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么?”
齐山紧闭着双眼,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一般闪过往日种种。
他知道自己的【外魔】序列在高端战力里实属排不上号,但这些年拿命拼搏,能收容掉那么多灾厄,倒也不枉费自己加入749局的一番初心。
只是可惜了悦希。
她还那么年轻,她的【天使】序列那么强大,未来甚至是极有希望进阶成传说中的禁忌序列的。
可诡异的是…… 怎么感觉身体不仅不痛,而且四周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也消失了?
自己还活着?
如果自己还有身体的话……齐山试探性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疮痍却依旧熟悉的办公室天花板。
没有那座深渊般的微型宫殿,更没有那面带来死亡的红墙。
被他死死护在怀里的林悦希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
她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甚至带着几分愤懑的眼神死死盯着站在不远处的云空,随后咬着失去血色的嘴唇,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她心气极高,觉醒的序列也是潜力巨大,哪怕此刻虚弱得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也依然无法接受一个残酷的现实。
连她霸道无比的天使序列都无法处理的恐怖灾厄,居然被一个普通人给硬生生解决了。
“灾厄,解决了?”
齐山像是在问林悦希,又像是在问自己,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句不可置信的呢喃。
“对啊,你们口中的那个灾厄,已经处理掉了。”
云空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头,平静地看向跌坐在地的齐山和林悦希,“如果刚才你们听我一句劝,不要强行把那三炷倒头香拔出来,哪会惹出这么多屁事。”
说完,他不再理会地上震骇的两人,弯下腰,将昏死过去的许常青费力地搀扶起来,靠在旁边的办公桌上。
云空的目光落在许常青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刚才无论是红墙,还是刘悦希发出的白光,许常青都被波及了。
可现在一看,刘生的印堂发黑,三魂七魄仿佛散了一半,许常青只是闭着眼,有些虚弱。
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上下打量着老板,突然发现许常青死死攥紧的右手里,露出了一截红绳。
扒开手指,里面赫然握着一块温润的玉佩。
玉佩表面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原本精雕细琢的纹路仿佛被什么极其恐怖的力量生生抹平了,变得平滑无比,隐约还能看到一道细微的裂痕。
云空顿时恍然大悟。
他想起了之前许常青临走之际,非说要回办公室拿个东西,想必就是这玩意儿了。
另一边,齐山终于从茫然中消化完了云空的话,满是血污的脸上布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你……把灾厄解决了?你一个普通人,把那种级别的灾厄给解决掉了?这怎么可能?”
“踏踏踏——”
还没等云空回答,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战术靴踩踏声。
是一直在外面封锁带候命的749局直属特警队冲进来了。
刚才局里的监测仪器显示,四楼爆发的高能灾厄波动已经彻底归零,处理完毕。
带队的正是之前在警局审讯过云空的张汉。
他领着助理小李,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手持特种动能枪械的行动小队,鱼贯而入。
一进门,张汉就扫见了站在废墟里的云空,以及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两个普通人。
他根本没把这三个平民当回事,目光直接越过他们,焦急地锁定了灰头土脸的齐山和林悦希。
“山哥、悦希姐,你们没事吧?”
齐山面色复杂地点了点头,彻底解除了体内残存的序列力量。
见749局的核心特派员安然无恙,张汉心里悬着的石头这才落了地。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工作就是老本行——善后处理。
他转过头,皱着眉头看向云空几人:
“诶?我说你们几个,怎么还在这里?没听劝?”
在749局干了这么多年善后,这种不知死活的普通人他见得太多了。
每次收容灾厄,总有几个不听劝告的愣头青。
运气好的,这会儿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满脸惊恐;
运气不好的,这会的坟头草比他还高。
反正处理流程都一样,无非就是多来几遍记忆消除。
不过,当张汉的目光落在云空脸上时,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诧异。
不对劲。
怎么这个迷信的俊俏小子,在这满目疮痍的灾厄现场里,看起来一点都不慌?
“小李,你先带医疗组去帮山哥和悦希姐处理一下伤势。我过去看看这几个平民的情况。”
张汉吩咐了一句,便大步流星地走到云空面前。
而此时的云空,心中正默默明悟着:
这许常青可真是命大,这玉佩,大概率是关公玉佩。
正是这玩意,救了他一命。
“小子,你们啊,就是太犟。”
张汉从旁边拉过一把幸存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居高临下地对着云空说教起来,“让你们走你们不走,早点听话离开这里,不就不会经历这些吓人的东西了?”
就在张汉准备继续走流程施压时,齐山已经将虚脱的林悦希交给了赶来的医护人员。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云空,伸手拍了拍正讲得起劲的张汉的肩膀。
张汉显然被拍得有些懵逼,但回头一看是齐山,还是立刻恭敬地让开了位置。
齐山顺势坐在了张汉让出的椅子上,没有理会周围特警们好奇的目光,而是死死盯着云空的眼睛,沉声问道:
“你,到底觉醒了什么序列?有没有去749局报备过?”
“觉醒序列?”
一旁的张汉听见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
“山哥,你是不是搞错了?
他就是个普通人啊!
今天上午在局里,所有的检测仪器都给他过了一遍,干干净净,绝没觉醒什么序列。”
云空见这两人自顾自地争论起来,有些无奈。
他将半昏迷的许常青安置平稳后,站直了身子,坦然地面对着眼前齐山。
“我都说了,我真不是你们口中那种觉醒了序列的超凡者。”
话音刚落。
齐山和张汉的声音戛然而止,两人齐刷刷地转头,目光死死地盯在云空身上。
“那……”
齐山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你到底是怎么……处理掉那个灾厄的?”
轰!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张汉以及周围所有在办公室戒备的全副武装的特警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解决了灾厄?”
“怎么可能?”
“这灾厄难道不是山哥和悦希姐解决的吗? ”
“一个普通人,在面对那种能轻易扭曲现实的灾厄时,有什么反抗的可能?”
张汉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瞬间短路。
他瞪大了眼睛,惊骇欲绝地看向齐山:
“山哥、你……你是说,这个灾厄不是你们解决的。而是……被眼前这个毛头小子处理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