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异变骤生!
在这个连概念都能抹除的绝对虚无空间中,突然炸开了一声极其不和谐的犬吠。
“汪!”
哮天犬从云空的怀里猛地探出半个身子,对着步步紧逼的白裙女人狠狠叫了一声。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古老洪荒气韵。
而云空身上,那被“空”之概念不断剥离的躯壳,骤然间金光大作!
万法不侵的金匮关公法相,在这片虚无中犹如一轮永不坠落的烈阳,还是太过权威了。
在禁忌序列那么强大、足以将一座城市从地图上彻底抹除的招数面前。
云空沐浴在金光之中,依旧毫发无损,连一片衣角都没有被湮灭。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犹如神明般冰冷的女子,心中却如同明镜。
眼下,只能依托哮天犬了。
毕竟,午时降圣的金匮关公,其最强大之处在于那万劫不灭的绝对防御,而非攻伐杀戮。
他这会若是强行起敕令,那纯粹的正气恐怕还击不穿、也伤不到这身处自身禁忌领域核心的女子。
不过,哮天犬就不一定了。
在进来之前,他可是和哮天犬好好交易了一下。
事成之后。
他会买全世界最顶级的狗粮,无限供给给哮天犬!
这曾经在神话中不可一世的哮天犬,如今也不过是红墙世界里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一个野外土狗。
它又怎么收过现世资本主义如此腐败的贿赂?
那点作为神犬的底线没两下就被云空用极其丰厚的物质条件给击穿,一人一狗乖乖地达成了这笔见不得光的交易。
果不其然。
这会,被哮天犬那一声吠叫震慑后,女子原本冰冷无情的绝美脸庞瞬间变了。
她脸色呆滞,空洞的眼底竟然泛起了一丝极其生硬的恐慌。
而哮天犬则从云空怀里跳了下来,落在虚无的地面上,一脸欠揍的表情,摇着那条秃毛尾巴。
在她面前极其嚣张地“汪汪”叫着。
这家伙作为二郎神座下神犬,似乎能够无视一切物理防御。
直接洞察人心,然后一口咬住、攻击人灵魂深处最薄弱的地方。
这算是一种极其高阶的降维精神攻击。
这禁忌序列者【湮灭】虽然毁灭实力够强,能把天地归零,不过作为一个人形兵器,她的心理多少有点不可弥补的创伤和问题。
在哮天犬那直击灵魂的狂吠下,小佩脸色一白,神情彻底呆滞,周围那抹除一切的虚无领域也开始剧烈颤抖、崩溃。
云空见状,眼神冷硬,没有丝毫怜香惜玉,默默地走上前去。
他双指并拢,正打算念出绝杀的敕令,趁她病要她命。
可就在他指尖金芒吞吐的瞬间,这女子的脸色猛地清醒过来。
紧接着,出乎所有人——甚至出乎云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她眼底的杀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与委屈,竟然梨花带泪地朝着云空跌跌撞撞奔来,一把扑进他怀里,用力的抱着他!
“我错了……我错了,别打我。”
感受着胸前女子那柔软而颤抖的依偎,听着那带着哭腔的求饶。
云空浑身僵硬,直接愣在原地,很是懵逼。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条摇着尾巴的黑狗。
“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你控制他,然后我来击杀么?
你干啥了?”
哮天犬仰起头,狗脸上居然扯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邪魅的朝云空一笑。
“嘿嘿,记得哈,顶级狗粮,还要配骨头那种。
这女子我就送给你了。
放心,她这会把你当做唯一救赎。
哼哼~”
哮天犬极其得意地哼唧两声,化作一缕黑烟,心安理得地跳回了云空的影子里。
……
而在外界众人的眼中。
方才那股足以让所有人窒息的湮灭气场瞬间如潮水般退散。
那剑拔弩张、甚至连空间都被剥离得消失不见的两人,伴随着空气的一阵扭曲,瞬间重回营地。
烟尘散去,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没有血肉横飞,也没有同归于尽。
而且,这被称为从市最终兵器的女子,似乎还紧紧搂着云空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一副小女生受了天大委屈娇嗔的样子,瑟瑟发抖。
全场死寂。
“小佩!
你没事吧?”
刘思站在直升机旁,脸色瞬间一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可是自己从市立足的绝对底牌啊!
怎么出去杀个人,突然变成这个倒贴的样子了?
尚文也是脸色一变,原本准备坐收渔翁之利的从容彻底碎裂。
不是说这从市的禁忌序列,是个常年被封印、没有一丝人类感情的杀戮机器么?
怎么这会跟个吓坏了的小女生一样?
还死死抱着开市的人不撒手?
看到云空安然无恙地出现,还顺手“制服”了敌方的核武器。
齐山和骆局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长长地松了口气。
而一直留在影子空间里、顶着极度危险执意不走的顾何,看着外面这一幕,则是醋意大发地哼唧一声。
她意念一动,根本不给小佩继续抱着云空的机会,直接甩出几道暗影,强行把这死死黏着云空的女子一把拉入了影子空间里。
一进入黑暗的影子,没有了云空那能够驱散一切恐惧的金身气息。
小佩脸色一滞,那张绝美的脸上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像只找不到主人的无助幼猫。
“呼!”
现世中,云空终于重获自由。
他呼出一口浊气,弯腰将影子里那得意洋洋的哮天犬重新抱起,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问道:
“他娘的,你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
“嘿嘿,帮你找个老婆还不好?”
哮天犬在云空怀里邪魅一笑,极其邀功地摇了摇尾巴。
云空眉头紧锁,根本不吃这套。
“这可是禁忌序列者,随时暴走那种,留在我身边也太危险了吧。”
“不会不会。
我给她整的可温顺了。
嘿嘿,你也太小看我了。
当年我跟着大哥的时候,那可威风了。”
哮天犬信誓旦旦地打包票,还不忘借机吹嘘一把自己往昔在二郎真君座下的荣光。
云空有些无语,看着这条满嘴跑火车的土狗,最终还是无奈地摸了摸哮天犬的头。
“诶,算了。
你先回去影子吧。”
将狗收起。
云空身上的金光渐渐收敛,他转过身,冷冽的目光扫过神情复杂的骆局和齐山,最终,犹如实质般的刀锋眼神,冷冷地落在了不远处的联合指挥官尚文身上。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直升机的旋翼还在头顶缓缓转动。
云空理了理被拽皱的衣襟,声音不大,却极其清晰地落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们,还要继续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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