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小三子回来了告诉陈明赶紧提升修为，空间裂缝可能要开，这回不回去，下回就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了。
陈明问道：“不是还有几十年么，这不只过了十几年么，怎么这么快？”小三子也不知道，他是听人说的。
陈明把最后一批瓷碗从货架上取下来，小心翼翼地装进乾坤袋。铺子里那些瓶瓶罐罐，他在这条小巷守了十几年，每一只丹瓶都擦得锃亮。今日却要把它们统统收走——不是因为生意做不下去，而是他终于攒够了突破的资本。
这些年来，他白天修炼，夜里开小铺子一点点攒妖泪，升级完乾坤珠还剩不少，隔壁卖符箓的赵老头总笑他“守着铺子自己修为却不咋滴”，陈明每次只是笑笑。没人知道他储物袋里那枚暗红色的破境丹已经温养了整整一年零三个月，更没人知道他在地底黑市咬牙拍下的那株三百年份的九阳灵芝。
此刻，铺子木门挂上了“东主有事，歇业数日”的旧木牌。陈明最后看了一眼小铺，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后院。
又准备了很多食物跟水，他就意念联系乾坤珠，
灵力涌入，光芒一闪。再睁眼时，他已站在一片雾蒙蒙的小天地里。
空间不大，方圆不过十丈。但胜在安静，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四五倍。四面八方的雾墙之外，隐约能看见混沌流转，偶尔传来一两声低沉的轰鸣，像是空间壁障在与外界法则摩擦。
陈明没空欣赏。他盘膝坐下，先从乾坤袋里往外掏东西。
第一堆是丹药。他用手指一一还有不少妖泪。
最靠左的是基础丹：培元丹、聚灵丹、凝气散，各三瓶，每瓶二十粒。这些是他自己炼的，品相算不上极佳，但胜在药性温和，适合长时间打坐时慢慢吸收。中间一排是压箱底的宝贝：一枚破境丹，用上品羊脂玉瓶装着，瓶身贴了三道封灵符，生怕药力散逸；两枚三转还魂丹，那是他花了大价钱请一位散修前辈炼制的，关键时刻能吊住一口气；还有一枚他从拍卖会上咬牙拍下的清心灵丹——据说能让人在突破心魔劫时保持灵台清明，正是他这次冲击筑基后期的依仗。
第二堆是修炼资源。七块中品灵石，码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都散发着柔和的荧光。三十六块下品灵石，稍显暗淡，但胜在数量多，足够支撑他在空间里连续修炼半个月不挪窝。除此之外，还有一小块黑乎乎的东西——那是一枚残破的灵石髓心，是他偶然在一个废弃矿洞里捡到的。别看卖相不好，其中蕴含的灵气精纯程度远超中品灵石，他一直没舍得用，就等着这次闭关。
第三堆最杂。两本泛黄的功法笔记，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他在各处听来的修炼心得；一葫芦灵泉水，是他从城外灵泉山打来的，用来辅助炼化丹药能提升两成效率；三支引魂香，据说是用深海龙涎香和百年安魂木调配而成，点燃后能让人更快入定；最后还有一小包辟谷丸，他自己搓的，味道寡淡得像嚼蜡，但一粒能管三天不饿。
陈明把东西分门别类摆好，又在空间里布下一道简单的警戒阵——这阵法只能示警，挡不住什么东西，但聊胜于无。他盘坐在白玉砖中央，闭目调息了半个时辰，让心跳和呼吸都慢下来，丹田里的灵力缓缓流转了三个小周天。
然后，他取出一粒培元丹吞下，正式开始修炼。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扩散。陈明引导着这股药力走遍四肢百骸，将每一寸经脉都温养了一遍。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不管后面要冲什么大关，先花一天时间把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就像大战之前要先磨刀，刀不快，再高的修为也施展不出。
第二天，他开始服用聚灵丹，配合着吸收灵石里的灵气。空间里的灵气本就比外界浓郁，此刻在他刻意引导下，竟隐隐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缓缓没入他的头顶百会穴。陈明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汲取灵气。丹田里原本只有薄薄一层的气旋，此刻开始慢慢增厚、凝实。
