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天弓着腰剧烈咳嗽，每一声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脚边那滩泛着紫金光芒的黑色呕吐物还在微微蠕动。
他用手背擦去嘴角的黑色粘液，粘液触肤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腐蚀性的刺痛让他眉头紧蹙。
不远处的姜凌薇单膝跪地，冰蓝色的眼眸盯着他，大声说：“萧云天，你到底怎么了？刚才那股气息…太吓人了，根本不是普通觉醒者该有的！你是不是很难受？”
萧云天缓缓直起身，动作僵硬，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刺痛神经：【容器完整度：62.0%！急需修复！】
【SAN值：53.0%！精神污染：极度危险！】
他强忍着浑身剧痛，指尖触碰到贴身口袋里滚烫的怀表，刚想开口，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熟悉又温和的声音。
“好久不见，云天。”
萧云天浑身剧震，涣散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心中疯狂呐喊：“妈？是你吗？真的是你？”
“别怕，孩子，我们一直都在，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从未离开。”
泪水混着脸上的污迹无声滑落，萧云天哽咽着说：“妈，你和爸到底在哪里？爸消散前的笑容是什么意思？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着，云天，时间不多了。你刚才吞噬的，只是混沌序列的开始。那些真正的‘神性低语’，远比低语者强大千万倍，你必须找到指引，才能活下去。”
话音刚落，萧云天眼前的系统面板突然剧烈闪烁，红色警告被强行覆盖，白金色的文字飞速刷新。
他死死盯着面板，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却又强行压了下去，自语道：“系统…更新了？规则吞噬变成了解析和吞噬，还多了神性低语模块，记录进度1/12？”
“不，云天，别被表象迷惑。仔细看面板下方的小字，那不是真实进度。”
萧云天心神一凛，立刻凝神细看，只见【神性低语：1/12】下方，一行淡灰色小字悄然浮现——（伪），真实进度：1/36，剩余需吞噬本体坐标：███████（权限不足，无法显示）。
“伪？1/36？”
看到这个消息，萧云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刚才那一丝狂喜被彻骨的寒意取代，他咬着牙说：“妈，为什么是虚假的进度？你和爸为什么要这么做？吞噬一个低语者核心，才只算三十六分之一吗？”
“这是保险，真正的神性低语太危险了，它们是规则的源头，也是毁灭的种子，以你现在的状态，直接接触必死无疑。虚假进度能迷惑那些窥探你的存在，也能给你争取成长的时间。”
“那些存在是谁？坐标到底是什么？”萧云天在心中急切追问。
可母亲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记住…坐标是关键…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叶…”
声音戛然而止，萧云天在心中疯狂呼喊：“妈！妈！你把话说完！是不是…是不是包括叶清玄？”
姜凌薇终于挣扎着站起身，脚步虚浮却眼神锐利，快步走上前，关切地说：“萧云天，你刚才到底怎么了？又是失神又是脸色大变，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别硬撑啊！”
萧云天猛地回过神，用力闭了闭眼，说：“没什么，就是系统突然更新，有点不适应。”
他刻意隐瞒了母亲的声音和虚假进度的事，母亲最后的警告在他心头盘旋，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眼前担忧着他的姜凌薇。
姜凌薇狐疑地走近几步，说：“没什么？你刚才的反应根本不是‘不适应’能解释的。还有这东西，气息这么古怪，是不是和你刚才的异常有关？它会不会伤害你？”
萧云天低头看了看那滩蠕动的粘液，又想起脑海中母亲的警告，说：“它是低语者残留的意志，确实古怪，但…暂时不会伤害我。”
“不会伤害你？刚才规则被吞噬的景象我亲眼所见，这东西散发的混乱气息那么重，怎么可能不会伤害你？你是不是被精神污染影响了？连危险都分不清了？”
萧云天摇了摇头，视网膜上的面板再次闪烁，SAN值又降了0.5%，精神污染的刺痛感愈发强烈，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看着姜凌薇，说：“我很清醒，我知道它有危险，但它对我有用，我必须用它。”
“有用？这东西能有什么用？它只会加剧你的精神污染，你看你的脸，苍白得像纸，SAN值都已经跌到52.5%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垮掉的！”
“它里面有低语者的核心残留，我能吞噬它，提升自己的能力。刚才吞噬的只是一部分，想要对抗那些真正的神性低语，我必须变得更强，没有退路。”
姜凌薇上前一步，带着哭腔说：“你还要吞噬它？你不要命了吗？刚才你就差点撑不住，咳得那么厉害，再吞噬下去，你的精神和身体都会彻底崩溃的！我不准你这么做！”
“我没有选择，那些神性低语远比我们想象的危险，我现在的力量，连自保都难，更别说保护你，保护其他人。只有不断吞噬，不断变强，我们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可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我们可以从长计议，一定有其他办法，不一定非要靠吞噬这种危险的东西！你别这么逼自己好不好？”
萧云天没有回头，肩膀微微绷紧，掌心的紫金纹路再次亮起，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对准了那滩黑色粘液，说：“没有时间从长计议了，妈刚才警告我，时间不多了。而且，这是我唯一的方向，我必须走下去。”
姜凌薇看着他坚定又孤寂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她知道萧云天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轻易改变，只能收起指尖的冰霜，说：“好，我不阻止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旦感觉撑不住，哪怕只是有一点不舒服，就立刻停下，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帮你护法。”
萧云天微微点点头，专注地操控着掌心的旋涡，一点点吞噬着那滩黑色粘液。
混乱的低语碎片再次在耳边萦绕，有恶毒的诱惑，也有父亲消散前的笑容，还有母亲未说完的警告。
他心中清楚，吞噬才刚刚开始，逃向西方天际的两缕金光，隐藏在虚假进度背后的三十五个恐怖存在，母亲最后的警告，还有叶清玄身上的疑点，就像一张无形的巨网，正悄然收紧。
姜凌薇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忍不住上前一步，问：“萧云天，你撑得住吗？你的气息又开始混乱了，是不是很难受？SAN值会不会再降？不行就先停下！”
萧云天咬着牙，说：“我没事…再等等…马上就好。”
他能感觉到，粘液中的力量正在被一点点吸收，规则解析的能力也在微弱提升，只是精神污染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将他吞噬，可他不能停。
姜凌薇紧紧盯着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出现一丝意外，指尖下意识萦绕着微弱的冰霜，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她看着萧云天强撑的模样，心里揪得发疼，她知道，从萧云天吞噬低语者核心、听到那道神性低语开始，他们的前路，已经变得比想象中更加黑暗和漫长。
而萧云天，早已不是那个普通的觉醒者，他身上承载着对抗毁灭的希望，也藏着无人知晓的隐忍与痛苦，还有无尽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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