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傍晚，陈明看着很晚了感觉不能有生意了，正准备打烊。这时铜铃响了，一个穿着旧式旗袍的老太太颤巍巍地走进来。她看起来很体面，但眼神里藏着一股“不属于人类”的劲儿。陈明给她倒了一杯茶，示意她坐下。她一开口就表明身份——她是修行了三百年的狐妖，如今大限将至，但心里放不下一个人：她在人间收养的一个孙女。
孙女小时候被她在河边捡到，她当亲生的孙儿养大，如今孙女已经五十多岁，儿女成群了。狐妖奶奶年轻时用法力护了孙女一辈子，但现在快死了，法力也跟着消退。她担心孙女会慢慢忘记自己，甚至怀疑“奶奶是不是真的存在过”。陈明就这么听说。
老太太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陈明问她想怎么解决。老太太说，她听说“妖泪”能换一个愿望，她想让陈明帮她取一滴“释然之泪”，在她死后，能让孙女每个月做一次关于她的梦，梦里重现她们曾经的生活片段：冬天一起烤红薯、教她认草药、给她梳头发……不用多，每个月一晚就行，持续一年。
陈明听完，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他想了想说：“取泪可以，但你得让我见见你孙女，我得知道这泪是不是真的值得收。”
第二天，老太太用法力带陈明“入梦”，看了一段孙女小时候的记忆。梦里，小女孩发烧，老太太一宿没睡，一边给她敷毛巾，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陈明看得鼻子有点酸。狐妖奶奶淌出一滴眼泪，送给陈明。
陈明接过来装在小玉瓶里。老太太临走前，从怀里摸出一颗泛黄的珍珠，说：“这是我年轻时凝的泪珠，也送给你了！”
三个月后，老太太寿终正寝。陈明按照约定，用来激活老太太小时候的那滴珍珠泪。又过了一个月，他偷偷去看了那个孙女——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嘴角带着笑，嘴里嘟囔着：“昨晚又梦见奶奶了，好想奶奶啊，好想回到过去跟奶奶在一起的时光啊。”
陈明回到铺子，还是一样的生活，修炼等待。这天，天刚黑下来，
一个矮墩墩、绿乎乎的家伙半夜来敲门，自称河童。他一进门就“扑通”跪下，说自己是来还债的。把陈明吓了一跳，急忙扶起他，让他坐下。他开始讲他的故事。
二十年前，他贪玩，用河水冲垮了山下一个小村子的一块田，害得一家人那年冬天差点断粮。他当时年轻不懂事，又有一次，有很多姑娘在河边洗衣服，我把他们的衣服都冲走了，我还感觉很好玩，又有一次，一群孩子在河里洗澡，我发了火，一个大浪差不点把所有孩子都淹死，多亏他们的父母看见了，才把他们都救上来，看见他们那么伤心，后来我年岁大了也修行了，我就后悔了，想找他们道歉，可他们都搬走了，我以后再也不干那些事了。
他听说陈明这儿能收“妖泪”，就想用眼泪还债。但他有个问题——河童的泪不是随便流的，他们流出一滴泪，也得好几层的修为，法力。
陈明看着他那个可怜巴巴的样子，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那你打算怎么弄，你也没弄出太大的事来，大家也没有恨你，算了吧，不用你的眼泪了！”可河童却不愿意，他就是感觉对不起大家，想赎罪，后来拼命哭出一滴泪，眼见他就要倒下去，陈明急忙给他吃了一颗丹药，问道：“怎么样好点了吗！他点点头。”
陈明让他拿出大家的东西，他用传信笔给大伙写信，每个人都一样只有几个字，当年河童不懂事，犯了错，请大伙原谅。写完，用招魂箫把信用曲子带给众人。不一会，陈明一笑他们都收到了，你回去吧。
河童开开心心的走了，过了几天河童又来了告诉陈明那些村民又回来了，还带了好多人，他那个村都可热闹了，还有他的河整天有孩子们在戏耍玩闹。
河童后来成了铺子的常客，每个月都来送点河里的特产：新鲜的水草、干净的石子，偶尔还有肥鱼。陈明有时候留他喝茶，一人一妖坐在门口，谁都不说话，就听山风呼呼地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