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把公司卖给了林辰。
一千二百万，签字画押，走完流程，建达贸易有限公司正式更名为“辰光贸易”，法人代表林辰。
周建国拿到钱的第一件事，是把债还了。银行八百万，民间借贷三百万，材料商那些零头，他还了一部分，还剩点，对方看在他把女儿“嫁”出去的份上，没再追。
他剩下的那点钱，加上林辰“借”他的三百万，总共不到五百万。这点钱在滨海市买套房都不够，更别说养老了。
周婷回家之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没出门。
周建国在门口站了三天，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妈天天哭，骂张建国，骂张凯，骂老天爷不长眼。周婷听着那些骂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发呆。
第四天，她终于出来了。
她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像是生了一场大病。她坐在客厅里，看着她爸，声音沙哑地问：“爸，林辰现在在哪儿？”
周建国愣了一下，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把他公司买下来了？”
周建国低下头，不说话。
周婷忽然笑了。那笑容很难看，比哭还难看。
“爸，你欠他多少钱？”
“没……没欠。他把公司买过去了，一千二百万。”
周婷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往门口走。
“婷婷！你去哪儿？”
周婷没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打车去了林辰以前住的那个城中村。那个十五平米的出租屋，她来过几次，每次都嫌破，嫌脏，嫌到处都是油烟味。她站在楼下，看着四楼那扇窗户，窗台上晾着一件白衬衫，随风飘着。
他还没搬走？
她上楼，敲门。没人应。
隔壁的大妈探出头来，打量了她一眼：“找小林啊？他搬走好几天了。”
“搬去哪儿了？”
“不知道。那小伙子，前些天忽然发财了似的，开着豪车回来搬东西。”大妈啧啧了两声，“人不可貌相啊。”
周婷下了楼，站在巷子里，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她掏出手机，给林辰发了条微信：【你在哪儿？我想见你。】
发完，她站在那儿等。
等了十分钟，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我知道错了，你见见我好不好？】
还是没回。
周婷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出巷子，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天快黑了，路灯亮了，她站在那儿，像根木头。
手机震了。
她赶紧掏出来看，是条短信，陌生号码：【林先生不想见你。以后别再联系了。】
周婷盯着那行字，手在抖。她把那个号码拨回去，提示“空号”。
她站在原地，眼泪又下来了。
林辰这时候在干什么？
他在新买的公寓里，请王胖子喝酒。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桌上摆着王胖子带来的卤味和啤酒。王胖子啃着鸭脖，一边啃一边说：“辰子，你太牛了！周婷今天给我发微信，问你在哪儿，我没回。”
林辰靠在沙发上，端着啤酒，没说话。
“你说她是不是后悔了？”王胖子嘴里塞得满满的，“那个张凯，我打听了，他那个投行就是个皮包公司，他爸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全家跑路了。周婷要是真嫁过去，现在得跟着背债。”
林辰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辰子，”王胖子看着他，“你还喜欢她吗？”
林辰没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夜色。万家灯火，每一盏灯后面都有故事。他的故事，已经翻篇了。
“不喜欢了。”他说。
王胖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就好。来，喝酒！”
两人碰了一杯。
系统提示音在这时候响起：
“叮！任务【前未婚妻的悔恨】完成度100%，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建达贸易有限公司剩余49%股份（已完成收购），现金奖励5000万元，【神豪气质】技能升级为【王者气场】。”
林辰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些字，没说话。
王胖子凑过来：“辰子，你看什么呢？”
林辰把手机收起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喝酒。”
窗外，城市的夜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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