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无视林浩和楚月，独自踏上机舱。
万米高空之上，飞往南方的湾流专机穿过云层，平稳前行。
气流划过机身，发出细碎声响。
机舱内只剩引擎低频嗡鸣。
苏沐靠着舷窗，指腹摩挲手里从家族机密档案库带出的铁锈罗盘。
罗盘表面遍布岁月侵蚀痕迹，金属外壳透着凉意。
暗金指针快速打转，传出连串“咔哒”声，在这脱离地面的高空中失去方向感，找不到任何能锚定的现实坐标。
“别转了，转得人心烦。”
旁边的小桌板上，林野趴在丝绒垫内，一边吐槽，一边撕咬空姐端来的顶级和牛。
这顿饭是苏沐花六位数大价钱给他安排的飞机餐。
“啧，肉雪花纹理漂亮，入口即化，比起气血充沛的异兽肉，还是太柴，没嚼劲。”林野咽下带血丝的牛肉，撇嘴嫌弃，视线落在罗盘上，收起漫不经心。
“罗盘里藏着古怪的空间波动。”
林野用爪子抹去嘴边油渍，压低声音，
“它现在不是寻找方位，而在高频次搜索特定频率。苏沐，你爷爷失踪前，绝对触碰到了不属于这个维度的折叠空间。”
苏沐停下抚摸罗盘的动作，抬起头，眼眸中闪过凝重，
“不属于这个维度？你的意思是……传闻中的山海界存在？”
“可以这么理解。”
林野伸展躯体，骨骼发出爆鸣音，
“现在的蓝星，早不是人类认知里的铁板一块。灵气复苏后，世界到处是空间裂缝，千疮百孔。你爷爷拼死留下的罗盘，可能是修补漏洞的工具，或者是推开终极之门的钥匙。”
苏沐垂下眼帘。
罗盘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带着爷爷当年未竟的沉重宿命。
爷爷到底在那个神秘空间里守护什么？
又是哪方势力，在暗中咬住苏家不放？
“轰——！”
苏沐沉思之际，平稳机身发出金属扭曲声，失重感与颤抖随之而来。
机舱地板剧烈晃动，行李架发出碰撞声。
机舱暖光熄灭，红色应急灯闪烁，映照整个空间，透着诡异。
氧气面罩脱落，悬在半空，周遭传出空姐压制不住的尖叫。
“各位乘客请注意……滋滋……飞机遭遇不明强对流气流……请系好……滋滋……”广播里机长的声音透出惊恐，话音未落，便被电磁干扰声掐断。
苏沐眼神发冷，修行者的本能促使她稳住下盘，站起身扒住舷窗向外看。
苍穹被黑云吞噬。
翻滚云层中，一条长满眼球的触手，带着腥风探出，缠绕在机翼上！
触手表皮黏滑，渗出紫液。
精钢机翼在触手绞杀下发出哀鸣，金属表面凹陷，几近断裂。
“是虚空利维坦幼崽！”
林野眼中慵懒褪去，杀意浮现，四肢发力从小桌板弹射而起，落在过道上。
“这群生活在裂缝高层的杂碎疯了？敢直接越界，在人类领空袭击民航？”
虚空利维坦在高维裂缝中凶名赫赫，成年体张口能吞噬整座城市。
此刻缠住飞机的只是一只幼崽，其绞杀力足以在十秒内让这架湾流专机在万米高空解体。
“苏沐，开窗！放我出去！”林野低喝，浑身弥漫出暗金光芒。
“你疯了？！这里是万米高空，气压差会把你撕碎！”苏沐出声反驳，手上动作却没迟疑。
“废什么话！有老子在，阎王爷别想收你！”
林野笑声在机舱回荡。
苏沐吸气，不再犹豫，体内蛰伏的灵力疯狂涌入右臂。
她挥出一记崩拳，裹挟刺目灵光，轰击应急舱门！
“砰——！”
特制舱门被轰飞，万米高空风压倒灌进机舱，试图将一切撕扯进虚空。
狂风卷起座椅靠垫，杂物乱飞。
苏沐紧抓舱门边缘金属把手，任凭狂风割裂衣袖。
林野顺着吸力冲出机舱。
迎着极寒风暴，林野身形在半空迎风暴涨！
伴随骨骼重组声，一只体长超过十米、覆盖暗金鳞甲、散发远古气息的巨兽，降临万米高空！
“吼——！！！”
林野发出狂暴吼声，粗壮四肢探出利爪，“铿”地扣住飞机背脊金属。他转头张开深渊巨口，带着残暴，对着那根缠绕机翼的眼球触手咬下！
“噗嗤！”
撕裂声响起，暗红腥臭血液在空中炸开，被狂风冻结成冰晶。碎冰砸在机身，发出脆响。
触手吃痛痉挛，上面数百只眼睛爆出红光。
它搅动周围云层，掀起虚空风暴，试图将背上的林野甩下深渊。
【叮！吞噬虚空生物高浓度组织，进化点+50000！】
【叮！宿主获得临时技能：虚空行走！】
系统提示音在林野脑海响起。
他感觉周围气流不再是阻碍，变成可踩踏的实地。
他身体变得轻盈，融入这片空间法则中。
“就这点能耐，敢来拦路？”林野松开抓着机身的利爪，庞大身躯踩着空气逆流而上，冲进上方黑云中。
穿透云层，林野看清袭击者全貌——那是体型庞大、长满触手、镶嵌独眼的怪物。
独眼正盯着冲上来的林野。
“长这么多眼睛，怕看不清怎么被老子吃掉？”
林野发出冷笑，体内远古血脉沸腾。他全身暗金纹路逐一点亮，爆发出恐怖威压。
“山海变·饕餮之怒！”
随着林野怒吼，他身后空间片片碎裂，一个深邃、散发吞噬之力的巨大黑洞浮现！
那股吸力极强！周围黑云、雷电、空间本身，都在被这个黑洞拉扯扭曲。
“呜——！”
感受到了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独眼的怪物还一头懵，就直接消失了。
而这时候专机的左翼被便携式防空导弹精准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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