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内瞬间死寂,唯有擂台中央那股暴戾的气息在疯狂扩张。
林野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在沸腾,那不再是单纯的生物体液,而是如同岩浆般灼热的能量流。
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都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发出刺耳的骨骼摩擦声。
【警告:宿主能量已突破临界值 120%……】
【警告:检测到远古基因锁出现裂痕,系统保护机制解除……】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已经不再是冰冷的机械声,而是变成了一阵阵急促的轰鸣。
林野的视线被染成了猩红,他能感觉到灵魂深处有一头沉睡了千万年的巨兽正在缓缓睁开双眼。
“吼——!!!”
林野猛然仰起头,喉咙深处迸发出一声足以撕裂苍穹的咆哮。
这声音起初低沉如闷雷,随后迅速拔高,化作一道横跨太古的荒蛮长啸。
这绝不是任何已知犬科或猫科异兽能发出的声音,它带着一种厚重的历史感,如同《山海经》中走出的远古神迹。
轰——!
咆哮声化作实质的金色音波,以林野为中心呈环形轰然炸开。
看台最前排,那些号称能抵挡丁阶异兽全力一击的高强度强化玻璃,在接触到音波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蝉翼般崩碎成无数晶莹的齑粉。
碎屑在空中飞舞,折射着林野身上那令人心悸的红光。
“啊!我的耳朵!”
“救命!这是什么怪物的声音!”
观众席上一片混乱,但这种混乱仅仅持续了三秒,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因为,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绝对压制。
擂台四周,原本还在嘶吼、战斗的其他赛道异兽,在这一刻瞬间噤声。
无论是凶猛的利齿虎,还是狡诈的影豹,所有低阶异兽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凄惨的呜咽。
它们那引以为傲的野性,在林野散发的荒蛮气息面前,瞬间碎成了渣滓。
“啪嗒。”
“滋——”
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些平素里威风凛凛的异兽,此刻竟毫无尊严地瘫软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屎尿齐流。
它们的本能在疯狂尖叫:那是神,那是祖宗,那是造物主对卑微生命的审判。
贵宾席上,原本气定神闲的楚月,此刻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她身边的“狂暴地行龙”——那头拥有亚龙血脉、一向目空一切的庞然大物,此时竟发出了惊恐的哀鸣。
这头身长五米的巨兽拼命地想把脑袋往座椅底下的缝隙里钻,庞大的身躯缩成了一团肉球,甚至因为过度恐惧而不断地抽搐。
“地行龙?回来!你给我站起来!”
楚月尖叫着,试图通过契约感应唤醒自己的御兽。
然而,回馈给她的只有无尽的恐惧。
那种恐惧顺着契约反噬到她的识海,让楚月双腿一软,死死抓住大理石栏杆才没让自己当众瘫倒。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楚月的嘴唇剧烈颤抖,
“临场突破?而且这种威压……这到底是什么血脉?”
擂台中央,红光终于开始内敛。
林野的身影重新显现,但他的样貌已经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他的身躯拔高了整整一圈,肩高稳稳超过了一米,原本细密如绸缎的黑色鳞片,此刻在红光的淬炼下,竟隐隐透着暗金色的金属光泽,层层叠叠地覆盖在爆炸性的肌肉上,宛如一套古老的重型铠甲。
最让人心惊胆战的,是他额头处。
原本平滑的额顶,此刻隐隐凸起了两个狰狞的肉包,仿佛有两柄利剑即将破壳而出,带着一种不屈于天地的霸道。
C阶。
在临海市这种地方,丙阶异兽意味着质的飞跃。
如果说丁阶还是“宠物”的范畴,那么C阶就是真正的“战争机器”。
林野缓缓呼出一口灼热的白气,那白气落在地面上,竟发出了“嗤嗤”的灼烧声。
他转过头,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扫向对面的对手。
那名刚才还叫嚣着要让苏沐好看的选手,此时正瘫坐在地,裤裆处湿了一大片。
他的异兽——一只以防御著称的铁甲犀,早已翻着白眼晕死过去,四肢还不时抽动一下。
“多谢款待。如果没有你这种程度的‘磨刀石’,突破恐怕还得费些功夫。”
林野在神识中,对着苏沐轻声说了一句。
他的声音不再是兽类的咆哮,而是一种带着磁性和威严的青年音。
苏沐站在林野身后,狂风吹乱了她的黑发,却吹不动她眼中那股锐利的光芒。
她感受到了。
那种从林野身上传来的、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以及那份与生俱来的、俯瞰众生的骄傲。
苏沐微微扬起下巴,清冷的目光穿过破碎的防护玻璃,直刺高台上的裁判。
裁判此时才从极度的震撼中清醒,他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擦掉额头的冷汗。
作为一名职业裁判,他见过无数次突破,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不讲理的晋升。
他艰难地举起红旗,声音沙哑地喊道:
“第七中学……苏沐……”
“胜!!”
全场死寂。
直到苏沐带着林野走下擂台,人群才如梦初醒。
原本拥挤的过道,在苏沐靠近的瞬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他们看向苏沐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嘲讽,不再是看戏,而是深深的敬畏,甚至带着一丝本能的恐惧。
那些曾经在背后议论苏沐“捡垃圾”、“养废兽”的人,此时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沐走得很稳。
她没有去看楚月那张扭曲的脸,也没有去享受那些迟来的掌声。
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林野额头的肉包、暗金色的鳞片、还有那跨越荒蛮的咆哮,都在向这个世界宣告:
临海市的天,要变了。
而属于他们的时代,才刚刚揭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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