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萧云天的旧球鞋踩在金属阶梯上，他身上的破旧衣服，和周围光鲜亮丽的同学形成刺眼的对比。
数千道目光密密麻麻扎在他背上，轻蔑、好奇、幸灾乐祸，几乎要将他单薄的身子戳出窟窿！
“看，那就是萧云天，靠他姑姑卖血才换来觉醒机会的穷鬼！”
“哈哈哈，卖血又怎么样？我赌他连F级都觉醒不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窃窃私语声顺着风飘过来，萧云天却像是没听见，脊背挺得笔直，额前碎发下，一双眼睛沉静得可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眼底深处藏着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高台中央，一人多高的序列水晶塔熠熠生辉，塔身里液态星河般的光晕流转，冰冷又神秘——它是异能觉醒的唯一凭证，是飞黄腾达的跳板，更是审判“废物”的利刃！
负责记录的老师头都没抬，不耐烦地说：“磨磨蹭蹭干什么？快点！别耽误其他人！”
在他眼里，萧云天这种人，根本不配浪费他一秒钟，大概率就是个无属性的废柴，连F级都沾不上边。
萧云天没应声，脚步又快了几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操场边缘那道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钉在他的右手手腕上——那是守序局的特勤队员，一身黑色作战服，身姿挺拔如雕塑，手指却死死扣在腰间的枪柄上，警惕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就在这时，一股蛮横的能量波动猛地席卷而来，伴随着嚣张到极致的呼喝！
“都给老子滚开！眼瞎是不是？”
赵天宇带着一群跟班，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土黄色的能量光晕在他体表萦绕，每一步踏下，塑胶跑道都被踩出一个浅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刚觉醒了B级力量系异能，正是春风得意、鼻孔朝天的时候，看向周围人的目光，全是居高临下的傲慢。
人群瞬间像潮水般分开，有人敬畏，有人讨好，没人敢得罪一个B级异能者——那可是江城三中顶尖的存在，未来妥妥的守序局成员！
赵天宇的目标，是坐在休息区角落的姜凌薇。
姜凌薇刚觉醒了A级冰霜系异能，清冷绝美，气质出尘，是整个三中男生的梦中女神。赵天宇早就对她垂涎三尺，如今自己是B级，更是底气十足。
赵天宇生怕别人听不见，故意拔高声音说：“凌薇，恭喜啊！A级冰霜系，太牛了！以后进了守序局特训营，可别忘了兄弟我啊！”
姜凌薇用眼睛扫了他和他身后的跟班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目光就重新越过他，投向了高台上的萧云天。
那个穿着旧校服的沉默身影，格格不入，却偏偏让她无法移开目光。
赵天宇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到萧云天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声音大得能传遍整个操场：“啧，凌薇，你看他干什么？一个靠卖血换觉醒机会的穷鬼，也配入你的眼？”
“我敢打赌，这废物连异能属性都没有，能觉醒个F级都算他祖坟冒青烟了！”
跟班们立刻爆发出刺耳的哄笑，周围的同学也跟着窃笑起来，嘲讽的话语像潮水般涌向萧云天。
萧云天已经走到了水晶塔前，三步之遥，就能触碰那决定命运的塔身。
赵天宇的嘲讽、周围的哄笑，他听得一清二楚，袖口下，右手手腕内侧的紫金色纹路，在赵天宇的力量系能量刺激下，开始微微发烫，细微的刺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强迫自己忽略那些噪音——他的目标，只有序列水晶塔！可赵天宇，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喂！萧云天！”
赵天宇猛地转身，几步跨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说：“怎么？哑巴了？刚才不是还装模作样说要‘全力以赴’吗？就凭你？”
话音未落，赵天宇猛地催动体内的B级异能，一股强横的威压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向萧云天！
“砰！”
空气仿佛都被压得凝滞，高台前排的学生瞬间感到胸闷气短，脸色发白。
萧云天身体猛地一晃，像是被无形的巨力推了一把，踉跄着后退一步才勉强站稳，脸色瞬间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手腕内侧的紫金纹路，骤然变得滚烫无比！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皮肤下燃烧，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苏醒，想要冲破束缚！
紧接着，一段低语声，突然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力量……规则……劣等……碎片……记录……】
“呃！”
萧云天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住那股眩晕感和脑海中的低语，他死死攥着拳头，掌心的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不能失态！绝不能在这里暴露任何异常！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高台上得意洋洋的赵天宇。
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还有一丝让赵天宇莫名心慌的幽深，像是一口望不见底的古井。
萧云天终于忍不住说：“赵天宇，你说得对，我确实会全力以赴。”
说完，萧云天不再看赵天宇，他缓缓抬起右手，朝着水晶塔按去。
这一刻，整个操场瞬间安静下来！
数千双眼睛，全都死死盯着他的手——那只即将决定他命运的手！
赵天宇抱着胳膊，脸上挂着恶意的期待，等着看萧云天出丑；
守序局的特勤队员全身紧绷，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目光死死盯着萧云天的手腕，姜凌薇也屏住了呼吸，就在萧云天的手掌即将触碰水晶塔的瞬间——
“嗡！”
一声极轻的嗡鸣，从萧云天的手腕处响起，那道紫金色的纹路骤然亮起，光芒刺眼，几乎要穿透薄薄的校服衣袖！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飞快扩散开来，又瞬间消失！
高台之下，守序局特勤队员大惊失色！他猛地握紧枪柄，指节发白，几乎要拔枪示警——他佩戴的战术目镜上，刚才闪过一片乱码和尖锐的警报红点，那是只有“混沌反应”才会出现的信号！
休息区的姜凌薇，眉头微微蹙起。
刚才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萧云天的手腕处，有一缕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快得像幻觉，却又真实得让她心头一动。
下一秒，萧云天的手掌，稳稳按在了水晶塔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水晶塔内流转的液态星河，骤然停滞！紧接着，一声机械合成音，通过扩音器响彻整个操场：“高三七班，萧云天。觉醒结果：F级。属性：无。”
F级！无属性！
这五个字，如同惊雷，在操场上方瞬间炸响！
赵天宇第一个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F级！无属性！我就说吧！废物就是废物！卖血换来的机会，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哈哈哈！废物点心，名副其实啊！”
跟班们的哄笑声、同学们的议论声、鄙夷的目光，瞬间将萧云天淹没。
“果然是废物，连属性都没有，跟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太惨了，他姑姑卖血的钱，全白花了……”
“要是我，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还敢站在那里？”
负责记录的老师撇了撇嘴，飞快地在平板上敲下结果，连看都没看萧云天一眼，高声喊道：“下一个！”
萧云天的手，依旧按在水晶塔上，手腕内侧的紫金纹路，已经彻底冷却，刚才的灼热和刺痛，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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