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序局总部,地下十五层,代号“深瞳”的战略分析中心,A区三号测试间,萧云天将双手按在序列水晶感应区的瞬间。
画面被放大了十倍,就在他掌心,与水晶感应面接触的刹那,那原本沉寂的、盘踞在他手腕内侧的紫金色纹路,突然亮起来了,最终形成了一个清晰的立体法阵!
电子合成音:“比对结果出来了。”
主屏幕上,萧云天拳峰上紫金法阵,被单独提取出来,置于屏幕左侧。右侧,则是一张标注的设计蓝图扫描件。
蓝图的核心区域,绘制着一个与萧云天拳峰法阵,几乎完全一致的结构,相似度高达99.7%。唯一的区别在于,蓝图上的法阵更加庞大、更加复杂,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感。
蓝图下方,一行黑色印刷体字迹清晰可见:
“代号:弑神兵器·核心能量转化阵列(原型)”
环形会议桌旁,十几位高层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一个头发花白、面容威严的老者猛地站起身,说:“这……不可能!‘弑神兵器’计划……那是二十年前就被彻底封存、列为最高禁忌的失败项目!所有相关资料都该被销毁了!这个法阵……怎么会出现在一个F级觉醒者身上?!”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嗤笑一声,说:“失败项目?陈老,您真的认为,一个能设计出这种级别能量阵列的项目,会仅仅因为‘失败’就彻底消失吗?看看这个法阵!它出现在一个序列水晶判定为F级的少年身上!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现有的序列检测体系,在他面前可能形同虚设!意味着他体内隐藏的力量,远超我们的评估,甚至……可能触及了那个禁忌领域!”
旁边一个中年女人说:“夜枭!你这话太过偏激!‘弑神兵器’当年确实因失控造成重大伤亡,才被封存,可萧云天只是个刚觉醒不久的少年,怎么可能掌控这种禁忌力量?说不定只是巧合,是某种未知的低阶序列纹路,恰好与蓝图相似而已!”
“巧合?99.7%的相似度,能算巧合?李主任,你是技术部出身,该知道这种精密法阵的纹路的唯一性!差一丝一毫,能量传导都会彻底紊乱,怎么可能恰好相似到这种程度?”
另一位高声问:“叶清玄的报告呢?他是直接接触者,也是‘容器计划’的负责人。他对此有什么解释?”
电子合成音回答:“叶博士正在处理技术部因昨夜亲和度警报引发的后续问题。他提交了初步分析报告,认为萧云天拳峰出现的法阵,极有可能是其体内‘混沌序列’在受到高强度解析扫描压力下,产生的应激性自我保护反应,属于未知序列的被动显化特征,不具备主动操控性。他建议……加强观察,谨慎接触,避免过度刺激。”
“自我保护反应?一个应激反应就能完美复刻‘弑神兵器’的核心阵列?叶博士的解释,未免太过轻描淡写了。我建议,立刻提升萧云天的监控等级至‘深红’,启动‘锁链’协议,必要时……进行强制收容和深度解析!”
陈老反对道:“强制收容?夜枭,你疯了?他现在是正式备案的编外顾问!姜凌薇还在他身边,而且那孩子刚帮我们解决了拳场的异兽隐患,贸然行动,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寒了编外觉醒者的心!而且,叶清玄的‘容器计划’,本身就需要萧云天保持稳定,强制解析只会适得其反!”
“稳定?陈老,你被叶清玄的计划困住了!容器计划的核心是萧远山夫妇的牺牲,但现在,这个容器里装的东西,恐怕已经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期,甚至可能超出了萧远山夫妇的控制!一个能显化‘弑神兵器’法阵的存在,无论他评级如何,本身就是最高级别的威胁!我提议,立刻召开最高安全委员会特别会议,重新评估萧云天的威胁等级!”
另一位高层附和道:“我同意夜枭的提议!禁忌力量不能放任不管,万一他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李主任立刻反驳:“我反对!没有明确证据证明他有威胁,贸然升级管控,只会激化矛盾!”
同一时间,守序局总部大楼,七楼走廊。
萧云天跟在姜凌薇身后,沉默地走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紫芒一闪而逝。
【规则解析·能量汲取伪装(临时)已解除,容器完整度:70.9% → 70.8%】
姜凌薇边走边说:“为什么?水晶为什么会裂?别拿‘设备坏了’这种鬼话糊弄我,我亲眼看到你掌心的纹路亮了。”
萧云天看着她的背影,说:“我说了,也许是它坏了。守序局的设备,也不是万能的。难不成,姜队长还觉得,我一个F级,能弄坏你们的精密仪器?”