第三天夜里，他停了丹药，只靠空间本身的灵气维持运转。这是为了巩固——不能让身体产生“依赖外力”的习惯，否则根基不稳，日后突破更高境界时会吃大亏。他在打坐间隙站起来活动筋骨，绕着十丈方圆的空间走了十几圈，一边走一边默默推演功法口诀。那本笔记上记载的修炼心得，有些地方他一直觉得晦涩，此刻在灵气的浸润下，竟隐约有了一丝明悟。
第五天，他开始动真格的了。
陈明取出那枚清心灵丹，含在舌下，并未咽下。又拿起破境丹，在掌心掂了掂。这枚丹药通体暗红，表面隐隐有裂纹一样的纹路，那不是裂痕，而是丹纹——只有四品以上的丹药才会自然形成丹纹，意味着药力在丹炉中经历了九次凝练、九次融合，最终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他深吸一口气，将破境丹一口吞下。
几乎是瞬间，一股狂暴的药力在他体内炸开。那感觉不像是在服用丹药，倒像是一颗小太阳在丹田里爆炸。陈明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他死死咬着牙，拼命引导那股药力冲击经脉中那些封闭已久的关窍。
灵力像一条暴怒的蛟龙，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每撞开一道关窍，他就感觉身体像被撕裂了一次，但紧接着一股清凉的药力又会涌上来修复伤口。破境丹的配方就是如此——先毁后立，不破不立。
时间在痛苦中变得无比漫长。陈明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可能是一个时辰，也可能是整整一天。他只知道自己中间疼晕过去一次，又被灵泉水灌醒；只知道自己中途吐了一口血，但那血里带着暗紫色的淤块——那是经脉深处积攒多年的杂质。
终于，在某一刻，他听到体内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缝。紧接着，丹田里的气旋猛地一缩，又从中心爆发开来，扩散成一片更广阔、更厚重的灵力海洋。经脉也被拓宽了将近一倍，灵力在其中奔涌，顺畅得像山间溪流。
筑基后期。
陈明缓缓睁开眼睛，双眼中有灵光一闪而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那些因为长期炼丹留下的细密烫伤疤痕，此刻竟然淡化了大半，皮肤变得莹润如玉。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五感都提升了一个层次，空间里雾墙上那些细微的灵力波动，以前他完全感知不到，现在却清晰得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
他花了小半个时辰稳定修为，然后从乾坤袋里摸出最后那枚辟谷丸，嚼蜡一样嚼了，又喝了口灵泉水。肚子不饿了，他才重新盘坐好，从怀里掏出那本笔记，翻到最后一页。
那页纸上只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是他当年从一处遗迹的断壁上抄录下来的：
“筑基之上，方为修道之始。”
陈明合上笔记，闭目内视丹田。那一片灵力的海洋还在缓缓翻涌，比之前宽阔了，却也更显得空旷——要把这片新的“海”填满，还需要海量的灵气和更长的时间。破境丹只是帮他打开了门，门后的路，还要他自己一步一步走。
空间里很安静，只有头顶那颗妖丹光源发出细微的嗡嗡声。陈明把剩下的培元丹和聚灵丹拢到身边，又从灵石堆里挑了三块中品灵石握在掌心。
修炼远没有结束。
或者说，才刚刚开始。
他没有出来继续努力修炼，争取在回妖界的时候，修为不是太差，怎么也得有自保得能力。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明才从修炼中睁开眼睛，不久就能到金丹了。资源不够了，还得出去弄点，继续修炼，外面不知道有没有妖在门外等着。
第一部完，请各位宝宝等着第二部回到妖界开当铺，（妖也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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