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文和刘思终究还是带着满腔的屈辱与惊惧，灰溜溜地撤离了开大后山。
直升机的轰鸣声远去，属于外部势力的压迫感随之消散。
云空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天际的黑点消失。
他双指微微下压，在心底默念了一句送神咒。
“散。”
嗡——那一层笼罩在体表、万法不侵的刺目金光，犹如退潮般瞬间倒灌回虚无之中。
午时当值、金匮关公的降圣法相，被他主动卸下。
就在金光离体的刹那，云空挺拔的身躯不可察觉地晃了晃。
一股深入骨髓的极度虚弱感如海啸般袭来。
强行抗下高阶羽化，又在禁忌序列【湮灭】的领域中维持金身不灭，这对一具血肉之躯的压榨几乎到了极限。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云空！”
齐山眼疾手快，庞大的身躯一步跨出，稳稳地用有力的手臂托住了云空的手臂。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狂热的关切与敬畏。
云空摆了摆手，借着齐山的力道稳住下盘，深吸了一口气，将喉咙里涌上的一丝腥甜强行咽下。
他抬起眼皮，看向一旁的骆局，语气虽然虚弱，却透着主心骨的沉稳：“你们当面保了我，等于和琉市、从市彻底撕破了脸。
总部的雷霆之怒，很快就会压下来。
开市，要做好全面封锁的准备。”
骆局神色肃穆，站得笔直，宛如一个准备为主殉道的狂信徒。
“护道人放心。香炉的安危高于一切。
从今天起，开市749局所有外勤、内勤、防御矩阵，全部由您接管。
就算是总部派军队来，我们也敢把他们挡在开市的边界线外！”
被灾厄规则扭曲的认知，让他们彻底沦为了云空最死忠的私军。
云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废话。
“先回基地，我需要休息。”
……
夜幕降临。
开市749局地下核心基地，最高级别的局长专属套房内。
这里原本是骆局的私人休息室，如今被毫无保留地腾出来，成为了云空的大本营。
恒温系统悄无声息地运转着，将外界的严寒与纷扰彻底隔绝。
云空盘腿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闭目调息了数个小时，体内终于恢复了几分生机。
他睁开眼，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淡淡开口：
“顾何，把那个女人放出来。”
脚下的灯影微微一阵扭曲。
顾何的身影浮现，她打了个响指，一团黑色的阴影如淤泥般吐出一个人影，重重地摔在地毯上。
林婉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在暗无天日的二维影子空间里被关了半天，她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抬起头，惊恐地看着坐在沙发上、如同暗夜帝王般的云空。
“你……你想干什么？”
林婉的声音沙哑发颤。
云空没有理会她的恐惧，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深邃的眼眸极具压迫感地审视着她，直奔主题：
“你的序列，是什么？”
林婉愣了一下，在这等生杀予夺的威压下，根本不敢有半点隐瞒：“【序列38：灵引】。”
“具体能力。”
云空语气依旧平淡。
“可以……可以作为一个精神与能量的桥梁，共鸣并引导他人的精神力，甚至能够分担对方能量暴走时的负荷，稳定精神频段。”
林婉咬着嘴唇，低声说道。
云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原来如此。难怪琉市会派她来当带队队长，周望和秦时的序列都极其容易暴走反噬，需要一个“灵引”来作为稳定器。
而对于云空来说，这简直就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他每次降圣请神，最大的弊端就是肉身无法长时间承受神明真灵的压迫，极易崩溃。
若是有一个【灵引】序列在旁边作为缓冲带和能量桥梁，那他降圣的时间和威力，将成倍暴涨！
这也是他为什么独留了她一命的真正打算。
“去洗漱一下。”
云空收回目光，靠在沙发上，随手指了指套房内侧豪华的浴室，“洗干净了再出来。”
林婉浑身一僵，低着头，死死咬着下唇，指甲陷入了掌心。
十分钟后。
浴室的门发出一声轻响，水汽伴随着沐浴露的淡淡香气弥漫而出。
林婉走了出来。
她没有穿原本那套满是泥土和冷汗的作战服，而是从浴室的衣柜里，随手扯了一件极其宽大的白色浴袍。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白皙修长的脖颈滑落。
浴袍的领口因为“不经意”的拉扯，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毫无防备的雪白肌肤。
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在浴袍下摆若隐若现。
林婉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的大脑在浴室里疯狂脑补了一切。
为什么独独放了自己？
为什么还要带回这个绝对私密的地下核心？
为什么要过问自己的序列？
序列只是个借口罢了。
男人，哪怕是强到如同怪物一样的男人，终究还是男人。
自己作为琉市的队长，高高在上的超凡者，此刻沦为阶下囚，这种征服感才是他想要的吧？
想要活下去，想要在这个杀神手下保住性命，她知道自己该付出什么代价。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步履款款地走到云空面前。
她微微俯下身，任由浴袍的领口更低了一些，带水雾的眼眸中透着三分楚楚可怜、七分任君采撷的顺从。
“我洗好了。”
林婉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刻意的娇媚和颤音，她伸出白皙的手，想要去触碰云空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只要你能让我活下去，我什么都……”
“你干什么？”
一道极其清冷、甚至带着几分嫌弃和不解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了林婉的动作。
云空眉头紧锁，身子往后靠了靠，避开了林婉的手。
他上下打量了林婉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情欲，反而像是在看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病人。
“开市基地的暖气虽然足，但你穿成这样，是想受凉生病？”
云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纯粹的白描般陈述，“【灵引】序列极其依赖宿主的精神和身体状态。
如果你因为感冒导致精神力频段波动，明天配合我的时候出了岔子……”
云空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我就把你扒了皮，挂到开大的后山上。”
林婉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她保持着那个极其诱惑的俯身姿势，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角落的阴影里，顾何抱着哮天犬，极其不厚道地发出了一声“噗嗤”的嗤笑。
云空看着呆若木鸡的林婉，满脸的莫名其妙。
他实在搞不懂这女人洗个澡出来发什么神经。
“去把作战服换上。
然后过来，试一下精神频段的共鸣。”
云空极其无情地下达了指令，翻开桌上的一本古籍，连看都懒得再多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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