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天手腕内侧的紫金纹路安安静静贴在皮肤上，但皮下却跟有电流窜似的，一阵阵痉挛似的跳，显然昨夜的一切都不是梦。
“容器……规则……漏洞……”
破碎的词语在脑子里打转，刻得他记忆生疼。
萧云天坐起身，浑身骨头跟被碾过一样酸，但眼底的茫然挫败，早变成了一片清醒。
他咬着牙低语道：“不管这身体里藏着什么，我必须拿到力量！”
他推开房门，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江城三中的路他走了三年，今儿却觉得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浑身不得劲——路人的眼神、早餐摊的香气、天上飞的鸟，似乎都跟他格格不入。
手腕的紫金纹路在衣袖下悄悄发烫，跟块烧红的烙铁，时时刻刻提醒他：觉醒日过后，他这F级无属性，就是全校最垫底的废物。
刚踏进校门，一股无形的压力就压了过来，觉醒日之后的校园，早就分了三六九等：A级、B级的学生抬头挺胸，走路都带风，身边全是敬畏的目光；C级、D级的缩着脖子赶路，敢怒不敢言；而他这样的F级，连空气都不如，就是角落里碍眼的灰。
“快看快看，那不是萧云天吗？那个F级废物！”
“哈哈，昨天在快餐店，赵公子把整碗汤泼他身上，他连躲都不敢躲，怂得一批！”
“可不是嘛，无属性就算了，还是F级，活着浪费粮食呢！”
“嘘！别嚷嚷，赵公子来了！”
萧云天面无表情，脚步都没顿一下——但手腕的灼热感越来越烈，像是在跟那些恶意较劲。
拐角处，赵天宇带着熊猫眼，和他的一群跟班晃了出来，一看就知道因为昨夜镜子渗血的事，吓得他没睡好。
可一看见萧云天，那股子恐惧瞬间被戾气冲没了，当着这么多跟班的面，他必须找回面子，证明昨夜只是自己眼花。
赵天宇故意扯着嗓子大喊：“哟，这不是咱们三中的‘F级天才’吗？怎么着？昨天那碗热汤，喝着舒坦不？瞧你这模样，倒是比昨天精神多了啊？”
身后的跟班立马哄笑起来，一个个挤眉弄眼，幸灾乐祸的样子藏都藏不住。
“天宇哥，这废物肯定是没喝够，要不今儿再赏他一碗？”
“哈哈哈，我看行！说不定他喝了，就能觉醒个‘喝汤异能’呢！”
萧云天停下脚步，抬眼看向赵天宇，说：“让开。”
赵天宇嘴角的笑都挂不住了，骂道：“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让开？”
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萧云天的衣领，力道大得直接把人提了起来，校服领口勒得萧云天喘不过气，说：“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昨天你躲都不敢躲，今天倒是敢跟我摆脸色了？”
“天宇哥，别跟他废话，抽他！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
赵天宇狞笑着，另一只手高高扬起，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B级力量系的劲风呼呼作响，那力道，能直接拍碎砖石！
“我看你是欠抽！今儿就给老子长长记性，以后见了我，给我跪着走！”
巴掌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萧云天他“听”见了是密密麻麻的信息流，瞬间灌进他的脑子里，而且精准让人感到怀疑。
【侦测到高速物理冲击】
【接触点预测：左颊颧骨区域】
【冲击方向：矢量（-0.87, 0.49, 0.0）】
【预估动能：78.3焦耳】
【规则碎片捕获：牛顿第三定律（作用力与反作用力）…】
【物理冲击抗性经验值+1%…】
无数金色的符文在意识里疯狂闪烁，全是复杂的线条和数字，萧云天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被拆解成了粒子，每一寸受力、每一个轨迹，都被精准记录下来。
“啪——！”
巨大的力道把萧云天的头扇得偏到一边，左脸颊瞬间麻木，紧接着便是火辣辣的疼，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他被扇得踉跄几步，后背狠狠撞在厕所的瓷砖墙上。
赵天宇甩了甩发麻的手掌，看着萧云天脸上清晰的五指印，心里的戾气总算散了点，嗤笑道：“废物就是废物，挨揍都这么老实！”
随后他又凑上前，压低声音说：“说！昨天我家镜子渗血，是不是你搞的鬼？”
萧云天缓缓抬起头，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脸颊的疼还在，但他的心思全在脑子里那股数据流上，他看着赵天宇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没回答，只是用一种平静得诡异的语气，轻轻说了一句：“……规则碎片……”
声音很轻，赵天宇却听得清清楚楚。
“你他妈说什么？规则碎片？那是什么鬼？你小子疯了？”
他忽然想起昨夜镜子里的血，再看看萧云天这诡异的样子，后背瞬间冒起冷汗——这小子，该不会真的不是人吧？
就在这时，上课预备铃尖锐地响了起来，赵天宇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似的，色厉内荏地瞪着萧云天，大声说：“疯子！你给老子等着！下次再让我看见你，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说完，他也不敢多待，带着一群发懵的跟班，慌慌张张地跑了。
厕所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萧云天一个人。
他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脸颊的疼还在，但他却一点都不在意。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碰了碰滚烫的脸颊，脑子里的数据流已经沉淀下来，变成了一份清晰的档案——【物理冲击规则参数（初级）】。
作用力传导、形变阈值、动能转化……每一条都清清楚楚，冰冷又严谨。
萧云天的心脏疯狂地跳了起来，不是怕，是震撼，是狂喜！
他喃喃自语：“混沌序列……这就是混沌序列的能力？挨一巴掌，就解析了挨打的规则，还涨了抗性？”
这能力，简直匪夷所思！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感让他更加清醒。
赵天宇的巴掌和羞辱，他没忘，但此刻，对力量的渴望，已经盖过了所有的愤怒。
萧云天缓缓站起身，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用水流冲刷着发烫的脸颊，也浇灭了心底的浮躁。
镜子里的少年，虽然脸上带着淤青和血痕，但是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昨日的茫然和挫败，只剩下决绝和燃烧的斗志。
他对着镜子，低声说：“我需要更多的规则碎片……不管是拳头，还是别的什么，来多少，我接多少！”
混沌序列，规则吞噬者……
他对着镜子，无声地笑了，就在这时，手腕内侧的紫金纹路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念头。
紧接着，那个冰冷无感情的提示音，再次在他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新的规则碎片载体靠近……方向：正前方走廊……】
萧云天猛地转头看向厕所门口——有人来了？是赵天宇去而复返，还是……另一个“送上门”的规则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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