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整个负十八层的最高天穹会议室,在云空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陷入了极其诡异、连空气都彻底冻结的死寂。
“给‘三仙’当狗的劣质香火味”。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生锈的尖刀,极其粗暴地捅破了京城749局总部几十年来苦心孤诣维持的、那层高高在上、绝对正义的神圣窗户纸。
圆桌对面的五个老者,脸色在同一时间发生了极其剧烈的变化。
没有被戳穿谎言的恼羞成怒,也没有高位者的雷霆之怒。
而是一瞬间的——惊悚与杀机。
“狂妄竖子,满口胡言!”
坐在最左侧、一个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妪,喉咙里发出一声犹如夜枭般的凄厉嘶鸣。
没有任何废话。老妪将手中的龙头拐杖对着地面狠狠一顿!
轰!
穹顶之上,那庞大无比的幽蓝色能量矩阵瞬间启动。
但那降下的根本不是什么高科技的能量光束,而是一种极其纯粹、极其古老的“抹杀规则”。
方圆十米内的空间,在万分之一秒内被极其蛮横地抽成了绝对真空,并且还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压力向内疯狂坍缩!
这是足以将一座钢铁大厦瞬间碾成一颗指甲盖大小铁球的绝对力量。
这就是京城总部的底蕴,不需要动手,仅凭这套矩阵,就能抹杀世间一切叛逆。
瘫软在电梯口的林婉,双眼瞬间翻白,哪怕不在攻击的最中心,她身上的骨骼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裂声,七窍开始往外疯狂渗血。
然而,处于坍缩空间最中心的云空。
他连坐姿都没有改变半分。
他甚至极其闲适地翘着二郎腿,看着那肉眼可见的、扭曲着向自己挤压过来的空间断层。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底蕴?”
云空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轻蔑,“借着红墙的规则,在现世作威作福,还真把自己当成天王老子了。”
云空极其随意地将原本交叉在身前的右手抽了出来。
他没有结印,也没有念咒。
他只是极其平淡地,将口袋里那张画了整整三天三夜、用极品朱砂写就的暗黄色符箓,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
然后,隔着那层正在疯狂坍缩的扭曲空间。
极其随意地,往面前那张由顶级超凡金属打造的黑色圆桌上,轻轻一拍。
“啪。”
一声极其轻微、却犹如在众人灵魂深处炸开的脆响。
就在符箓接触到桌面的那一刹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浩荡的神光。
只有一道极其隐晦、却带着一种“万法不侵、诸邪退散”的绝对古老道韵,以那张符箓为中心,犹如水波般贴着桌面荡漾开来。
“咔嚓——!”
那股足以碾碎钢铁的恐怖空间坍缩,在触碰到这股道韵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万年玄冰的脆弱玻璃,极其干脆地、从物理和概念的双重层面上,轰然碎裂!
不仅如此。
这股涟漪并没有停止,而是顺着圆桌,极其霸道地扫过了对面的五个最高元老。
“啊——!”
拄着拐杖的老妪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她猛地捂住自己的脸,仿佛那道涟漪是某种极其恐怖的浓硫酸。
穹顶之上,那幽蓝色的所谓高科技矩阵,在道韵的冲刷下,也瞬间发出了极其刺耳的短路声。
原本幽蓝色的全息光芒剧烈闪烁,随后,竟然变成了一种极其诡异、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整个负十八层会议室的伪装,在这一刻,被云空的一张符,轻描淡写地彻底撕碎。
林婉大口喘息着,从濒死的状态中缓过神来。
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圆桌对面。
看清的那一瞬间,她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瞳缩成了针尖大小,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疯掉。
那哪里是什么九州最高权力的掌控者。
那哪里还是活生生的人!
在暗红色的诡异光芒下。
坐在正中央的那个中山装老者,脖子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极其粗糙、用黑线缝合的巨大裂口,里面没有鲜血,只有干涸发黑的死皮,就像是被人砍了头又强行缝上去的干尸!
左侧的那个老妪,捂着脸的双手上,皮肤正在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来的根本不是血肉,而是一层层涂着猩红颜料的粗糙白纸!
另外三个元老,有的脸上长满了绿色的尸斑,有的眼眶里根本没有眼白,只有两团跳跃的幽绿色鬼火。
整个最高会议室,根本不是什么人类的堡垒。
这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到了极点的尸臭味和劣质线香燃烧的味道。
这就是京城749局的最顶层。
这就是整个九州超凡界的最高指挥枢纽。
他们早就不是人了。
他们,全都是被“三仙”本体深度污染、鸠占鹊巢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中山装老者……或者说那具缝合干尸,死死盯着云空压在桌子上的那张符箓,浑浊的死鱼眼里充满了极度的忌惮与不可思议。
现世怎么可能有人,能单凭一张符,就破了“主子”赐下的红墙神威?
云空坐在椅子上,极其冷漠地看着眼前这群原形毕露的妖魔鬼怪。
他没有起身,只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上的那张暗黄色符箓。
白描般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将整个京城踩在脚下的绝对主宰感:“我是什么人,你们还没资格问。”
云空微微后仰,深邃如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犹如实质般的凛冽杀意:“去,把你们背后的那个什么狗屁‘三仙’叫出来。”
“今天,我连它的老巢,一起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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