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局?”
刘生端着马克杯愣了好一会儿,突然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
“我说小空子,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这都几十年前的地摊文学都市传说,还搁这儿749局呢?”
周围几个还没下班的同事也跟着哄笑起来。
在他们眼里,云空这小伙子干活麻利,长得也清秀,就是平时有点神神叨叨的,老爱研究些封建迷信的玩意儿。
云空没有搭腔。
他的视线越过刘生的肩膀,静静地注视着承重墙上的那三炷香,眼底浮现出一抹极深的疑惑。
他对所谓的灾厄知之甚少,但对于“香”,他比这个时代的所有人都懂
香,从不独行。
有香必有炉,有炉必有烛火,再往上,还得配着神龛与供奉。
哪有像这样,孤零零凭空插在水泥墙壁里燃烧的?
处处透着诡异。
没等他细想。
“啪嗒。”
老板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老板许常青顶着一头稀疏的头发,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走了出来。
两人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大厅,对众人毫不避讳的打量视若无睹。
许常青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虚:
“那个……各位啊,公司从今天开始,就暂时放假了。什么时候回来上班,等我群里通知。”
“哈?”
大厅里瞬间炸了锅。
“许总,你上午不是刚在群里说隐患排除了,回来正常打卡吗?”
刘生第一个急了,“我那个大客户明天就要签合同了……”
“是啊许总,不上班带薪还是无薪啊?”
对于这群打工人来说,不上班就等于没钱,没钱比什么都可怕。
许常青汗如雨下,他比谁都想继续营业。
但身后这两位煞星,进门直接掏出了带国徽的特级证件,开口就是“无期限停业”,还附赠了一句“违规营业,死伤自负”。
他一个干外贸的小老板,拿头去跟国家机器斗?
云空对此毫无意外。
他的目光在749局的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再次落回那三炷香上。
只这一眼,他的心脏猛地“咚”了一声,如同被重锤敲击!
血液瞬间加速,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战栗如同电流般蹿遍全身。
墙上的香,不知在何时悄然改变了燃烧的轨迹。
原本齐平的三炷香,此刻中间那根烧得极慢,两侧却短了一截。
两短一长!
人最忌三长两短,香最忌两短一长。
这是催命的鬼香,形如墓碑。
但诡异的是,除了云空,全场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致命的变化。
哪怕是那两个自称专业的749局特派员,也毫无反应。
扎着双马尾的林悦希敏锐地察觉到了视线。
她顺着云空的目光看去,在她的超凡视界之中,那三炷香依然是齐平燃烧的初始状态。
她微微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着云空。
难道这家伙能看到这个灾厄?
莫非是超凡者?
片刻后,她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
如果这小子真是觉醒了序列的超凡者,昨天就被局里当成珍稀动物扣下了,怎么可能全须全尾地放回来打杂。
大厅里,大多数员工虽然满腹牢骚,但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只有刘生还在不依不饶地缠着许常青扯皮。
风衣男子齐山对这些喧闹置若罔闻,他先是看了看腕表,滴答、滴答。
这腕表,乃是灾厄降临预警的东西。
若是灾厄开始降临,便会越发急促。
但是这个灾厄显然不能用常理推断,于是乎,他没有多想其他,直接开启了749局灾厄收容程序。
他走到角落,按住衣领处的隐蔽耳麦,声音冷冽如铁:
“749局,特勤二组。”
“齐山,【序列67:外魔】”
“林悦希,【序列23:天使】”
“申请对灾厄【三香】进行收容处理,请局里做好收尾准备。”
汇报完毕,齐山转过身,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还有人没走?
那个喋喋不休的中年胖子就算了,怎么角落里那个年轻小伙子还在慢条斯理地收拾背包?
林悦希本来就没什么耐心,这帮普通人什么都不懂就算了,还不听话。
“喂!你们到底走不走?”
她扯着嗓子冷喝一声,“待会儿想走都走不了,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许常青吓了一跳,赶紧赔着笑脸:
“两位长官息怒,走,这就走。我去拿个东西,拿完马上滚。”
说完一溜烟钻回了办公室。
林悦希看向云空和刘生:
“你们俩呢?”
刘生脸色铁青,被一个黄毛丫头吼了,碍于对方可能真有来头,只能闭嘴生闷气。
而云空,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将刚拿起的背包轻轻放回了桌面。
在他的视野中,那三炷香再次发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变。
原本插在墙上的香,竟然倒转了过来,香头朝下,香尾朝上,直接倒插在了水泥墙壁里。
倒头香!
在云空对这种传统习俗的了解当中。
敬鬼神,从来都是正插。
只有诅咒亦或者大不敬,才是倒插。
伴随着香火倒转,一层肉眼无法察觉的黏稠红膜,正顺着公司的落地窗和安全通道无声地蔓延,将整个楼层死死封闭。
“我,就不走了。”
云空重新坐回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往那层死气沉沉的红膜上撞,不如顺应身体里沸腾的战栗之意,直面这所谓的灾厄。
林悦希眉头一竖,怒火蹭地冒了出来:
“你是不是找死?”
云空抬起手,指了指门外,语气平淡:
“不是我不想走,是现在……我们谁也走不了了。”
齐山只觉得有些聒噪,他掏了掏耳朵,冷冷地瞥了云空一眼,冷哼道:
“赶紧滚蛋。等会儿真出了人命,别怪我没警告过你们。”
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蠢货他见多了,在灾厄面前,普通人的倔强连个屁都不算。
他懒得再废话,直接对林悦希打了个手势:
“悦希,别管他们了。趁着灾厄还没有降临,立刻收容!”
“嗯。”
林悦希阴沉着脸应了一声,大步朝承重墙走去。
只有一旁的刘生满脸懵逼:
“不是……什么灾厄?什么降临?你们到底在拍什么剧本杀?”
无视了刘生的聒噪,齐山从风衣内侧掏出一个篆刻着繁复铭文的金色合金盒,严阵以待。
而林悦希已经走到了墙边,伸出白皙的手掌,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圣洁白光,朝着那三炷香的香体抓去。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
云空的眼睛一眯,身子立马传来预警。
如果就这么强行拔出这三炷倒头香,绝对没有好事!
“两位。”
云空冰冷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突兀地响起。
“你们动手之前,难道看不见那三炷香的变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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