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那么厉害?”
狂风呼啸的折叠空间内,云空静静地站在原地,面对这足以将岩石吹成粉末的羽化之力,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语气平淡地吐出一句反问。
他缓缓抬起手,双指并拢如剑,轻轻抵在嘴边。
没有狂躁的能量外溢,只有极致的沉静。
他正准备起一道敕令,给这群自诩进化到了人类顶点的、没见过什么叫正统降圣的超凡者,好好开开眼。
而在风暴肆虐的区域外围。
“奇怪、周望的狂风怎么还没散去?”
林婉站在满地狼藉的林间,抱着手臂,秀眉微蹙,眼中满是不明所以。
在她高阶序列者的视野和认知当中,那片区域的狂风不仅没停,反而越来越大。
按理来说,羽化之风杀伤力极强,哪怕是同级别的高阶序列者,在这种狂风已经彻底成型合围的时候,也撑不了几秒钟就会被剥离成飞灰,周望根本没必要维持这么久。
秦时站在一旁,眼神冷漠,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怕是掩人耳目,怕我们和他抢东西呢。”
在他看来,周望此举极其符合他贪婪的本性。
无非就是觉得那半山腰的普通人身上真带着什么禁忌的异宝,想要借着狂风的遮掩,独自将此人吞噬殆尽罢了。
那个不知死活的普通人确实有点东西。
只不过,他很不巧地遇上了周望。
而周望,恰恰也起了这番杀人越货的心思。
风暴中心。
狂风,起的差不多了,绞杀的力场已经压缩到了极致。
隐匿在虚空中的周望瞥向林婉两人的方向,确认他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后,心中杀机一动。
“你就,好好受死吧。”
伴随着周望森冷的低语,那漫天席卷的羽化狂风,如同无数把剔骨钢刀,猛地收缩,狠狠绞向中央的云空!
铛铛铛!
一阵极其密集、犹如金石交击的清脆撞击声在风暴中心炸响!
这号称能够羽化万物、剥离一切物质的狂风,在碰见云空的肉身之时。
居然就像寻常微风一样,仅仅只是吹起了他那单薄的衣裳下摆,拂动了他的头发。
而他的身躯,却犹如铜浇铁铸的万古金身,丝毫未损!
别说羽化了,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怎么可能?
羽化失效了!”
虚空之中,周望的瞳孔剧烈地震颤,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与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而此时,云空那抵在唇边的双指微微一竖,口中已经开始快速地念动着敕令:
“仰启青龙主,威震镇乾坤。”
“弟子云空,焚香百拜,恭请义勇武安王。”
“金奎布气,正气长存精忠贯日月,神武扫妖氛。”
“给我——散!”
轰!
敕令落下的瞬间,云空双指猛地朝天一指!
只见从云空那看似凡人的单薄周身,轰然爆发出一阵强悍无匹、纯粹至极的护体金光!
金光如海啸般向外席卷。
金光扫过之处,那充满杀机的所谓高阶狂风,根本连两秒钟都坚持不住,便如冰雪遇骄阳、鸟作兽散!
原本狂躁的空气瞬间被镇压得死寂。
看着那恐怖的狂风突然散去,林婉在远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放下了抱着的双臂。
“总算是好了, 秦时,我们快过去吧。
免得待会那个存在出现。
扰乱了我们的计划。”
秦时点了点头。
两人身形闪动,飞速朝着那片空地靠近。
可两人还没走出去几步,脚下的步伐便猛地一僵,脸色瞬间一滞!
狂风,确实散去了!
但在狂风散去的中心,那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居然还在那里站着。
甚至,毫发无损!
“该死!”
从虚空中被金光强行逼出原形的周望,脸色大变。
自己引以为傲的高阶羽化,在这家伙面前居然连一点用都没有!
这到底是什么披着人皮的怪物?
退!
周望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可他还没来得及从这片金光普照的周围撤开,云空的身形便飞速一动。
午时金身,万邪辟易!
金光照耀之处,所有迷祟荡然无形!
云空根本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以一种常人、甚至高阶序列者都难以想象的绝对速度,一步跨出,右手如铁钳般探出,一把精准无比地抓住了以隐匿和速度见长的周望的咽喉!
周望像只被捏住后颈的死鸭子,被云空单手凌空擒着脖子拎了起来。
他那两条腿在半空中拼命地乱蹬着,双手死死抓住云空的手腕,试图掰开那几根犹如钢筋浇筑的手指。
周望因为窒息而涨红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与绝望。
这、这是人?
不,是灾厄!
绝对是最高级别的灾厄!
而在云空脚下的影子空间处。
一直安静如鸡的哮天犬,此刻终于敢冒出头来,邪魅地咧嘴一笑。
“怎么,好像还有两个呆子过来了?”
它看着不远处僵住的秦时和林婉,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云空的眼神冷漠如冰,根本没有理会周望的挣扎,手指略微用力。
啪嗒!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周望的眼珠猛地向外突出,充血的眼白布满红血丝,颈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脖子差点就在这股绝对的力量下直接折断。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时刻。
嗡的一下。
一股极其阴冷、带着绝对死亡法则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云空的手掌。
眼前的周望,在云空的手中瞬间干瘪下去,眨眼间竟化作了一具枯槁的干尸。
云空眉头一皱,猛地松开双手。
这具掉落在地的干尸,并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反倒带着某种极其诡异的死亡替代规则。
是秦时的序列!
他的序列,在整个749局中都极其独特且令人忌惮——乃是【序列8:死寂】。
方才,就是他隔空出手,利用死寂规则中的“替死”特性,硬生生从云空的必杀一击中救下了周望,并且那具干尸上残留的死气,还能在瞬间反将云空一军,试图侵蚀他的金身。
十几米外,空间微微扭曲。
周望的身影跌跄着出现在林婉和秦时的身后。
他捂着青紫的脖颈,弯着腰,剧烈地“咳咳”咳嗽着。
他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满脸惊惧与忌惮地看着前方的云空,声音嘶哑:
“走、我们快走。
那家伙太过诡异了。”
此时的他早已彻底萌生了退意。
方才被云空擒住咽喉的那一瞬间,他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离死到底有多近。
在那种纯粹的碾压级力量面前,他平日里引以为傲的什么底牌、什么高阶序列的尊严,通通成为了不值一提的笑话!
林婉和秦时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罕见的凝重。
仅仅一个照面,他们就知道事情绝对不对劲了。
这种能够单手碾压序列24、硬抗羽化之风的存在,根本不是他们三个人能对付的。
两人没有任何迟疑,飞速转身向后撤去。
云空站在原地,任由那具替死的干尸在金光下化为齑粉。
他看着三人仓皇倒退的背影,并没有立刻动身直追,却是发出了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冷哼:
“来了就想走?”
“真当我是病猫?”
紧接着。
他再次将双指竖起抵在嘴前,眼神中杀机一闪,飞速念起了下一道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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