“萧云天,收起你那套敷衍的把戏,我不是技术部那些只会看数据的研究员!我亲眼见过你做了什么!在医疗中心,你仅凭一己之力压制异兽残魂;在拳场,你一拳击溃A级觉醒者!一个能让序列水晶龟裂、能让技术部最高精尖仪器发出警报的‘F级’,你自己信吗?”
“姜队长,你相信什么,是你的自由,水晶显示F级,档案记录F级,我就是F级。至于其他的……也许是你们守序局的设备太敏感,或者……是你们太希望看到一些‘特别’的东西了,毕竟,一个平平无奇的F级,可配不上你们这么大费周章的关注。”
“你在试探我?萧云天,我不管你藏着什么秘密,高层要见你,你最好老实交代,别给自己找麻烦。”
“找麻烦?我只是个编外顾问,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能找什么麻烦?走吧,我倒要看看,高层找我,是想问水晶的事,还是想问我拳峰上的纹路。”
姜凌薇不再追问,转身继续向前,叮嘱道:“到了那里,少耍花样。”
姜凌薇将萧云天带到桌前,自己则站到了侧后方。
陈老开口说:“萧云天顾问,请坐。关于你今日上午在A区三号,测试间进行的序列复核测试,结果已经记录在案。不过,测试过程中发生了一些技术部门无法解释的现象,我们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请问,测试过程中,序列水晶出现了异常能量波动,并最终导致水晶柱体底部出现裂痕。技术分析显示,在测试开始的瞬间,有异常能量反应从你体内反向作用于水晶。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反向作用?陈长官,我只是按照技术员的指示,将手放在感应区,尝试引导能量。至于水晶为什么会有波动甚至裂开……我不懂这些技术原理。或许,是设备老化?或者能量输出不稳定?毕竟,我只是个F级,能输出的能量,恐怕还不如一个普通的觉醒者学徒。”
夜枭指挥官冷笑一声,说:“设备老化?萧云天,到了这里,还要继续装傻吗?你当我们都是傻子,看不出你在伪装?”
他抬手在桌面一个隐蔽按钮上按了一下,问讯室侧面的墙壁瞬间亮起,变成了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正是被超级计算机处理过的、慢放了数百倍的画面,萧云天双手按上水晶的瞬间,拳峰上那紫金纹路骤然亮起,凝聚成微型法阵的清晰影像!
夜枭的手指重重敲在屏幕上,说:“这个!你怎么解释?!别告诉我,这也是设备老化!别告诉我,这只是巧合!你体内的纹路,分明就是‘弑神兵器’的核心阵列,你到底是谁?!”
陈老说:“萧云天,事到如今,不必再隐瞒了。这个法阵的来历,你必须说清楚,这关系到整个守序局的安全,也关系到你自己的安危。”
姜凌薇转向萧云天,说:“萧云天,这到底是什么?你真的……和‘弑神兵器’有关?”
萧云天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沉默持续了数秒,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放在桌面上摊开,然后又缓缓收拢。
随着他握拳的动作,他手腕内侧那沉寂的紫金纹路,再次流淌起微光,光芒顺着他的指骨蔓延,速度不快,却清晰可见,在众目睽睽之下,那繁复、古老、带着混沌气息的微型法阵,再一次凝聚成形!
“解释?它就在这里,你们……不是已经看到了吗?至于它是什么,我只能说,你们知道的,不比我多多少。”
夜枭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说:“你敢耍我们?!萧云天,你可知隐瞒禁忌力量,是什么罪名?!”
“罪名?我只是个F级编外顾问,你们请我来,是解决异兽隐患,不是来受审的。何况,我没隐瞒什么,只是你们问的,我也不知道答案。”
陈老抬手按住暴怒的夜枭,说:“萧云天,你可知这个法阵代表着什么?它是二十年前的禁忌,是能毁灭一切的力量。你若无法掌控它,不仅会害死自己,还会波及无数人。”
“我能不能掌控,与你们无关。只要你们不主动惹我,它就不会伤害任何人。反之……后果自负。”
而在总部大楼另一层,叶清玄的办公室里,正透过屏幕,静静地看着问询室里发生的一切。
叶清玄低声呢喃:“萧云天……终究还是暴露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再费心思引导。”
萧云天的视网膜上,出现了一行新的金色小字:
【规则显化·微型法阵(主动)完成。能量消耗:0.01单位。容器完整度:70.8% → 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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