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当中。
风是静止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个长发女子静静地站在此处。
贴身的纯白连衣裙,随着偶起的微风,淡淡地勾勒出她丰盈曼妙的身影。
肌肤如玉,不染尘埃。
可就是这么一副上好的面孔,齐山和骆局在看清她的那一刻,却脸色极其凝重,如临大敌。
她,怎么会过来了?
这个女子,并非联合指挥部里尚文原本打算派出的禁忌序列者沈楚。
而是,从市的人!
“你怎么过来了?
难道你不知道,未经允许,不能够随便离开从市么?”
骆局脸色发白,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子,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紧绷。
由不得他不怕。
这看似柔弱的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人形毁灭机器。
从市的最高武力底蕴,禁忌序列者——【序列03:湮灭】。
不需要讲什么物理规则,人家一个不开心,可就是毁灭整个城市的绝对概念。
女子没有说话。
那双空洞的眼眸没有任何波澜,依旧呆呆的盯着营地中间的空地。
看样子,似乎在等着谁。
轰隆隆!
天空之上,刺耳的螺旋桨轰鸣声由远及近。
外界似乎察觉到了开市全城“香炉”异常波动的瞬间解除,几架涂装着749局最高标识的军用直升机正飞速驶来。
舱门推开,狂风倒灌。
直升机里面,正是尚文、刘思等人。
刘思刚一低头,看见下方营地里的白裙女子,脸色大变,彻底失去了从容。
她急忙扒着舱门,不顾形象地大声呼喊:
“小佩!
你怎么直接过来了?”
刘思是想不通啊,为什么本应该在最后收拾战场的小佩,也就是她们从市的底牌。
禁忌序列者,为什么会突然的出现在这里?
骆局看着从直升机上索降下来的几人,脸色颇为阴沉,毫不客气地发难:
“你们,总得给我一个解释吧?
怎么能够随意派出禁忌序列的人出来?”
刘思咬了咬牙,没有接话。
尚文则理了理风衣,上前一步,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骆局长,是你们开市先出了问题。
我们没有办法,只能动用最后手段了。”
骆局闻言,也是一时语塞。
开市全员沦陷是事实,他根本无从反驳。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寂时刻。
营地后方的帐篷掀开,云空正在这时,缓缓抱着那条骨瘦如柴的哮天犬走了出来。
步履平稳,如闲庭信步。
那名叫小佩的女子一看到云空,原本空洞的眼神一厉。
没有任何预兆,她缓缓抬起那白皙如玉的手臂,指尖毫无生机地指向云空。
“别!”
刘思脸色一变,惊骇欲绝,“小佩,立刻停止动用序列力量!”
可小佩充耳未闻。
那张绝美的脸上,眼中杀机毕露,纯粹到了极点。
齐山感受着那股足以抹除概念的恐怖气场,脸色大骇,庞大的身躯微微发抖,喃喃自语:
“怎么会遇上这个女人。
若是其他禁忌序列,云空都未必不能一战。
但是若是这个,诶……”
骆局的脸上更为阴沉,几乎要滴出水来。
云空可是他一直中意的开市顶尖战备力量,若是就这么折在从市的兵器手里,开市的底蕴将遭到重创。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尚文,脸色的表情很是微妙。
这种局面,他是最乐意看到的。
只要那个不受控制的蠢女人把开市最核心的人杀死,那么从市自然和开市会结下血仇、变得水火不容。
而自己,就坐山观虎斗,兵不血刃地统领全局。
面对禁忌序列的锁定,云空没有退。
他静静看着眼前的女子,身形未动,只是对着脚下淡淡的影子小声说道:
“顾何,你先离开这里。
尽量离的远一点。”
影子里传来顾何焦急的哭腔与倔强:
“不,云空,我带你离开这里!”
云空摇了摇头,深邃的目光古井无波。
“不用,你自己离开就行了。
我不会出问题的!”
砰!
一声并不存在于现实的闷响。
女子一个隔空一指!
【序列03:湮灭】,瞬间爆发!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
在场众人的眼中,云空和小佩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硬生生抹去的铅笔画,瞬间消失不见。
可那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到极点的气息,却依旧滞留在了此处,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
而在云空眼中。
现世的营地、天空、旁人,统统剥离。
他能够看到,自己正置于一个绝对纯白的奇特空间。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虚无。
白裙女子正在这虚无中,缓缓向着自己走来,每走一步,空间的绝对静止就被打破一分。
云空没有如临大敌的慌张,他只是低下头,极其随意地摸了摸怀里哮天犬那秃了一块的头。
淡淡轻笑一声。
“哮天犬,你看这个序列,还是很厉害的吧。”
哮天犬在云空怀里伸了个懒腰,狗眼斜睨了那女人一眼,撇了撇嘴。
“哼哼,确实不错。
不够和我比起来,还是差了点。”
女子终于停下脚步。
她微微张开苍白的嘴唇,终于开口,对着云空吐出了绝对的规则审判:
“湮灭:空!”
轰!
无声的崩塌开始了。
周围的一切,正在消失。
不只是物质,而是概念的剥离。
云空能够清晰地感觉得到,自己的听觉在退化,视觉在陷入黑暗。
他能够感知到这个世界的一切,肉身、灵魂、六识,都在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下走向湮灭,化作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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