道歉，让她跪下来给你道歉都行——”
“周总，”林辰放下咖啡杯，“你女儿下周订婚，你现在让她给我下跪？”
周建国的话被噎住了。
林辰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
“这张卡里有一千五百万。你公司卖给我，价钱是一千二百万。剩下三百万，算我借你的，把债还了，剩下的钱，够你后半辈子花的。”
周建国愣住了，看着那张卡，又抬头看着林辰，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
“但是，”林辰看着他，“有个条件。”
“您说！您说！”
“周婷的订婚宴，你别拦着。让她嫁。”
周建国呆住了。
“林辰，这……”
“让她嫁过去。”林辰把卡往他面前推了推，“等她嫁过去了，你就知道，那家人是什么货色了。”
周建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辰绕过他，往电梯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周建国——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周总”，现在佝偻着背，坐在那里，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电梯门关上，往下走。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任务【前未婚妻的悔恨】完成度80%。剩余20%需目标主动触发。”
林辰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嘴角扯了一下。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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